《青青园中葵（清宫）》海若

30、严外公御前请婚旨

　　草原上的天，变幻的真快！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清蓝如洗，转眼间就变成了灰蓝色，云朵如散开的扇面丝丝相连，一阵清风吹过，运动树摇，百草伏波。
　　我挽着康熙的手臂陪他巡视在草原上，他绘声绘色的给我讲解着木兰围场四周的景色。例如，林海到了夏季是最迷人的；“月亮湖”最美的一霎是在秋日月圆之夜；冬季来狩猎又是如何的别样风情。喜欢旅游的我自然听的是专注且兴味盎然。
　　他不愧是一个慈父，对我的关怀备至，一举一动无不透着关爱。起风了命人给我拿披风；太阳出来了，又命人将华盖遮在我的头上；出汗了，又亲自给我擦。原来有爸爸疼爱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好……
　　依然随驾外公和安亲王两人并排跟在身后，你一言，我一语，笑声飒爽，两人时不时还勾下肩，搭下背，回忆着自己年轻的时光。
　　“皇上～”李德全躬身细语道：“前面就是科尔沁部和翁牛特部的营帐了！可要传见！”
　　“传～！”皇阿玛淡淡应了一声。又笑着朗声说道：“葵儿，说起来你跟这科尔沁王爷和杜凌郡王，还有一些渊源那。是不是叔王？”
　　“回皇上话，若论起辈分来，科尔沁部的卓索图是青葵的表舅。翁牛特部杜凌郡王是他的表哥呢！”一丝精光从外公的眼底闪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安亲王还笑着阐述了一下我和他们的关系。很简单，卓索图王爷是我外婆的亲侄儿。郡王表哥是外婆侄女的儿子。
　　正说着，就见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在小太监的引领下，急忙走了过来。二人先向康熙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中年人伏在地上，先用蒙语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又用汉语高声说道：“您忠实的仆人，卓索图恭迎圣明天子，博格达汉！”接着他又是一连串儿的蒙语。我细听之下，无非就是歌功颂德的奉承话。只是有的说得极是好笑。什么蒙古人是草原上的雄鹰，博格达汗是栖集苍鹰的高山；什么广阔的草原上无尽的牛羊，是巍巍博格达汗身旁的白云；我们世世代代托大清皇帝的荫庇，就像春天的草原离不开的太阳……
　　皇阿玛开始还认真听着，至此也不禁呵呵大笑。他俯身虚扶起卓索图，说道：“看不出啊，卓索图你还挺会逢迎的！汉语现在也说的满漂亮的嘛！你们都快起来吧！”
　　“谢皇上！”二人立身而起，侧立一旁。
　　我这才看清所谓的表舅和表哥的长相。表舅嘛，实在是不敢恭维，真怀疑他是不是外婆的侄子。面色黝黑，五短身材，一身的剽悍勇武之气，身穿四爪团龙的朝服，头戴一顶金龙的三层朝冠，上面还点缀着八颗东珠和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生辉，给我的感觉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而另一个嘛，身上穿着炎色绣白边铠甲，容貌俊朗，双眸迥然生焰，英挺轩拔中散发着一股威武气势，犹如火焰一样会闪闪发光。还不错，有点蒙古王爷的气派。
　　“皇上，臣还为皇～”笑嘻嘻的卓索图正欲说话，一见我，脱口就是，“宁玉表妹！”上来一把抱住我。
　　年轻男子则惊喜的抬头，正巧对上了我的明眸。惊艳之下，看我的目光异常热烈，不由的眉头一蹙，顿生排斥之心。无意瞅到外公嘴角的那一抹淡淡笑意，心里暗自嘀咕：这个表哥不会真的就是你给我选的“额驸”吧！
　　“卓索图！”皇阿玛面露不悦。见卓索图慌忙跪下请罪。手一挥，说道：“罢了，朕知道你是一时眼花。你起吧！”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她是青葵，是宁玉的女儿”语毕，独自踱步到了一边，眺望着月亮湖畔，怔怔的出神。卓索图王爷恭谨的退到一旁，目光温煦的看着我。外公和安亲王一阵说落、埋怨他。
　　“皇阿玛～！”我立身在他的身旁。他微微一笑，轻扶着我的肩，声音有些暗哑，伸手一指月亮湖边，“葵儿，你额娘最喜欢在那儿看日出，日落，那时侯不论是日出还是日落，都真的是很美！”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喃自语道：“一晃已经三十年，真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啊！”伤痛的望着怡人的月亮湖仿佛正在回想着什么。明黄衣衫在风中鼓动，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和凄凉，像是独立于天地之间。
　　我幽幽的看着他，他总说‘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像是在感叹，又似追悔。可这有些也说不大通，真是搞不懂！他明明对额娘有情，那为何对她与人私奔的事不闻不问呢？真这么大方！
　　远处一声号角声，打断了我的思虑。康熙的神色也已恢复平静，一如往常，完全看不出他刚才的情迷意惘。
　　“皇上，恭亲王和阿哥们已经狩猎回来了！”安亲王小心翼翼的陪笑。
　　“让他们都过来吧”他泰然一笑。
　　知道胤祥也在其中，我翘首相望，眼中焕发出异样明亮的神采。外公温和的目光倏然变得犀利，熠然一闪，心中似已然拿定了什么主意。我心中一跳，暗自思量：你不会是现在就要替我求婚旨吧！
　　哪知他还真的上前去了。肃衣整冠，利落的甩袖，跪地拱手，徐徐说道：“皇上，满蒙贵族联姻一直是咱大清的基本国策。老臣叩请，将青葵指婚给杜凌郡王！”外公俯身在地上，接续说道：“臣身为大清的王爷，身受皇恩。杜凌郡王也是朝廷倚重的外蕃亲王，无论从爵位、家世、还是相貌、人品，他和青葵都是配的上的，请皇上下旨赐婚！”他求婚旨的话让我简直如晴天遭霹雳，彗星撞地球一般。居然连基本国策都办出来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盯着外公的不悦之色像一团火焰。上前一步，说道：“皇阿玛，葵儿有话要说，我…”
　　“退下！”康熙厉声截断。又淡笑着对外公说道：“叔王你也先起来！”外公避开我仇视的目光，低头挽着袖子。
　　“皇阿玛我～”我抓住他的手臂，皓腕上玉铃声清脆阵阵。
　　“放肆！”
　　他的态度让我心里一凉，怔怔的望着他。安亲王将我带到一旁。玉玲叮叮当当响了不停，更凭添了几许烦忧。
　　皇阿玛略略沉吟，似笑非笑的看着杜凌郡王，温言询问他的意思。杜凌群王看了我一眼，上前一跪，朗声说道：“臣愿意！恳请皇上成全！”说完，俯身叩首。
　　一时间四周宁静的出奇，都在等着康熙的旨意。我凄凄的看着他，想到自己的命运是决定在他的一念之间，忍不住摇头苦笑。三千宠爱又如何，到头来我居然不能替了自己做主，真悲哀！

　　“想迎娶我大清的格格，可没这么容易！”恭亲王一身蓝色缎面的戎装，躬身行礼，“臣，参见皇上～”又冷冷瞅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外公。众位阿哥都一一恭敬行礼。胤偶和胤禄愤愤瞪了仓津一眼，三蹦两蹦，各自跑到自己偶像的身边，伏在他们耳边低语。胤祥和八阿哥缓缓抬起头，用一致的厌恶的目光上下左右的扫着仓津。
　　“你们先退下吧～”康熙对着众阿哥一挥手。
　　“嗻～！”众人应声退下。
　　胤祥深看了我一眼，熟悉的眼神中有着一缕忧思。几次欲开口，都在四阿哥凌厉眼神的注视下咽了回去。八阿哥和十四阿哥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十四阿哥不时回头的瞅我两眼。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如此亲近的？
　　见众阿哥散去，康熙目光一斜，玩味的看着恭亲王，“五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又突兀露出一丝笑颜，说道：“难不成，你还想来场比试？”
　　“臣弟，正是此意！”恭亲王近身上前，挑起慈蔼的笑容。他轻抚了一下我的脸颊，悄然在耳畔极轻语，“葵儿放心，只要有五叔在，我决不让你嫁到蒙古！”猛然抬起头，盈盈的星眸紧瞅着他。他慈爱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转身对着杜凌郡王淡淡的说道：“杜凌郡王，想迎娶我大清的格格，可没这么容易”我看着他的背影，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仓津愚钝，请王爷直言，如何做才算的上不辱没格格！”他温和的望着我，一副从容不迫的气势。
　　“比狩猎！皇上以为如何？”恭亲王面带微笑，振振有辞的说道：“人人都知道，我大清从龙入关，马背上取得天下。我八旗将士最敬重的就是勇士。杜凌郡王你可是蒙古公认的“硕翁科罗巴图鲁”（雄鹰般的勇士）。明日又正好要举行围猎，只要杜凌郡王明天所猎到的猎物最多，迎娶的事自然不再话下！”杜凌郡王似有犹豫。
　　“怎么，你不敢？”恭亲王一脸和气的咄咄逼人。
　　“好，就这么定了！”外公替仓津应了下来。
　　皇阿玛和五叔目光一交，笑着点了点头，略过外公的眼里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悦。我心中一动，难道他刚刚是在演戏不成？安亲王由始至终挂着谦和的笑容，一句话不说，他的到底在想些什么？若是比狩猎的话，胤祥一定不成问题！
　　夕阳落到了天边，微风吹过，辽幅广阔，闪烁着红光的草原，一波波如海涛般的草浪起伏不定。

　　熊熊篝火，照亮了整个科尔沁部。卓索图王爷宴请皇上。席间外公兴奋的侃侃而谈，仓津盼望的凝视，让我一刻也不想多呆。回了皇阿玛一声，独自退了出来。门口两个蒙古侍女无意间的对话，让我驻足竖起了耳朵。
　　“知道吗，明天咱们王爷要和大清的皇子、勇士比试狩猎呢！”蓝色侍女笑着说。
　　“可不是，赢了就能迎娶大清格格了！”手捧酒壶的红衣侍女羡慕不已。左右环顾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能嫁给郡王多好啊，我真想去看看是那位幸运的格格！”
　　“我可听说了，人家格格还不愿意呢！明天的狩猎，赢了才能娶她的！”蓝衣侍女嘟囔道。
　　“什么！”红衣侍女怔了一下，又自豪的说道：“谁不知道杜凌郡王是咱们蒙古的第一勇士！骑则若云，射能穿杨。比狩猎，咱们赢定了！”
　　“就是！”蓝衣侍女也笑着应道。红衣侍女抬头望了一眼，“好了，别碎嘴了。咱们快走吧！”蓝色侍女点了点头，两人直奔宴会处。

　　几个金银丝雕花地荷花灯台，飞凤红烛闪耀着晕黄的烛光，淡淡的映在我的脸上。不时的在屋里跺来跺去，坐立不安。蒙古第一勇士，骑则若云，射能穿杨，心里有些不安。可转念一想，恭亲王还曾赞过胤祥，说他是精于骑射，发必命中，驰骤如飞的呢！本来是百分百的把握，现在就剩下五十了.
　　青烟袅袅散起，柔细淡雅的香味儿弥散在帐房里，一丝一丝沁入心扉。好莲子，杏香虽能静心安神，但也难以缓解我的担忧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心绪不宁，说道：“莲子，我出去走走！”
　　白月低低地悬挂在天边，亮亮的星河犹如银色地飘带。月光、星光点亮了漆黑一片的夜空。我坐在草地伤，食指交扣，虔诚的祈祷着。一阵夜风吹过，玉镯上的玉铃叮当不止，玲珑之声在草原上回响不绝。
　　“青葵！”
　　浅浅淡淡的星月光下，心悦披着斗篷，手提一盏流苏宫灯。月下的她轻盈婀娜，裙裾飘飘。每踏一步，玉镯在她雪脂般的皓腕上的抨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看来安亲王真的将那对玉玲珑一分为二了。
　　相视而笑，伸手拉她坐在身边，一对响镯在我和她的皓腕上发着碧绿柔和的光晕。看到我手上的玉镯，她明显的愣了一下，眼眸顿时飘上阴霾。抓着我的手，厉声问道：“这镯子，你那儿来的！”端睨了她一眼，难道她不知道安亲王将这只玉镯给我的事。
　　“你外公送我的！”我轻声说道。
　　“胡说！我外公怎么会将这只镯子送给你！还给我！”说完，她一甩手，脚下不稳的我摔在了草地上。
　　“心悦，安亲王可是去帐营寻你了！”十四阿哥的声音醇厚低沉。也搅断了心悦的举动。她拾起搁在草地上的宫灯，说道：“青葵，我现在去就问我外公！”
　　“心悦！你听我说”我忙起身去追。十四阿哥突然倾身过来，直觉想要避开，却快不过他伸来的大手，眨眼间便落进他盈满酒气的怀里。
　　“你追上了，她也不会信！”精锐的黑眸不若以往犀利有神。“还是让安亲王和她说吧！”觉得他说的有理，可他身上的酒味呛人的很。我咳嗽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青葵，相信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嫁到蒙古去的，你是我的，是我的～”他双臂霸道的将我牢牢困在他的怀里，“你就知道抗拒我！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青葵～我爱你呀！”温柔的一声轻唤，脸庞不觉逼进，随即用双手捧着我的脸疯狂的吻住了我冰凉的唇。我扭头想躲开，哪知这样的举动更加深了他的掠夺。他吻的更深也更重，他的舌霸道的撬开我的贝齿，狠狠的纠缠着我的香舌，逼得我和他相濡以沫，好似在警告我一般。
　　惊怒和羞耻急遽涌上心头，忍不住狠狠咬了他一口，奋力一推，他踉跄倒地。我大声呵斥，“你别这样行不行！”嘴唇轻颤，心里狂擂，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细喘。
　　“喜欢我的血？”他坐在地上用手轻拭了一下嘴上的血。笑容邪气，双目隐约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不能吻是吗？那他呢，他就可以！你以为他真的能给你想要的！别做梦了！独一无二，我们没一个给的起！”歇斯的声音带点沙哑，过渡压抑的欲望使他额间沁出薄汗。
　　他的话挖出了深埋在心底的不安和害怕。又一次在他面前狼狈仓惶而逃。

　　回到帐寝，莲子眉头一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过来，说道：“格格，你总走夜路，又遇到‘鬼’了吧！瞧这手冰的！”赶忙又取过一件斗篷披在我身上。
　　我手捧着茶杯，杯子的热流从掌心散向心口。轻饮一口，暖意融融，漾过全身。一缕悠扬的笛声随着时而掠起的夜风，缓缓的传入帐中。忽而轻柔，忽而低沉，忽而明亮，忽而婉转。
　　“格格，这笛子吹的真好！”蹲在炭火盆的莲子听的如痴如醉。我侧耳细听，低声自语着说道：“这声音似曾相识！”这笛声和那晚在行营他吹的笛箫声一模一样。
　　将玉箫也举在了唇边，手指轻巧的按着宫商，跟上了传来的绵绵箫声。箫声笛音相辅相成，越来越欢快，声韵清越，轻音流畅。清脆的玉铃声也混入动听的笛声中，韵拍竟是丝丝入扣，笛声渐渐低沉，我的箫声缓缓收了最后的尾音。
　　“你吹的真好～！”华美的绣花帷幔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一个妙龄蒙古女子手持梅花笛，俏生生的站在帐内。跳动的盈盈烛光下，灿亮黑眸飞扬着动人的神采。衣衫飘动，她上前打量起我。露出笑容，细声说道：“你就是青葵格格啊！他说的果然没错，你真的很美！”我也端详她，一笑说道：“可我觉得你才美呢！”
　　乌黑的秀发上带着由珍珠、玛瑙、宝石结成的头饰。月牙白的脸上嵌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灵目，鹅黄的长袍镶着葱绿色的水边儿，雅紫的腰带上结着五彩璎珞，侧面佩戴着银色的小月弯刀，足蹬小皮靴，浅浅一笑，绮丽万端，英姿飒爽。
　　“我叫英其格，是科尔沁左旗博术王爷的女儿”她眉弯眼笑，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我俏目一转，手指伸到左颊之上，轻挂了两下，赞道：“科尔沁美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住的点头。
　　英其格脸上笑声阵阵，说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别忘了，你身上也是有咱们科尔沁的血统的！”声音甜美，语调轻快，目光盈盈一动，又道：“青葵，咱们结为姐妹如何？”娇艳姿媚，惹人眼光。
　　“好！我是二十六年生的！”我爽快应允。
　　“我是康熙二十四年生的，那我是姐姐咯！”她极是兴奋，亲昵的拉着我手。“你知道吗，我在家里是最小的，这可是第一次当姐姐呢！”正说着，低垂的绣帷再一次被掀开，七阿哥和胤祥笑着走了进来。
　　“奴婢给七阿哥，十三阿哥请安！”莲子笑着行礼，看座上茶。
　　英其格一见七阿哥，月白晶莹的脸上熏染上酒醉般的嫣红，灿亮的黑眸里磨墨盈动着如水的情愫。原来，她的意中人是七阿哥啊！怪不得，这也就不难解释她为何会吹七阿哥的曲子。
　　我环着臂，看着七阿哥。他坐在那里，脸上虽挂着淡淡温软的笑容，可看英其格的眼神，漫溢着柔情。看来他们两个是郎有情，妹有意，好事不远矣。和胤祥对望一眼，用眼神轻点下七阿哥和英其格，他会意笑着点了点头。
　　“美丽的草原月光，我们大清的‘月光’如何啊？”胤祥笑看了一眼七阿哥，故意调侃英其格。
　　“恩，算你们没骗我！你们大清的‘月光’可比我这‘草原月光’美多了！”她笑着把玩着手中的笛子，说道：“美丽的月光总是会有很多仰慕者。十三阿哥，你可要好好守护你的‘月光’才行喔！”玩味的看着胤祥。
　　“这个自然，她是我的全部！”
　　胤祥凝视着我的眼神，扬笑的嘴畔，尽是温柔和不容遮掩款款情意，帐内光焰如彤云潋滟的光焰，清香淡雅的杏香，他身上醉人的酒香，氤氲成一种独特暧昧的诱惑，随着吸入的香气，一点一点侵袭着我的心魂，不觉淡淡绯红染上了秀颊，璀璨晶眸在他脸上盈盈流转。
　　英其格灿亮黑眸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着七阿哥，注视他的目光像只翩翩飞舞的火蝶，燃烧着他。七阿哥见状，笑着摇了下头，说道：“这里好像有点热，我看～我还是先出去吹吹风吧！”起身向外走去。
　　“我陪你！”英其格低着头追了出去，又一掀帷幔，“青葵，我明天在来寻你～”还不等我应话，人已经消失了。到底是蒙古女儿，对感情一点也不矫揉造作。莲子一笑，提了把茶壶退了出去。
　　一下帐内只剩我和胤祥两人，安静的我都能听见自己的“砰砰”微促的心跳。气氛也暧昧到极点，我和他互相凝视，谁都不说话。啪～灯芯爆了一个火花，他开口说道：“灯花爆，喜鹊闹，燕子双双归顾巢！”冲我一伸手。我笑着握住他的大掌，用手指在他手掌上轻轻写着字，翻来覆去。他默默将手指交缠，紧扣住，如深潭幽黑的双眸凝视着我，突兀一笑，将我揪进怀里，“放心，明天我一定会赢”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