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玉簟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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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皇后苏氏着朝服久跪御书房外，皇帝不见。
四个时辰后，上宣皇后入。后良久才出，回留凰宫，交由陈贤妃暂代□□，仅携陪嫁侍女迁住芷院。
又次日。
诏令下，震惊朝野。
苏丞相上疏称病，上允其休养在家，未朝。
众臣私下议论纷纷。
“皇后娘娘昨日晚就搬往芷院去了。”周钺毕恭毕敬地禀告完，立在一旁，看往自己的主子。
坐在宽大楠木椅上的男子正是当朝皇帝，年轻的面庞，不怒自威，玄黑镶金边龙袍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甚至带着些透明的色泽，精致的面容在氤氲的光线里晦涩。
他手里提起的朱笔悬在半空里又放了下来。与皇后大婚三年，印象里总是一个淡淡的影子，以至于现在回想，竟刻画不出她的五官，只知道是不丑的，但在这绝色如云的后宫里也绝算不上惊艳。纵然是夫妻，见面的机会却不多，最多的是大典仪庆，她总是穿着繁复的朝服，画着浓厚的礼妆在他身边。当年大婚之后就亲政，忙于政务，本该新婚燕尔，却每每忙至三更，便在御书房歇息下了。她倒也从未有怨言。除了每月十五的固定日子，似乎从未招过她侍寝。后来封了些四妃九嫔夫人，就更见不着了。一个青春这般年纪的女子本不该这样的吧。可惜，她姓苏。
年轻的皇帝想到这里，很清脆地“啪”一声，手里把玩着的朱笔应声而折。他挑了挑眉，随手将断笔投进筒中，推开身前的折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应物什你叫人留意些吧，皇后的名分总归还是在的。”
年轻的皇帝不由又忆起了昨日的一幕。
皇后求见。本以为是为她弟弟求情来的，就派人挡了回去，谁料竟是在门前跪下了。他倒不知她要玩什么花样，便宣了她进来。苏皇后进来后却一身素服，长跪地上不起，什么话也不说。
“皇后是要为小舅子求情？”还是他先开的口，开门见山。
“臣妾不敢，广儿冒进，祸累三军，延误大局，固应严惩。”
没有料到，印象中温婉平和的女子却吐出这样的话，他终于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册子，望向她。撞上一双眸子，沉静如潭。
“长姐如母，广儿自幼随我长大，如此罪责，臣妾有份内之责，不敢脱卸。望皇上降罪。”
“那你倒说说怎么个降罪法。”他目光炯炯，问向她。
“臣妾无德，然居正宫，心中惭愧，自愿让贤。”
一室沉寂。
良久，还是他缓缓出口道：“后位是一国之要，有太祖皇帝家法在列，皇后慎言。”
他并非没动过这心思，枕席之侧，一个“苏”字多年来如鱼刺梗喉。一来苏家势大，不可动；二来太祖皇帝立下家法——苏女为后，要改怕是暂时不通。他的这位皇后倒也算乖巧，并非容不下她。再说废了，也不过再立个苏家的，或者陈家的，莫家的，欧阳家的，没什么别的区别。症结总是在世家头上，不在这后位上。
“皇后先退下吧，若是心中有愧，可往芷院清修段日子，老祖宗说，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啊。”
她垂下头，站起身，身子有些不稳，摇晃了一下：“谢主隆恩，臣妾告退。”
他目光吟吟，打量起御妻的背影，嘴角微微抿起，看来这皇宫，有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呢。
“几时了？”继续批完剩下的折子，司马佥才从书桌前离开，微微眯起眼，看了看有些暗下的天色。
“皇上，快到西时了。”周钺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回答，总感觉主子这两天心情不怎么好，昨天皇后离开后，一张脸也沉得厉害。伴君如伴虎。他这个主子，可不仅是只虎。
“今天是什么日子？”
“九月十四。”周钺恭敬地回答道，却又久不见主子的动作，“皇上？”
“嗯？”他一挑眉，心想周钺这几天怎么有些怪怪的，做事情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似的。
“李公公来问过，皇上今儿想到哪里歇息。”
他蹙了下眉，才回答：“怡心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玉簟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