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降雪共长生》江落儿

5、坦白与结盟 剑尖抵

　　剑尖抵在咽喉，寒意渗入皮肤。
　　楚昭看着沈清珏染血的白衣，忽然笑了。
　　"沈师兄既然来了，想必已经查过那些符纸的绘制时间。"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金色灵火，"这些火雷符上的小剑标记，是我三年前的习惯。"
　　沈清珏的剑纹丝不动："三年前你尚未入天元峰。"
　　"没错。"楚昭直视对方眼睛，"因为我死过一次。"
　　密室陷入死寂。
　　他赌了。赌沈清珏不是迂腐之人，赌这位首席师兄的敏锐已经察觉世界异常，赌前世那道试图救他的剑光不是偶然。
　　"继续说。"沈清珏的剑稍稍后撤半寸。
　　楚昭长舒一口气，将重生之事简略道来，只隐去"这个世界是本书"的真相。说到萧云鹤时，他明显感觉沈清珏气息一滞。
　　"所以，"沈清珏收剑归鞘，"你认为萧云鹤与魔修有关？"
　　"不止有关。"楚昭扯开衣领，露出心口蔓延的黑色纹路，"他给我种的是'噬心魔种'，能潜移默化改变中术者的认知。"
　　这本该是原著后期萧云鹤对付反派的杀招，如今竟提前出现！
　　沈清珏突然伸手按在他心口，一股清冽剑气渡入经脉。楚昭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那剑气竟与他体内金火交融，瞬间将魔种逼出体表！
　　"这是...？！"
　　"霜明剑意可斩心魔。"沈清珏皱眉，"但你体内的金火从何而来？"
　　楚昭尚未回答，整座密室突然剧烈震动！墙上的防护符纹齐齐爆裂，一道阴冷声音穿透石壁：
　　"找到你们了。"
　　是萧云鹤！
　　石门轰然炸开，黑雾中走出的人影却让楚昭毛骨悚然那根本不是少年模样，而是一个面容妖异的青年，眉心闪烁着血色魔纹！
　　"没想到啊，"萧云鹤舔了舔嘴唇，"重生的不止你一个。"
　　沈清珏的霜明剑瞬间出鞘，剑光照亮密室。楚昭却注意到对方持剑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灵力透支的征兆！方才为他逼出魔种消耗太大了。
　　"走！"他甩出三张爆裂符，拽住沈清珏就往后门冲。
　　萧云鹤轻笑一声，袖中飞出无数血色丝线。那些丝线竟能穿透符火，眨眼间缠上两人脚踝！
　　"小心！"楚昭反手画出金刚符，却被一根丝线贯穿肩膀。剧痛中，他看见沈清珏突然转身，霜明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璇剑诀·破军！"
　　这一剑惊艳绝伦，楚昭却肝胆俱裂。这是原著中沈清珏与魔尊同归于尽的招式！
　　剑气与血线相撞，整座山峰都在震颤。烟尘中，楚昭拼尽最后灵力激活了密室底部的传送阵。
　　强光闪过前，他恍惚看见萧云鹤的魔纹蔓延至全身，而沈清珏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
　　唰！
　　两人重重摔在一处潮湿洞穴。楚昭顾不得浑身剧痛，立刻扑到沈清珏身边。
　　"你疯了吗？！那一剑会耗尽本命剑气！"
　　沈清珏咳出一口血，却露出罕见的笑意："你果然...很了解我的剑法。"
　　楚昭这才意识到失言。正要辩解，突然发现掌心触感不对，沈清珏的衣襟内藏着一块留影玉，此刻正闪烁着微光！
　　"这是...？"
　　"萧云鹤屠村的证据。"沈清珏气息微弱，"他早在一个月前...就潜入宗门了。"
　　留影玉投射的画面让楚昭如坠冰窟：画面里"萧云鹤"撕下脸皮，露出的赫然是魔道七煞之一千面魔君的面容！
　　"所以...他不是重生者？"
　　"不，他是。"沈清珏突然抓住楚昭的手，"但你漏说了一点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对吗？"
　　楚昭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沈清珏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