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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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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任何一个放弃你的理由,只因为爱已不能回头
仿佛所有的事都赶在今天发生……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表小姐留书出走了。”丫鬟挥着手中的信签,冲进殇洵的房间,连门也忘了敲。
“走了?”殇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拿过丫鬟手中的信签,信签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表哥,知道你不会休我,所以我只好先休了你,我会和爹解释,放心。不换字。”天啊!殇洵简直要流出眼泪了,但决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太高兴了。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看着殇洵看着信发呆,一副泪盈于眶的神情,丫鬟生怕少爷悲伤过度,哎!一个漂亮的准新娘子就这么走了,不伤心才怪。
“哦!”殇洵哦了一声,表示没事。
“少爷,要不要派人去找啊?”少爷不是伤心的傻了吧!
“派人找?”是啊!准新娘子出走了,应该去找找。强忍住心头的喜悦,硬板起脸孔。“派所有下人都出去找。对了,一定要出城找。”想这个丫头也走不了多远,让下人出城找一定找不到,这样舅舅问起来也有交代。
“是。”直到看着丫鬟和下人点着火把纷纷出去,殇洵这才关上门,放声大笑了起来。上天见怜,终于让他逃出魔掌了。
“不是吧,表哥,我走你这么高兴?”一个霸道,清脆的声音在殇洵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一口茶呛的他不住咳嗽。他不敢回头,因为他认得这个声音。那个让他整日提心吊胆的表妹,不换。
“表哥,你还好吧!”一身红衣的十八九岁少女跳到殇洵面前,坐到他的对面揶揄的问。
“表……表妹,我以为……你走了。”
“我就算要走也不能偷偷摸摸的翻墙。我就是要等到所有人都以为我走了,出去找我的时候,大大方方的走大门走出去。”不换傲慢的说。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府里的下人我都派出去找你了。”不换杏眼一瞪,殇洵立即改口,“我是担心你一个女孩深夜赶路,没有别的意思。”
“哼!我也想越快离开这里越好,不知道爹看上你哪一点,要把我许配给你。一点男儿气概都没有。想起来就生气。”不换起身,走近殇洵,“不过,我身上没有银子,也没有马,我怎么走啊!”
“哦!对对对!”殇洵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身边的现银都在这里了,一会你去马棚随便挑一匹你最喜欢的就是了。”
“表哥。”不换刚转身要离开,突然又停住了。“我听说你和一个叫裳云的青楼女子……”
还没等不换说完,殇洵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你要是去找她麻烦,不管你是谁,我……我……”
不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威胁你,真不让她笑都难。“你放心,我才没那么无聊。你喜不喜欢她,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好奇罢了。……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说着,不换推门而出,直奔马棚。心里却酸酸的,不知道那个裳云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没有一点脾气的表哥,刚刚出现那样一种保护欲。她能感觉到,那心里满溢的爱。该死!自己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对自己有如此情意的人。
在马厩里挑了一匹高大健壮马,一跃上马,向大门奔去。
不换挥鞭策马,在黑夜里行进,如一团火焰。她没有出城门,她可没那么笨给逮个正着,找间客栈,睡个好觉再说。正想着,突然瞥到前面一家宅院里,鬼鬼祟祟走出两个人影。是贼!不换第一个反应就是要人赃并获。用力挥动鞭子,大声喊道,“偷儿,别跑!”两个人听到她的喊声,愣愣的看着她,一动不动。不换心下得意,不由分说一鞭子挥去,一道血痕立即出现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
“啊!二少爷!”一声惊呼。不换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二少爷?做贼的也有当少爷的?她一拉缰绳,马顿时停立在两人面前。她这才看清楚两人的衣着打扮,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像贼啊!惨了!认错人了。
还不等她说话,她已经看到一双寒光射来,像要把她大卸八块一样。
仲琴看着眼前马上一身红衣的少女,真是恨不得把她丢到河里去。今天好不容易等娘亲睡着了,趁子倾出来打水,把她死拖活拉的从后门拉出来,本想表明心意,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子倾看着血都透了衣袖,不知所措,“二少爷,我们快回去,我帮你包好。”
“我没事!”仲琴看到子倾为他心急,心里高兴,手臂也不怎么痛了。
不换见大好机会,策马就要逃,可刚一挥鞭。鞭子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拉住,她一个重心不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本来她的骑术是很好,还学过拳脚功夫,只是这一下变故太大,她一不小心吃了亏。重重的摔在地上,摔的她浑身要散了。不换从来不曾如此狼狈过,摔的七昏八素,满身是灰。刚才有的那么一点愧疚,此时全变成了怒气。刚站起身,又一鞭子朝面前那个蓝衣男子挥了过去,这次目标是他的脸。“该死,竟然把把本姑娘拉下马。”
仲琴不会任何功夫,距离又这么近,根本是躲不过的。情急之下,一把向鞭子抓去,但没抓到,手背倒又多了一处鲜红。仲琴真的生气了,从来没看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女子,打了人也不道歉就想走,他才生气的拉住她的马鞭,自己也没想到这样就把她拉下了马。不过也好,算是个她个教训。谁知道,她竟然又向自己挥了一鞭。仲琴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拉住她的鞭子,要夺了过来。
不换紧紧拉住鞭子,看着他那要杀人的眼神,要是被他夺去,自己身上岂不要多几道鞭痕。“你放手,你这个恶贼!”
“二少爷他不是贼,姑娘你误会了!”子倾看两人坚持不下,急忙劝道。
“不用跟她说那么多,她怎么会给你讲道理。无故伤人,还理直气壮。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仲琴两手用力,突然心念一转,手陡的一松。只听“啊!”的一声,红衣少女已经向后跌了出去。
“该死的小贼!你卑鄙无耻下流,用如此下三烂的手段戏弄本姑娘。今天我们的怨是结下了。我金不换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给我记住。”不换摔的手臂也痛,腿也痛。心想自己现在要先找个地方落脚,再纠缠下去自己也捞不到好处,明天自己有准备再来找他算帐。边说边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仲琴没再追,只是愣愣的站在那,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手握的紧紧的。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子青,她刚才说她叫什么?”他还是改不掉称她是\\\\\\\"子青\\\\\\\"的习惯。
子倾以为仲琴是太过疼痛,才会脸色如此苍白,只想赶快为他包扎,急急的说,“好像说姓金。\\\\\\\"姓金不希奇,会使软鞭也不稀奇,但姓金,又会使软鞭,而且如此刁蛮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了。\\\\\\\"二少爷,我们快回去吧!”看着仲琴还在发呆,子倾拉他走进宅院。
仲琴嘴角挤出一抹笑意,但那笑却是冷冰冰的。
刚走进院子,两人都停住了脚步,一个身影在月光下站着,双目无神却盯的人发寒。“夫人?!”子倾失声叫道。
“终于回来了!”易夫人的话里听不出一丝感情,“这么晚了还不睡,去哪了?”
“娘亲……是我叫子青出来,商量您的寿辰,我们要送什么才好!”仲琴下意识的拉住子倾的手,却被子情立即脱开了,但那冰冷的触感让他觉得心疼。
“哦!刚刚外面那么吵,就是因为在商量给我过生辰啊!……你们两个过来。”
仲琴把子倾护在身后,走了过去。易夫人待两人走近,一把拉住仲琴的手,她眼睛看不见,只有真正抓牢仲琴才能确定他没有被子倾强走。可是手却摸到一片湿粘,她一惊,“仲琴,你……”
“娘亲,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交!”仲琴像抽离手,易夫人却不放开,另一只手,用力一挥,“啪!”的一声打在子倾脸上,力道极大,子倾摔倒在地。“子青!”仲琴大喊,“娘亲,不管子青的事!”
“贱人!我一不留神,你又来害仲琴!”易夫人激动的浑身发抖,举起手中的拐杖,又挥了过去。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拐杖重重的打在了他身上。
“哥哥?!”仲琴的喊声,让又要挥仗的易夫人手停在了空中。“伯箫?”
此时用身体护住子倾的正是听到声音赶来的伯箫,眼看这一仗就要落在子倾身上,情急之下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背上立即重重的挨了一仗。可他却焦急的看着子倾,“你没事吧?”借着月光看着子倾半边脸又红又肿,嘴角渗出血渍,眼中泪水打转,伯箫心都快碎了。
本来已经作好挨打的准备,却突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胸膛,是伯箫,他为自己挨了夫人的一仗。子倾想告诉他有他在,她受多少苦都愿意,可一张口,声音未发,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越掉越多,一发不可收拾。
伯箫紧紧把子倾拥在怀中,任凭她的泪水湿透了自己的衣衫。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吧!
“伯箫,你在干什么?”易夫人用手杖用力的击着地,她虽然看不见,但却不难想出子倾哭到在伯箫怀中的样子。她气急败坏的喊道,“你护着她干什么?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如今又害得仲琴受伤,你如今竟然护着她。”易夫人说到激动处,又挥起手杖,接连向伯箫背上打去,她也顾不得打的是谁,只是想宣泄心中的恨和痛。
“不要,求夫人不要打了。公子,你走吧!别管我,别再让夫人生气了。”子倾看着不断落在伯箫身上的手杖,想推开伯箫,却被他紧紧抱在怀中,情急之下,哀求道,“公子,你走吧!别管我,别再让夫人生气了。求你。”可是伯箫却固执的不肯移动一分。“二少爷,请你求求夫人吧!”子倾向仲琴看去。仲琴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个伯箫,眼中是她从没看过的神情,那个高傲,霸道的仲琴,此时却像被人吸走了灵魂一般,尽是绝望。
终于,易夫人停住了手,手杖跌落在了地上,她无力的向后退了几步,勉强站住,踉跄而疲惫。像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急速的喘息着。伯箫抱着子倾,勉力站起身,单薄的衣衫上早已渗出了鲜血。他抱着子倾向屋里走去,每一步都牵动背上的伤,通彻心扉,但他没有呻吟一声,只是稳稳的,牢牢的抱着子倾。“没事了,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
那一夜,整个易家仿佛都在流血,但每个人心里流的血都来的比身体痛上千万倍。易夫人在床边坐了整整一夜,仲琴在窗前站了整整一也。伯箫发了一夜的高烧,子倾掉了一夜的眼泪。
清晨十分,东方微微泛白,仁伯就请来了大夫为伯箫诊治。伯箫高烧不退,子倾不肯离开他身边一刻。大夫开了方子,留了伤药,又去仲琴房里为他查伤。仲琴受的只是皮肉之伤,但仲琴一夜不曾理会,如今已血肉粘连,大夫仔细的为仲琴除去衣衫,衣衫连皮带血撕下来,看着都让人心揪,可仲琴却面无表情,仿佛那不是他的身体一般。直到包扎完毕,仲琴都没有说一句话。
仁伯本想让大夫再去看看易夫人,却被易夫人赶了出来。无奈之中,只好送走大夫。看着如此的四个主子,仁伯只有祈求老爷在天之灵保佑易家,让伤痛都尽快过去,只剩幸福和欢乐。
两位少爷都病着,今天的玉石店变成仁伯做掌柜,生意一下子一落千丈。没了仲琴做招牌,只有少数几个人进来瞧瞧。
“掌柜的!”一声清脆的喊声想起,仁伯抬头看去,只见一团火从门口飘了过来。刚站定就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们这昨晚是不是有个受伤的?”
仁伯一惊,“姑娘如何得知?”昨晚两位少爷受伤,他还是今早才听子倾姑娘说的,这位姑娘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不能说是自己打的吧!“快叫他出来见我。”
“不知姑娘要见哪一位。”
“啊?不是只有一个吗?”这老头是不是糊涂了。不管了。“有多少受伤的,都叫出来吧!”这次绝不能放过他。害她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找到后门,又找到前门,才看到这间店。偏又碰到个老糊涂。
“恐怕少爷们不方便见客,姑娘请回吧!”眼前的姑娘一副高贵气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但这性子却不敢恭维。
“哼!你不让他来见我,我就去见他。”找个老头子来挡驾,算什么能耐,怕了她就跟她求饶,躲起来就以为没事了?
“姑娘,姑娘,你不能往宅子里闯!”仁伯急着去拦冲向店铺后门的红衣少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红衣少女一阵风般跑进了宅子,不辨方向的乱闯,不时叫着“小贼,出来见我。吃了本姑娘的鞭子,怕了吗?”转过一个回廊,“碰!”的一声撞到一个人身上。站稳后,少女揉着撞痛的鼻子,抬起头。当看清面前的人是谁,立即抬起手臂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