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页》我也不想当小鸽子

6、第 6 章 secre

　　黎慕晴趁着课间快步来到操场边的贩卖机。她有意想向对方道歉却不知改如何做。想到对方喜欢吃甜品便决定下楼买一块巧克力当作赔礼。

　　这边，一时等不到黎慕晴的闻惜妍把注意力放回作业上。她学着对方的习惯，在适应实验班的进度后就开始在课堂上或者课间做作业。

　　闻惜妍做题的视线被一块巧克力遮挡。一只软软的手里握着一块她十分喜爱的巧克力。而手的主人正直勾勾看着她，仿佛若是拒绝，这双好看的眼眸便要黯淡。

　　闻惜妍伸手接过，同时不忘生气，“干嘛呀？”
　　“哄一哄你。”
　　“我不需要你哄。”
　　“你需要。”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那我需要。”
　　“你干嘛需要？”
　　“因为我想。”

　　两人小学生吵架的声音让忍受半天的林晚暴怒。她忍无可忍，先是对闻惜妍说：“你不要，给我。”后是对黎慕晴说：“她不要，我要。”

　　两人瞬间静声。黎慕晴转会自己的座位。

　　闻惜妍眼睛看着作业，手里拿着巧克力，慢条斯理打开包装。一心二用吃下。
　　林晚被两人的动作无语到，抽了抽嘴角。两个人怎么这么像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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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闻惜妍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打开一看，是群里的温言发布了一条群公告。

　　【温言：@所有人十二月假期即将如约而至，根据往年的传统我们将举行圣诞守护天使。请各位同学点击这个链接，填写自己的名字，三天后软件会发到各位的邮箱你们需要守护的人的名字。】

　　看到这条信息的闻惜妍下意识点开了和黎慕晴的聊天框。

　　【妍：守护天使的游戏是不是会抽到完全不熟悉的人？】

　　手机对面的人秒回。

　　【黎：对】
　　【妍：那到时候买礼物怎么办？总不能乱送吧？】
　　【黎：这个游戏的初衷就是为了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实在不知道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挑。】

　　得到对方的保障，闻惜妍也只能把这份忐忑放在一边。同时祈祷不要抽选到男生。毕竟从开学至今为止她还不曾和哪位男生有过接触。

　　然而祈祷没有被听见。

　　三天后，在教室里收拾书包时，她在邮箱里看到了让她两眼发昏的名字：沈墨
　　她对对方唯一的印象停留在：和黎慕晴一起参加数学竞赛的人。

　　上次月考结束后，入选数学竞赛的人选定了下来。一共五人，楚昭、黎慕晴、许知微、马天明以及沈墨。

　　闻惜妍选择不为难自己，马上找到黎慕晴坦白自己守护的对象。她没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违反了游戏初衷。

　　本以为黎慕晴会欣然接受给予帮助，谁知她听到名字后沉默许久。

　　“惜妍……我和他也不熟。”

　　闻惜妍看出她的为难，笑着解围，“没事儿，那我们一起去挑选礼物好不好，反正你也需要买不是吗？”

　　黎慕晴感谢对方的不提问，于是接着话题，“好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周六有空。”

　　闻惜妍点头，“那我们周六去？”

　　“好，周六早上9点在路德广场的商场见？”

　　闻惜妍听到时间，不好意思地看向她，“那个……9点我起不来……”

　　她嗤笑一声，不等对方瞪她连忙说道：“那改成11点可以了吧？”

　　闻惜妍不是没有看见对方未来得及隐藏的笑意，撇了撇嘴，“哼~ 中午一起吃饭吧。”

　　也不听对方的回答便离开。

　　在她身后的人无奈摇头。随即跟上。

　　周六早上，闻惜妍抵达商场大门时，一眼瞧见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的人。她抬手在手表上看了下时间，发现自己迟到了一会儿。立马提速快步走到黎慕晴身旁。到时还微喘着气。

　　黎慕晴给对方顺气。伸出手，闻惜妍顺势拉住手臂支撑自己。

　　“慢点，不着急。”

　　闻惜妍本就因为迟到而有一些羞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黎慕晴不假思索道：“反正周六就陪你买礼物这一件事情。”

　　这一番话得到的应答只有一句含糊不清的‘嗯’。女孩把下巴埋进围巾低头前进。

　　被遗忘的少女在身后提醒她，“商场里有暖气，别再埋围巾了。”

　　“我喜欢！”气急败坏。

　　黎慕晴妥协，不再提及，“好好好，那请问闻同学想好买什么礼物了吗？”

　　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凭空找点子好。

　　谁知闻惜妍眨着困惑的大眼睛望向她，好似在说：难道不是你想吗？

　　黎慕晴想敲一敲她的脑袋但又怕敲疼她。

　　她只能无奈引导对方。

　　“他喜欢什么？”
　　“不知道。”
　　“那你觉得他需要什么？”
　　“不知道。”
　　“那你想送他什么？”
　　“不知道。”

　　黎慕晴：……

　　这个话题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等她给出一个点子还不如她直接随便买一个礼物来得快。

　　黎慕晴快速给出自己的建议，“你可以送篮球，录音设备，护腕或者吉他弦。”

　　黎慕晴只是通过自己对沈墨的了解给出理智的建议。

　　然而换来女孩沉闷的呢喃，“不是说不熟吗……”下意识又把脸埋进围巾里。

　　她的这句呢喃不偏不倚完整被黎慕晴听到。

　　“我很不喜欢他。”眼神是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纵容。不爱解释的她却不吝啬对闻惜妍解释。

　　听闻对方不喜欢，闻惜妍立马说：“那随便买一个礼物，敷衍一下！”

　　黎慕晴犹豫道：“这个……不好吧……”

　　闻惜妍斩钉截铁决定给对方买一个打气筒。

　　这也不是很敷衍，对吧？

　　黎慕晴满含笑意看着对方结账，她此刻很想揉一揉对方的脑袋，但想到对方精心扎的头发，同样是女生的她克制住冲动。闻惜妍结完账，转身便看到对方收回的手。想都没想，立马抓住她的手。

　　边走边询问：“你抽中了谁？你要送什么？”

　　黎慕晴视线驻足在被抓着的手。回复也显得莫名，“啊……那个顾什么来着……”

　　女孩不满她的回答，一听就知道心不在焉，不知被什么抓住心弦。

　　脚步顿住，她立刻转身，发现这人居然在发呆。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突然放开从刚刚就握在一起的手。

　　这一举动使黎慕晴瞬间回神，知晓自己方才走神，清了清嗓：“我抽到顾欢，打算送她乐高。”

　　闻惜妍强压下差一点就升温的脸颊温度，问道：“顾欢喜欢乐高吗？”

　　“嗯，我看了她上周的社交软件，她晒了一款刚拼完的乐高。想来是喜欢的。”

　　“你这么关注她吗？”问题显得有些莫名。

　　黎慕晴闻言沉思了一会儿，认真答道：“我其实关注每一个人。”

　　这是出于习惯，黎慕晴习惯了观察别人，观察别人的情绪，观察别人的喜好。

　　“噢。”

　　黎慕晴听出语气中的郁闷正欲多说两句时被打断。

　　“那我呢？”声音透过围巾传到她的耳边。黎慕晴错愕，下意识问出：“什么？”

　　“我说，那我呢，你有关注我吗？”
　　问题直直撞击黎慕晴的大脑。她突然有些懊恼于对方的明知故问。

　　怎么会没有关注呢……

　　明明从见面第一天就开始关注对方了……

　　“当然……每一个人里当然包括你。”

　　回答完，空气骤然安静。

　　两人认识不过几个月，黎慕晴不敢表达的太直接。没有时间做基础的感情若是太直白热烈衬得像一句谎话。

　　在安静的氛围里，黎慕晴自然地去挑选两款乐高然后结账。

　　看着眼前两款乐高，闻惜妍忍不住提问：“怎么买两个？”

　　黎慕晴一边刷卡一边回答，“有一个是给温言的。”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袋子，她询问身边的人，“我还要买一个礼物，你要陪我吗？”

　　她点了点头，跟上。

　　她想问，那这份礼物是给谁的？

　　怎么好意思问呢……

　　朋友之间也应该有分寸和界线。

　　黎慕晴迅速买好礼物，就像早已想好买什么，只差支付。

　　这一天就在难以言喻的情绪下结束。

　　两人并肩离开。

　　来时恨不得贴在对方身上，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填满。

　　走时，默契保持着一丝距离。不是对待陌生人的距离，是暂时横跨不过去的缝隙。

　　那是一种尴尬与不尴尬之间。是两人都开不了口的分寸感。

　　这一天晚上，黎慕晴破天荒地主动给许知微发去了微信。

　　【黎：微微，我们认识了多久才变成好朋友的？】

　　十分钟后，收到了许知微的回复。

　　【微微：？？？？】
　　【微微：不记得了，怎么了？】
　　【黎：我就是在想，三个月会不会让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特别好的朋友？】
　　【微微：不会。】

　　许知微的回答斩钉截铁。

　　得到回答的黎慕晴躺在床上，眼睛紧紧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亮着，被主人遗忘般放在床单上。

　　它的主人思绪混乱，始终想不清。

　　想不清答案也想不清问题。黎慕晴连自己在烦恼什么也想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