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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软弱的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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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些年的阅历增长,我始终未曾停下探寻治愈原生家庭创伤方法的脚步。我笃定,这些影响总会或多或少地致使我在和心仪异性相处时,表现出不自然的状态 。我在他们身上寻求“父爱”的影子,把暗恋对象,交往对象都当成童年的“债务人”,我父母给予不足的,妄求对象来给予。
因而,我常常会在一段关系的初始,便迫不及待地表现出“任性”,急不可待地渴望对方包容我的所有,接受我的所有,我还会表现得患得患失,疑虑过重,自卑,自负,焦虑,不配得感,对方一旦跟哪个异□□流,我脑海就止不住发酵对方是不是要被抢走了的念头。
愈发荒诞的是,我满心期许能收获那份炽热似火的深情与同等炽热的回应,竟天真地想用自身年轻曼妙的身姿去牢牢抓住对方的目光,幻想着借此让他彻底沉沦于我。可当彼此的关系推进到一触即发,即将迈向那亲密无间的关键时刻,心底那股莫名的惶恐却如汹涌潮水般将我淹没,致使我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退堂鼓。
我这样“任性”的结果可想而知,结局就是被狠狠推开,对方甚至还觉得我耍了他们。
“赵熠晴,怎么这么多天不理我啊?”说曹操,曹操到,我的报应说来就来。
“我们分手吧,我看你跟你单位那位小妹妹正聊得火热!我都看过你手机上得聊天记录了。”这一世我丝毫不惧,并反咬一口。
这位哥,叫朱祯权,81 年生,河南人,金牛座。毕业前夕,出于寂寞,我和他开始了网恋。我们身处相邻城市,谈着异地恋。这半年间,我们见面次数寥寥,每次约会他都匆匆返程,借口工作繁忙。我能真切感受到,他对我的感情并不深厚,或者说,我们的感情根基本就脆弱。
上个月,出于不安,我翻看了他的手机,却发现满屏都是他和单位一位 90 后女生的聊天记录。其实我对他也没多少真心,即便早就察觉到我们并不合适,却因对未来的恐惧、渴望陪伴等复杂又矛盾的心态,一直拖着没提分手,抱着 “骑驴找马” 的想法得过且过。如今看来,这大概就是报应。
“怎么回事,你耍我么,我啥时候跟她有过什么实质性举动。你怎么这么突然,说分手就分手,上个月我们还聊得好好的呀。”朱祯权急了,并开始给我拨打电话。
电话那头就传来朱祯权近乎癫狂的怒吼:“你别以为能这么轻易甩掉我,我已经买好车票了,两个小时后就到你那儿,到时候看你怎么躲!” 我的心瞬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慌乱之中,我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别冲动,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来也没有意义。” 可对面根本不听劝,在电话里大声咒骂,言语不堪入耳。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危机。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的焦虑达到了顶点。这一世我必须当机立断,跟这位哥来个痛快了断。于是我电话主动拨过去:“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聊一下吧。”
我先到那个咖啡店的露天餐桌坐着等待,背靠椅背,以一种充满松弛感的姿态去掩饰内心的恐慌。不远处,看见朱祯权正气冲冲走过来,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不愿意面对我的表情,待我们相对而坐后,他以凶狠的眼神撇了我一眼。
“祯权,其实大家都心里知道,彼此不合适,你就想想我们有什么感情基础?”我理智冷静地反问道。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被女人提分手了,我怎么就那么失败?”朱愤愤不平地说道。“当初我就说不要开始,我说了我都预言过自己被你提分手的情景了,为啥你还用那种言语打动我,让我动摇?”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当初也是听你说被前任甩了两次次以后才萌生的圣母心。其实我也是一个心理有毛病的人。”我的错,我认。
“其实你在我身上没花多少钱和时间,大家都只是浅尝即止的阶段,如今,我不想再守着这份失衡的感情自欺欺人,咱们还是分开吧,各自去过真正适合自己的生活。”
“是不是我跟陈善影的聊天记录让你生气了,我保证我再也不跟她聊了。”朱祯权向我保证道。
“我知道,这个分手我先提,让你觉得不甘心。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那是我想推开你的借口而已......”
朱祯权听到这里,突然目光一闪,疑惑地问道:“那是你心里有别人了?”
这熟悉的反问,我再次听到已经没啥感觉了,于是我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我一边说一边机械性地摇头,眼神麻木而坚韧。
“我毕业这段时间以来,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大,我能闯的天地很广阔,而你一个81年的人了,也是时候该找个伴侣结婚生子安定下来,我一个89年的人,还想多闯几年,不想耽误你。”
“那你就是嫌我没钱没本事,没房没车工资还低?行!我也不跟你多啰嗦,我肯定能找到一个比你更年轻漂亮的女生来做女朋友!”朱祯权充满愤恨恶狠狠地道。
“我再次对你表示抱歉,是我年少无知,伤害了你。趁我们互相还没投入多少感情,就此放过彼此吧。”我此时此刻满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复仇能不能顺利,我必须控制好所有的变量,从我轮回回来的那一天起,所有东西都必须要掌握在我的手中,一丝失控都不能发生。
朱祯权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愤怒逐渐转为一丝落寞。他紧紧咬着牙,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许久,他缓缓坐了下来,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也许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合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希望你以后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朱祯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不再有愤怒,只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也是,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缓缓离去。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段假性恋爱,终于画上了句号,而我的复仇之路,还在继续。
上一世,我实在太过单纯实诚,竟让岑伟光知晓了那位朱祯权大哥的存在。有一晚,岑伟光送我回家,我们在楼下情意绵绵地吻别。那一刻,我鬼使神差,一股脑儿将朱祯权嚷嚷着要过来报复我们的事儿告诉了他,还信誓旦旦地表示绝不会让朱祯权知道他的存在。当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这般坦白,是耍了点心机,殊不知,这一行为恰恰让岑伟光对我产生了极为负面的看法,在他眼中,我成了一个毫无道德品行之人。
自那以后,岑伟光眼中原本的好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猜疑。仅仅过了几天,他便神色凝重地对我说出:“我实在不想落得个被人冠上夺妻之恨的名声,咱们还是先暂且以朋友身份相处吧。” 他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我满心的期待击得粉碎,也读懂了我还没真正地进入他的内心,可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只怪我当初的无知与莽撞,让这段感情夭折在我的手上。
如今想来,我满心皆是悔恨,当时的自己愚蠢得无可救药。怎么就鬼迷心窍,非要把难缠的前任朱祯权,一股脑儿地抖给正在暧昧的岑伟光听?难道真是恋爱脑作祟,妄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试探他的真心,盼着他能如英雄般披荆斩棘,将我从那段烂摊子中解救出来?
我对上一世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的幼稚,以我现在带着十四年后的阅历再经历一次这些事,已经多了很多果断,沉稳和松弛感了。再也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不行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