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降雪共长生》江落儿

6、书中人与执剑者 洞穴内

　　洞穴内的水滴声格外清晰。
　　楚昭盯着沈清珏苍白的脸，脑中一片轰鸣。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天道禁制！每当他想说出"这个世界是本书"的真相时，喉咙就像被无形之手扼住。
　　沈清珏却仿佛早有所料，沾血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奇特符文。金光闪过，楚昭顿觉喉间一松。
　　"现在可以说了。"
　　"你...到底是谁？"楚昭声音发颤，"为什么能破解天道禁制？"
　　沈清珏靠在岩壁上，霜明剑横放膝前："三年前我闭关冲击元婴时，神识曾短暂脱离此界。"他顿了顿，"我看到了一本书。"
　　《九霄仙途》四个烫金大字浮现在楚昭脑海。
　　"书中写好了所有人的命运。"沈清珏的指尖轻抚剑身，"包括我为救萧云鹤而死的结局。"
　　楚昭如遭雷击。所以沈清珏也早就知道剧情？那前世魔渊边那道救他的剑光......
　　"你看的书里，"沈清珏突然问，"有提到楚昭这个名字吗？"
　　沉默就是答案。
　　沈清珏轻笑一声："果然。你是个'变数'。"
　　洞外传来诡异的沙沙声，像无数昆虫在爬行。楚昭迅速布下隔音结界，心跳如鼓。他终于明白为何沈清珏这一世对他格外关注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中，本不该有他这个"意外"。
　　"千面魔君为何能伪装成萧云鹤？"他急转话锋，"原著里萧云鹤明明是......"
　　"天命之子？"沈清珏冷笑，"如果我说，真正的萧云鹤早就死了呢？"
　　一道闪电划过楚昭脑海。是了！原著开篇提到萧云鹤曾在幼时遭遇魔修袭击，是青冥散人救了他。但如果......
　　"那次袭击后活下来的，根本就是千面魔君！"
　　沈清珏点头："他潜伏多年，就为夺取天元峰的'太初剑印'。"
　　楚昭倒吸一口凉气。太初剑印是镇压魔渊的至宝，原著直到大结局才揭晓其存在。而现在......
　　"他提前行动是因为你。"沈清珏突然直视他双眼，"你的重生打乱了天道轨迹，让某些'规则'出现了裂缝。"
　　沙沙声越来越近。楚昭的结界开始出现裂痕。他咬牙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尚未完全消退的魔纹："先解决眼前麻烦噬心魔种还在侵蚀，你有办法彻底清除吗？"
　　沈清珏沉默片刻，突然解开发带。如瀑青丝垂落间，楚昭惊见他后颈处有一道金色剑纹，太初剑印的标记！
　　"霜明剑本就是剑印钥匙。"沈清珏转身，"但需要符剑双修之人的心头血为引。"
　　楚昭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符剑双修，指的正是这一世转修符道的自己！
　　结界轰然破碎的刹那，沈清珏的剑尖抵上他心口："信我吗？"
　　黑潮般的魔虫从洞口涌入。楚昭看着那双映着剑光的眼睛，忽然想起坠落魔渊时看到的最后景象。
　　他握住沈清珏执剑的手，向前一步"噗嗤。"
　　剑尖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鲜血顺着霜明剑的纹路流淌，竟化作金色符文缠绕剑身。沈清珏旋身挥剑，一道横贯天地的剑气横扫而出！
　　魔虫灰飞烟灭的瞬间，楚昭恍惚看见无数金色丝线从虚空浮现，将他和沈清珏的命运紧紧缠绕。
　　剧痛中，有人将他揽入怀中。沈清珏的声音第一次带着温度："忍一忍，这是天道反噬。"
　　楚昭想笑，却呕出一口鲜血。他忽然很想知道，原著里那个为救萧云鹤而死的沈清珏，是否也曾这样抱过别人？
　　意识模糊前，他感觉有微凉的唇贴上自己额头："睡吧，这次我会守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