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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是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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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盘中的枇杷已经无几，只剩粘腻的汁水残留在少年修长的指尖。
顾容长睫微垂，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去果渍，动作清冷又自带疏离感。
“你继续说。”
“……你还是先擦手吧。”
果真是爱恨同源，先前看来是老古板的顾容，在如今的凌空看来，都是别样风味。
嗯，如今看来是正经的可爱。
顾容又拿出一方新的锦帕，示意凌空靠近，“不碍事，过来些，你的嘴角还有果渍。”
清艳的脸庞骤然放大在眼前，凌空跌入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眸中，似入漩涡。
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居然一眼看出顾容的所思所想。
凌空抽了抽嘴角道：“我是真吃不下了，你待会也别麻烦了。”
“好。”
闻言顾容还颇为遗憾，抿了抿浅淡的唇，不死心问道：“其他的也不吃了吗？”
她方才出去时，见商船上运送的鲜果品类繁多，想着晚些还能再给凌空带些回来尝尝。
凌空无动于衷的拒绝：“不吃！”
“言归正传。”
她无奈将顾容重新按了回去。
“假如你是她，在秘境追杀夺宝失手后，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像蛇一样吐着信子在暗中潜伏蓄力……还是转向另寻目标？”
“无论是在秘境还是金陵，”顾容的视线重新落在地图上，她眉眼疏淡，嗓音冷冽道破：“她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言而喻地指了指自己。
“在这里。”
——
在她们没注意到的角落，海上的风雨无声停歇。
倚着栏杆，在船舱的甲板上惬意的吹了会海风，凌空与顾容的通讯石双双亮起。
紧接着的，就是连环轰炸式的通讯消息。
顾容用灵力拓印了三份婚契送回了苍诀，想来这个时间，宗门上下应当都知道了。
凌均柏：［回来！私定终身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同长辈商量！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这条是凌空收到的。
［回来。你何时学会瞒着我行事了？！我便是这般教你的？！与人同流合污至此？！］
这位护徒心切的情绪简直流于心表，几乎不用思考这条是谁发给顾容的了。
“……同流合污？”
凌空只瞅了一眼，停下欲言又止道：“她这是在说我吗？”
属于是明知故问了。
楼靖霄话语间是对顾容鬼迷心窍的怒其不争，是对自家端正典雅的弟子，被凌空这个不着腔调的引入歧途的满腔愤怒。
但——
“不是。”
很诚恳的回答。
顾容摇头，怕她认真上头，还轻轻握住凌空的手道：“师尊只是对我气性上头，与你无关，回去后我会亲口同她解释清楚。”
恰巧素游雪的消息也到了：［乖徒儿，青竹峰那位要被你气死了。］
［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凌空回复：［但是师尊，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素游雪很快回复：［那先前是了？］
这想法就很难评。
接下来的时间，通讯石更是响个不停，多数都是同门来打探消息，佩服她能摘下高岭之花云云的肺腑感言。
凌空难得无语点开，“看来是离开的时间久了，这些人又敢不知死活的贴上来了。”
不过尚好，回去后她也是略通一些拳脚和规矩的。
和素游雪报完平安后，凌空迅速掐灭通讯石。
她摇头晃脑的，似颇为苦恼，“自古英才多舛，我这种过于优秀的人才，便是处处招人恨呐！”
捕获到她的情绪，顾容低头缓缓靠近。
“疏厄…我在的……”
她轻轻抵上凌空的额头，两人纤长浓密的眼睫几乎要碰到一起，顾容呼出的热气交缠在凌空脖颈间，像一只撒娇的大猫。
“又是美人计！”
凌空哼哼两声，感受到痒意的缩了缩脖子，怀中的身躯柔软坚韧，她伸手紧贴少年柔韧的腰线。
“不过奏效了，这次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对话间，船身的速度突兀减缓。
凌空一时平衡不稳，往日灵敏的身体在此刻却无半分挣扎，就这么直挺挺地撞向顾容。
顾容敛睫，双手将人捞起抱得更紧，连语速都变快了不少：“小心！”
“注意安全！”
凌空理直气壮，“这不是有你在啊！”
所以她才会这么放任自己就这么倒下去，不过其实凌空也留了个后手，毕竟练体久了还挺抗摔的。
“你方才说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凌空狐疑，她顺带合理威胁道：“若是没接住，你道侣也没了！”
“不要说这种话。”
凌空总是在这时候敏锐地抓错重点，并且有能力把话题带偏。
顾容哽住，无奈又好笑，少年漆黑的眼瞳中映出凌空的模样，“……我此生绝不会骗你。”
所以别再用“离开”这种恶语相向。
凌空没由来心虚：“都说是假设了……”
顾容煞有其事道：“没有假设。”
她怕一语成谶。
“两位仙君——”
明净蔚蓝的海面被冲起一层层波澜，有人在扬声喊道：“我们到岸了，那儿就是蓬莱！”
下了船就要入乡随俗，不然两个外乡人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太过招摇。
凌空和顾容当机立断的换上了当地的衣物。
两人换好衣物，还是顾容烫得先收回了视线。
与之相反，凌空竟看得有些走不动路了。
“怎么了？出来后不说话，一直盯着我？”
被这么专注炙热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即便想忽视，也很难。
顾容抿了抿唇，上前拨好她额前乱了的发丝。
蓬莱的衣装露肤度要高，凌空总算是有所体会。
顾容身着雾蓝绡裙，领口低开，大片雪色肩头半露，清透润泽。
少年锁骨处各栖两只银蝶链，柔美的曲线随着呼吸轻颤，腰腹半遮半掩，仅以银链缀着蝶翼相连，清冷仙气里透着惊心动魄的妩媚。
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凌空还未见过她这副模样，目光没从少年身上离开过。
凌空不答反追着人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拜天地啊？”
暗示意味很强了，她不信顾容不懂。
顾容眼瞳缀着浅浅的笑意，她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安抚：“眼下暂且还不行。”
时间太匆忙，聘礼筹备的还不够完善，还有……世间何物才能与凌空相衬？
凌空不爽，冷笑着拍开她的手：“那你现在也别碰我！”
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又拒绝她，她还要不要脸了？！
下一刻熟悉的霜雪冷香浓郁逼近眼前，几乎要填满凌空的呼吸。
“我一直都是你的，”顾容微微退回去些许，“但等我们回苍诀，你还愿意时，天地便告诉所有人了。”
凌空看了她几秒，“不想走了。”
顾容伸出双手迎向少年，唇畔罕见的多了抹稚子的笑意：“那……要背吗？”
街上人来人往的注视，稚童见凌空伏在顾容背上，停下来也吵着闹着要背。
旁边岁数大些的女人拗不过，就顺手给了他屁股一巴掌，“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耍赖，我看你是要打！”
“可姐姐比我还大！！！”
“姐姐她和你不一样！”
中年女人如鲠鲠鲠鲠在喉，但又不知如何作答，她偷摸往这边瞄了眼。
诶，当真是世风日下，两个貌美少年竟当街……
“嘻嘻～”
恶魔低语。
凌空倒是非常好意思，她还故意把鼻子挤成一团，朝哭闹的孩子拉出个鬼脸。
“这么大了还让人背！姐姐也不要脸！”
她小人得志的样子让小孩“嗷”了一嗓子哭出了声，场面一时更加混乱。
“哦哦哦，这下玩脱了。”
“我们快走！”
凌空揽着顾容的肩脖，空出另一只手拍拍她，连声催促，“或者你放我下来也行！”
“……不用。”
顾容不动声色地扣着她的膝窝，她把凌空往上托了托，脚步加快了不少，但没把人放下来。
天快彻底黑的时候，凌空她们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下。
两人为了安全和私心起见，不约而同的都只订了一件厢房。
清洁完，凌空呜呼一声，麻溜地上了顾容的床。
顾容拉开一侧锦被，一道温热的身体立刻飞了进来，月光在她的长睫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蓬莱夜凉，再加上一路舟车疲惫，若是累了可以歇下。”
“深夜寂寞，难得良宵，睡——”
凌空伸手挑起顾容的下颌，但还没等她说完，几张黄符制成的小纸人钻过窗棂的缝隙，沾着秋露，摇摇晃晃地落回了她的掌心。
她们白天敢在街上如此大摇大摆，就是为了在各处偷偷的撒下这些纸人。
回收完带回的消息，凌空眼睛眯得和狐狸似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纸人得意地晃了晃：“有方向了。”
“—百猎会—”
“—浮塔—”
顾容低头，轻声念出小纸人身上浮现的字，略作思考：“那里有我们要的妖丹。”
凌空道：“根据现有的消息来看，百猎会是蓬莱的旧俗，不受两界规则约束。”
“在这一日修士可猎杀妖物，但妖也可随意反猎修真者，两族宿怨新仇基本都会放在这日解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