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快乐》你是爱

9、第三章（3） 因为想着心

　　因为想着心事，同事们劝酒也就稀里糊涂的喝了，等觉的天旋地转已然来不及。
　　散场时天色已晚，同事三三两两结伴离开——领导有专车，美女有帅哥，就连小周这种歪瓜裂枣都拉上两个财务大姐一路飞驰而去……
　　丁言看看表，唔，最后一班公车，还有一刻钟，车站却不近。

　　“小丁，去哪儿？捎你一段？”老刘糖尿病不喝酒，开着那辆N手的夏利在路边招呼他。
　　“过两个路口，我坐4路回去，”丁言有点头晕，但也还盘算着不搭车可能要花钱打的，“顺吗？刘哥。”
　　“顺，上车！”
　　紧跑几步拉车门。
　　“咦，小丁你那个奖品呢？”老刘眼尖，提醒道，“落餐厅了？”

　　唉哟！喝酒误事，古人说的真对！
　　三步并两步，丁言直冲回酒店：“好像是放桌子下边儿了，刘哥等我一下，马上！”
　　今天干嘛来的！想到回家乐乐兴奋的样子，丁言不禁拍了拍脑袋。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个没用的老爸？

　　幸亏，那个硕大的盒子还原地待命。丁言却在发现目标的数米外戛然而止。

　　硕大盒子旁，是更加硕大的笔挺身影……

　　“你忘了东西。”想转身早已来不及，何况那目光如炬像暗夜雷达，锁定后紧盯不放。
　　“……”接，亦或不接？
　　“我的一点心意。”关竟一字一句，语气节制。
　　“你……”想到前日发去的短信，没有半点效果，丁言不禁又灰心又尴尬。
　　“我，没有，”关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像好闻的草本洗发水，他靠近上来把盒子塞进丁言怀里，“别的意思。”

　　可丁言分明感到他的手臂轻触了肩膀，就那么似有若无的，流连——浅尝辄止。
　　“乐乐很喜欢。”说感谢似乎有违本心，但这样的用心，丁言又法抗拒。
　　“那就好。”

　　关竟也仿佛说不出更多，站在丁言面前，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连这微弱的影子都无处可寻——我想说的，怕你抗拒。于是便藏在心底，我用十年换来的重逢，我很珍惜。

　　丁言忘了有没有说再见，总之迎着冷风回到酒店广场，发现空无一人。
　　老刘打了两通电话，他刚才居然毫无反应——也许在那个人身边，他一直失聪。
　　好了，末班车时间过了，同事的顺风车也走了……丁言无意识的看着过往的士，突然想走走。

　　玩具蛮沉的，走的越久越觉的。
　　这夜风清冷的街道，丁言不禁缩下肩膀，呵出白气。

　　“来吧，都给我。”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接过所有负重，甚至装着两本英汉辞典的背包。
　　“很沉的。”校服下只穿了薄毛衣，身形更显瘦削。
　　关竟毫不介意，前边挂一个后边背一个，手上还抱着篮球：“这一身肌肉，不是盖的。”扬着笑，不忘揽过旁边瑟瑟的肩膀，“随时保护你哟！”
　　“要你保护？”大约有点伤自尊，明明差不多的个头和年纪，丁言就明显比关竟细一圈，而且各种体育科目只勉强及格，引体向上掉杠，蛙泳喝个水饱。也跟着关竟打过几回篮球，结果不是被撞就是犯规，体力和技术均处于弱鸡水平。
　　可他又不想站在球场边和女生们尖叫助威，捧着毛巾矿泉水等中场休息大献殷勤——太丢人了。
　　“那你可以参加拉拉队，正好缺男生。”关竟笑的前仰后合。
　　“滚，死远点儿！”丁言恨不得拿辞海拍死这个嬉皮笑脸的东西，“以后我不去球场了，快期末了，得去图书馆查资料。”

　　丁言绝对属于勤能补拙型的优等生，和某人不能比——一说就来气！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你说到哪儿找我这样儿的？”关竟趴在图书馆桌上捧着《微积分》睡了个好觉，直到闭馆铃响起。
　　“谁找你了？你自己要跟过来的。”丁言收拾好书包，揉揉酸涨的眼睛，这样下去恐怕要配眼镜了。
　　“天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呀！”

　　丁言又好气又好笑，居然就在多年后的冬夜，触景生情起来。
　　那时的关竟，全身负重还不忘拖着他的手。那时的关竟，可以一边投三分一边对他挤眉弄眼。那时的晚自习，总有两个打打闹闹的少年结伴而行。那时的校园，连风里都带着蜜糖的味道。他所习以为常的，竟不知某天会渐行渐远，终于陷入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