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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不是凌空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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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近日夜行可要注意些,蓬莱最近不太平呐!”
“瞧你这话说的,各方修士和妖兽齐聚百猎会,这能太平才有鬼嘞!但这和我们凡人又有何关?”
“诶诶诶!还真就是闹鬼了!城内啊…有东西驱策恶鬼伤人!”
“听闻受恶鬼袭击的人,魂魄都碎了!!!”
“可我怎么听闻尸身上,还沾着魔物的气息啊?”
只听酒楼中,不少人都在议论蓬莱近日的一桩奇案。
“魔物?不是有天音大人在?也有她镇守浮塔,魔物怎敢现身蓬莱?”
听到熟悉的名字,顾容倒茶的动作一顿。
“你也吃。”
凌空摸到两块桂花糕预备垫肚子,她咬了一口后,发觉不够甜。
于是桂花糕被轻车熟路地换了个方向,递到顾容嘴边。
瞧瞧她,多会疼人啊!
没有犹豫,仿佛天生该如此般,顾容慢条斯理的从她的指尖咬走糕点。
“啧,烦死了,跟苍蝇似的。”
凌空与顾容本就容貌出众,城中鲜少有这般钟灵敏秀的好看人物,吸引了不少暗处打量的目光。
甚至有男子胆大到上前攀谈,有的被拒后仍不心死。
她们自是也有所察觉,这些目光实在烦人又不能随意出手,喂个桂花糕便能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凌空心满意足地戳了戳身侧佳人脸颊,活脱脱一副流氓样。
“不要去听,我会处理的。”
顾容反手扣住她捣乱的手,握在掌心中。
直到瞧见这一幕,曾芳心暗许过她二人的男子纷纷瞪大眼睛倒吸凉气,他们简直难以置信。
“朗朗乾坤,两个女人如此这般…简直,简直恬不知耻!”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两个女人而已,还不如便宜……”
最后一男子话罢,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顾容与凌空身上不停流转。
那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直白的恶意扑面袭来。
“哎呦!”
不知为何,男人的椅腿仿若被削断一截,重心不稳后四脚朝天摔了个狗吃屎。
凌空弹弹手,收回金红的灵力,丝毫不受影响地问:“这些人态度的转变为何如此快?”
好恶心的眼神,若不是要探听浮塔和百猎会的消息,她差点没忍住翻脸。
一直在旁观的薛宝蝉身体里的暴虐因子本要压不住了,手中的茶盏上浮现裂纹,但听到凌空的话竟一时想笑。
蠢,因为你们是两个女子啊,看上去还是两个年轻柔弱的女子。
顾容不知这人的想法,只眼神冷冷扫了酒楼一圈似是要记住什么,少年纤长手指无意识搭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性别使然,他们喜欢将女子当作私产,天生无能又心胸狭隘。”
“这种人总爱将旁人所得到的当作自己失去的,他们觉得你我在一起,侵犯了他们脆弱的自尊。”
顾容下出最后的结论。
“——他们在忌惮。”
“原来是没用的男人……”
“那很抱歉了,”凌空嘁了一声,语调冷下:“待会,他们有的便不止是忌惮了。”
出酒楼后,方才几名骂得最狠的男子相簇着,浑然不觉危险逼近,欢笑间走入一条巷子。
倏地,几道流璨的剑光闪过,他们只觉喉间一冷,断舌已静悄悄地躺在地上。
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惨叫冲天。
“啊啊啊——!”
方才众目睽睽下不宜暴露修士的身份,凌空本想找个机会在暗处给这群人点教训,没想到这一幕竟提前发生了。
“啧,被你抢先一步。”
阴影处,少年耸肩撞了撞身侧另一名少年,单边的红色铜钱流苏耳坠也随之晃动。
凌空笑嘻嘻道:“可以啊顾长澜,你变了不少啊。”
“……抱歉。”
顾容总是忍耐过了头,刚上苍诀时因为独来独往,一些内门弟子总抱团在暗中挤兑,她也只会无视。
能在这种情况下能动手,估计是忍至极限。
凌空则不同,她爱找茬。
这时她便会笑眯眯地提着剑,一个个敲响那些人的房门。
“我是想说……干得漂亮!”
凌空拊掌笑道:"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少年流苏耳坠扫过她的肩颈,心头也产生了些痒意。
察觉到凌空眼瞳里的揶揄,顾容按剑回鞘,脸颊薄红:“我也喜欢你…的耳坠,很漂亮。”
万念纷杂下,她只能想到这一句。
凌空:“嘶……”
还以为顾容能憋出什么话来呢。
“可是怎么办呢?我师姐宽仁,可我还是没解气啊……”
凌空忽地转身,狠狠踹向那群人的膝盖,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
别看她人清瘦,这力道却是出奇的大。
几名人高马壮的男子连翻带踹地趴在地上,门牙都磕掉了几颗。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知道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几名男子不停地呜咽着磕头求放过。
“匍匐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真像条可怜虫啊……”
凌空慢慢蹲下去,薄如柳叶的小刀在她纤长的手指间转来转去,然后插进男子的眼眶,沿着眶骨转了一圈。
“啊啊啊啊啊———”
男子的尖叫声顿时更大了。
“刚才在酒楼里,嘴巴不是还很臭吗?这下怎么不说了?”
“嗯?是不想还是不能?”
薛宝蝉没有听到男人的求饶声,有的只是气若游丝的呼吸声。
“喂,”确定这几人都已晕厥,凌空甩了甩手,才扬首道:“我说墙上的那位,跟了我们一路,还不露面?”
空气安静,见无人应答。
“这真的很不礼貌啊。”
凌空朝人递了个眼神,顾容双指并拢凝灵,一柄冰蓝色小剑瞬间朝某个方位射出。
这剑气力道极巧,直扑面门,墙头的青衫少年翻身一跃而下。
“……修士?”
功法陌生,不是蓬莱人。
修为在她之上,否则不会发现她隐匿的气息。
泛着冷光的剑锋还架在脖子上,薛宝蝉得出结论:不可妄动。
但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人,薛宝蝉还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你们来蓬莱又有何目?”
原以为是手无缚鸡之力、需要拯救的美少年,谁知一个拔舌一个挖眼,满脸无辜,手段却是比她还凶残暴戾百倍!
凌空跟看傻子似的,她侧头看向顾容:“这是能直接问的吗?”
薛宝蝉吐出一口气,又道:“作为交换,诸位若有想知道的,在下或许也能告知一二。”
凌空回以眼神,并暗中传音于顾容:[你瞧出问题没?]
顾容不动声色地摇头,[不可信。]
上来一个人就说要同你做交易,这谁能不防?
凌空天生嘴角上翘:“可我知道的,道友不一定知道。同理而言,道友知道的,我不一定想知道啊。”
薛宝蝉眼皮狠狠一跳:“你们想知道什么?”
“道友姓甚名谁?”
“家住何方?”
“芳龄几许?”
“此行几日,有人相伴否?”
“又可有婚配啊?”
这番话下来,别说家底,薛宝蝉祖上三代都要被凌空挖出来了!
顾容身体微微前倾,好方便倾听人面不改色的胡扯。
但到听到婚配一句时,她堵住凌空喋喋不休的嘴,将人按进怀中。
顾容的目光在薛宝蝉身上停了一息,又淡淡移开。
皮相到了美艳的极致,反而会显得鬼气森森。
“这个,不用答。”
尚好,不是凌空素来喜欢的那类长相,但也不得不防。
薛宝蝉微笑:“……两位道友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一连串问这么多,还有,谁说她一定会回答了啊!
剑还指着对方,凌空一点也不尴尬地调笑道:“道友是不便回答……还是不能回答?”
薛宝蝉忽然出声:“天音死了。”
“所以浮塔中的魔物已无人镇守,逃窜出世。我没有骗你们,三日过后,百猎会中会混入魔物,这不再单纯是人族与妖族的摩擦。”
鲜血腥臭的气息,在巷子里无声的蔓延。
“哦?是吗?”
其实这消息最先知道的,应该还是她们呢。
凌空拉长声音,懒散却有锋芒道:“——可这与我们又有何干?”
救世主那种东西,吃饱了撑的人才会去干吧。
“走吧。”
顾容掌心微抬,月椛化作一道流光自动归鞘。
离开前凌空拍了拍薛宝蝉的肩,巷子里还回荡着她丢下的最后一句话,“道友下次可莫要再偷偷跟在人身后了,不是每个人都同我们一般心善的。”
“……心善?”
危险气息跟着她们的离开一同消散,薛宝蝉抽了抽嘴角,合着地上半死不活的躺着的几位,还是她们心善后的结果?
……
契机自己送上门了。
凌空语气又服又叹:“瞌睡都有人送枕头。”
她们租了一个小院暂居,现在正手忙脚乱地在厨房做饭。
顾容的储物袋中存了不少灵气丰沛的食材,以此做成的灵食可固本培元,早已超越果腹的范畴。
凌空往灶里吹气,谁知被烟灰糊一脸,像只掉进灰里的脏猫,“……我可能不太适合生火。”
“离火威力过大,不能用。”
担心她把厨房炸了,顾容唇角勾起一丝清淡的笑意,去拉人起身。
春日杏花吹满少年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沦陷拉近。
“藏在她身上的纸人回来了,是重明鸟族。”
凌空微微一怔:“重明鸟族?她不应该和魔物一同待在浮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