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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来信 ...


  •   “原来是这样……”他放下手中纸张,利索起身走到门口,从衣帽架上取下西服外套,来不及穿好便推开门,弯腰拿起伞桶里的伞向外走去。
      撑开伞,大步走在淅淅沥沥的雨景中,隐隐落后的银发悄悄湿了发尾。
      “教授好!”
      “麦斯教授……”
      点点细雨轻轻洒在麦斯·格尔温雅俊秀的脸上,他微笑示意周围同样步履匆匆的学生们。握着伞柄的手无意识加紧,细看才发现那双沉静地眼眸空目无神。
      他想,自己几乎急不可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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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姆的雨季如同蒸锅透明锅盖上的水汽,细密、闷热且急躁。红砖建筑混合哥特式风格,一座座灯塔式教学楼散落在葱郁之中。楼削尖地戳,爬山虎拼命地蹿,挨挨挤挤像是狩猎者与被捕食者。
      古怪如同鸟巢一样的建筑伫立在雨幕中,群星洒落在它凹凸不平的外壳上,显得厚重又深邃。麦斯·格尔随手抖了抖伞衣上的水珠,将伞放进伞箱中,走了进去。风吹过这建筑旁的树枝露出一块牌匾,拉莱耶语歪歪斜斜如同幼儿园孩子一样写着——图书馆。
      醇香浓厚地咖啡飘着一缕细烟,混在沉寂浑厚地书卷气中。这里的管理员是一位英伦绅士,半白的头发用发胶打理整齐,银丝眼镜拉出的细链子轻轻坠在肩上,岁月如同美酒,在他身上透着熟浆果交织雪松木的沉稳。
      “斯密特,我要找第二纪元古籍,它放在哪一块?拜托了,朋友,我现在迫不及待见到它们了。”
      塞格·斯密特放下手中白瓷咖啡碗,亲切笑道:“天哪,我真是从没见过你这副样子,亲爱的麦斯。想必定是日前截获的信件——你已经有眉目了吗?”
      像刚从巢中探头观察地幼雀,惯有的温和难掩他脸上的喜悦:“是的,是的,我的朋友,”笑意从喉咙缝里化作细细气音,他从来笑得矜持,顿了下说:“我敢保证,它会是一个惊喜的发现。”
      “亲爱的,我真为你高兴。但是,你知道的,那些东西——我是说你要找的古书,你得慎重点,这是我们都知道的规矩。”塞格·斯密特收敛笑容,严肃郑重地看向面前这个被称作“人类之光”的男人。
      他的确配得上这个称号,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出色的外貌比起履历都只是点缀。但是谁管这些呢?想起这个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塞格就忍不住头疼。
      麦斯温和点头,乖巧地像是一只波斯猫,尤其像那种捣乱前卖萌撒娇的。
      “去吧,都在第九层的西北角,这里有的都在那了。”塞格挥手为麦斯指路。
      “好的。”麦斯转身便走上桃木楼梯,吱吱嘎嘎地声音难挡脚步匆忙。
      塞格低头喝了口咖啡,抬眼看到厚重沉闷的地毯上一串湿脚印。不禁哑然失笑,这家伙。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乌云一层层盘旋,沉沉压着天空——
      麦斯教授坐在木架梯上,认真观摩手中羊皮残卷。他的手指摩挲着卷毛了的封面,银色长发垂在身侧,微湿的发尾已然粘连上衣服。
      “梦……诗?”他有点儿近视,不自然眯着眼睛凑近了看——这文字如同鬼画符,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作为博学多才的密斯卡尼亚大学历史学教授,麦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也许静下心会更快一点。麦斯·格尔微微挺起身躯,眼神困惑地翻找脑海中任何可疑的资料。
      终于,他灵光一现,找到了一点思绪。
      上世纪有一本诗集,非常出名,出自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冲着诗人的名气,那些出版社印了许多,销量也的确很是不错。
      但是,随着第一位客人买回去阅读——那是一位花白头发的太太,她一直过着传统生活,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听说这位诗人有很不得了的名气才购买的诗集,结果就被书里的诗吓到了。
      “他记录了魔鬼!我在书里看到了魔鬼!”可怜无辜的太太冲出房屋大喊大叫,不顾儿女和邻居阻拦,四处宣扬这件极可怕的事情。
      没有人信她。
      因为这实在是荒谬,在新思潮狂起的年代,科学才是真理。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她恍恍惚惚地吃着子女开的镇静药,在所有人为小孙子庆生时,引火自焚。那晚大火烧红了整条街,连绵的火势如同一条红丝带勒紧了所有参宴人的脖子,没有人活下来。
      这是一件经典案例,不仅震醒了整个社会,也给当时并不完善地神圣光耀协会狠狠一击。自此,这本书被列为禁书。几乎所有存活都被毁去,只有一本残卷被当时参与行动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一位教授藏起来,在他死后被收录在了图书馆里。
      神秘事件发生太过猝不及防,甚至致使神圣光耀协会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改革了许多制度,尤其提高了各种知识相关的审核。
      那件事后,神圣光耀的干部也并没有流露任何后续,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麦斯·格尔皱眉,轻轻说:“我想起来了,当时还有一个事情……”他快速翻开手中残卷,这羊皮卷子像是感受到他所思所想,竟微微散发光芒,自动翻页起来!
      它停下,那一页赫然写着——
      【我不知它是否会爬出墓地,但我在夜中见到那橡胶般的东西,黑色、有角、纤细、膜翼,还有分裂为二的地狱般的尖尾……】
      这字没有收尾,作者仿佛被什么惊扰了一样,只匆匆留下一道尖利笔画。
      这是……?算了,先做好我的事情吧。
      麦斯·格尔抽回思绪,继续翻看手中古籍。
      这书上记载了许多不同地方风情,各种神秘事件。随着大量神秘文字与知识的摄入,手腕上的数值逐渐来到65~78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区间。
      突然,麦斯的目光不自觉看向一个神秘符号——
      【Azathoth】
      他后颈的汗毛成片竖起,那深黑墨水组成的符号像活起来的水蛭,扭曲蜿蜒地从书页上爬进眼睛,视网膜如同灼烧一般疼痛,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动,逐渐超过心脏。勃颈上大动脉连着心脏咚咚咚地发出尖叫,瞳孔开始呈现不知名的几何形,一缕缕黑丝线浸染咖色眼眸,蔓延至裸白的皮肤上,银色长发如同蛛网侵蚀地板。
      他低头呕吐,喉咙里却响彻火山喷发一样的次声波。
      【疼!疼!疼!疼!疼——】
      颅骨传来破碎的脆响,理智与疯狂不断交替。银蓝色的本源力量妄图抵抗,被那符号摧枯拉朽地碾压。
      【不可抵抗!】
      【不可名状!】
      恐惧如同寺院钟楼一声声加大的撞钟声,疯狂摧毁一切理性。手腕上发出尖锐地警鸣,带红了图书馆所有的示警器!
      楼下——
      “这家伙!”塞格低声暗骂,大手挥舞着,指挥惊慌逃窜的人群,疾步走到墙边按下红色按钮,等待巡逻队到来。
      麦斯·格尔已经从架梯跌倒在木质地板上,头顶的灯泡一个个破碎,四处都是玻璃渣子,有些溅在他身上,但他已经感不到疼痛了。
      浑身颤抖,皮肤已经完全转变为银蓝色,手上数值几乎趋近于零!
      我要死了,麦斯将目光移至羊皮卷。
      他的手抖得要握不住这卷子了。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疯狂,银蓝色纹痕如同喷薄泉水从皮肤之中恣意流出,跳动的筋脉猩红难耐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不甘心!
      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 Uh'eog ot silver-maned ahl'n'gha, ferryman ot dreamless mgepogg!
      thou ahf' rends n'ghft'drn ot illusion llll pallid uh'enythh,
      whose uh'eoghnah ch'nglui'ahog llll ah'legeth stars—
      ancient watcher l' emerald throne, unveil buried truths!
      llll yeeogng drops ot dawn-dew mirroring lunar phases,
      llll epfm'latghh hup seventh page ot forgotten tome—
      oor'cth nilgh'ri stell'bsna mgepah fahf lloig!
      o hunter ahf' bugnah pallid mists,
      mgah'ehye thy spear ch'nglui'ahog scales l' mine nwngluii,
      exchange清醒之痛 llll kadishtuor hupadgh chaos,
      transform ot ainah shogg ph'nglui starmaps ot reason.
      ygnaiih. Ygnaiih. Syha'h vigilant ehye!
      this bthnkor Iiahe vessel, fahf orr'e Iiahe bait—
      in lucid fhtagnshoggg, goka ya mgn'ghftephai ot r'luh!】
      (诺登斯! 银鬃之猎主,梦境深渊的摆渡者!
      汝以苍白巨兽撕裂幻象之纱,
      汝的权杖洞穿群星间的谎言——
      翡翠王座上的古老凝视者,请揭开尘封的真理!
      以三滴晨露映射月相,
      以遗忘之书第七页的灰烬为引——
      穿越苍白迷雾的狩猎啊,
      让汝之矛刺破我眼中的蒙昧,
      以清醒之痛交换混沌的智慧,
      令深渊的低语化作理性的星图。
      永恒守望者!
      此躯为舟,此魂为饵,于清醒的噩梦中见证真实!)
      偏执让他丧失理智,他已经完全是个怪物了。口中不知名的呢喃细语渐渐增强,一声高过一声!
      “麦斯,你这个傻瓜!”一声怒喝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地方。
      一米四不到的身高,火红头发直竖在头顶,同色大胡子几乎挡住了他所有面部特征,唯有一双金色兽瞳直射人心!吉尔·汗布克像头野猪一样愤怒,他真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热衷于对死神邀约。
      “吉尔,这个时候就别再发呆了,我们得把他先救回来!他san值已经归零了!”塞格·斯密特高声呼喊着。他旁边这个小不点和躺在地上那个都如此失控,他们的能量场混乱在一起,彼此你争我赶,高浓度能量对冲形成的巨大风浪就地卷起,周边几乎没有可以直立的事物!
      吉尔愤愤哼了一声,双手合十,恐怖神秘的语言开始不断从他口中流出——他要在麦斯·格尔完全异化前蓄力结束,保证自己可以一击清除后患!
      塞格则抚摸自己后颈,按住那凸起的骨头,庄重地吟诵——
      【Llll nog! ya uh'eoghnah, ya partner, ya orr'eog. C' mgah'ehye lead way llll mgepr'luh lamb, mgah'ehye ya calm nilgh'ri chaos ng mgehye'lloig!】
      (来吧,我的权杖,我的伙伴,我的力量。让我们为迷途的羔羊引路,让我平复一切混乱与疯狂!)
      十二星座星图在他周围疯狂旋转,彼此相连绘制一个巨大魔法阵,阵法中央泛起连波,一柄沉重巨大的魔杖逐渐显现身形。扭曲的权杖如同从深海中打捞出的神祇残肢,苍白骨质的主干上盘踞着七条镶嵌活体宝石的青铜触须。
      古老的白金符痕从塞格后颈向外蔓延,于虚空之中勾住魔杖,与其共鸣之后又重新转回其身体,他的腰下受力量影响变得虚幻,逐渐变成一条条白金色枝干悬浮于空中。
      塞格张开双手,将力量一次次打向瘫软在地上的麦斯,渴望能够唤回他的理智。
      麦斯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特征,他的皮肤被全部腐蚀,粘稠的银蓝色液体在他裸露的骨骼上继续游动,黑色从眼睛那里开始,浸满了他的头骨,只留下头顶一小片空白。一旦这点白色完全消失,他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金色的治愈对他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塞格手臂开始不自觉颤抖,□□的枝干也开始向上蔓延,他的异化也渐渐扩大。
      “麦斯!麦斯!醒醒啊——”塞格咬牙呼喊着,进行最后的努力。
      麦斯·格尔摊倒在地板上,纯黑色的眼眸无神地看着天花板,那黑色最终一点点侵占了头顶最后的留白。
      塞格无力地闭上眼,散去了周围所有的力量。
      “动手吧。”他轻轻对吉尔说。
      一股巨大力量从吉尔身上迸发,一击下去,那片地方便轰炸成空,唯留下羊皮卷和一块银蓝色宝石——那是麦斯·格尔的精神宝石。
      吉尔和塞格沉默地站在一起,心中苦涩如同洗不掉的污垢,不断搅动内心。
      “也许这就是命运,每一个与它们立约的人类都会……”吉尔安抚着塞格,作为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巡逻队队长,他对这种痴迷知识最后疯狂的事件早已麻木。
      “可他还这么年轻。”
      “他们每个都那么年轻。”
      “可我本来可以阻止……我以为他,他不会有事,那可是‘人类之光’啊。”塞格的心脏仿佛陷入搅拌器,一点点成为肉糜。
      “永恒长眠的未必是死亡,经历奇艺万古的亡灵也会死去。人类又能怎样呢?我们只不过是接受命运罢了。”吉尔走上前,捡起落在地上的宝石和羊皮卷,头也不回地说:“你继续守着图书馆吧。我会叫人来收拾这里,这些我拿去给玛特看看。”
      塞格看了看他的背影,无声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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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漂亮啊。”沃伦·玛特着迷地拿着放大镜观察手中的宝石,连声赞叹。
      吉尔狠狠皱眉,他最烦和这种研究型同事交流了,个个都是疯子。吉尔咳咳两声,开口问:“你什么时候能提取里面的记忆?这很重要,那里面有……”
      “我不能。”
      “什么?!”吉尔错愕地看向这个身材高大、体型壮硕的能一拳打死一头野牛的同事。他已经在这里傻站了两个小时了!
      玛特穿着白色工字背心,下身一条军绿色短裤,焦黄的头发高高绑起,她的眼睛无比狭长,看人往往有种蔑视感。庸俗点说,像是会和床伴玩点特殊游戏的那种人。
      就像现在,玛特双脚交叉,靠着办公桌,嘴角噙着那种看热闹的笑意,这很容易被人视为挑衅——尤其是吉尔这种狗脾气。
      “你这该死的东方高坚果!竟然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我要把你……”吉尔像弹簧一样跳起,头发直直竖起。
      一只火刺猬。玛特玩味地挑眉,目光扫过他的全身,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吉尔顺着她的目光,现在是什么局面呢?一米四的他站在半米高的办公桌上,还不能与玛特的眼睛持平,这实在是令人难堪。
      “把你送去好莱坞演小矮人,别人都得怀疑我虐待童工。”玛特的脾气绝对算不上好,常年在学校欠款名单上排名前三——破坏公物要缴纳的欠款甚至超过了工资,如果不是学校津贴,她早就上街流浪了。当然,因为嘴毒被人打进医院也给她带来了很多。
      他们俩站在一起,就像是天火碰上炮弹,迟早炸出一片天地。
      现在,他们已经打在一起了。在损坏了办公室绝大部分物品以后,他们被财务处的老头拎到了校长办公室,还被放狠话,如果再继续搞破坏,老头就把他们当做高射炮,从这里发送到月球去。于是,两人被迫停战。
      “麦斯已经牺牲了是吗?”
      “是的,校长。这是他的石头。”吉尔将它放在办公桌上,又退回原处。
      “那么,玛特,”校长顿了一下,又说“为何不对它进行提取呢?”
      “它的能量非常混乱,我的能力不足以做到,很可能在中途就会陷入疯狂。”玛特双手背后,低头回答道。
      四周沉静了一会儿,空气都凝滞在一起。
      “不能放任他们乱来,我们必须知道这里面的信息,包括这本书。”吉尔和玛特心头狠狠一跳,就听见校长沉稳地命令:“准备献祭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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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崖洞里泛着清幽的光芒,海豚青铜烛台沿着路径深入地下,穿着特殊材料做的长袍,一群人神情严肃庄重地想里面走去。
      几名巡逻队员正指挥一些学生搬送东西,罗伯特和他的朋友们正在其中。他们是大二的学生,早就听说学校有祭坛,出于好奇再加上有学分就来这里帮忙。
      “嘿,罗伯特。”乔尼一手半折一个巨大的铁质箱子,一手轻拍上罗伯特的肩膀,凑近罗伯特低声说:“朋友,我一直有个疑问,”他停下来,小心地左顾右盼了下,又迅速凑近轻声说:“我们不是对抗那些神明的吗?怎么还搞这种祭祀?我是说,这不是疯子——那些异教徒搞得吗?”
      罗伯特自己也很疑惑,他朝乔尼投了一个同样困惑的眼神,正要开口发出共鸣,就被一道傲慢的声音打断了:“历史知识是喂给狗吃了吗?”
      罗伯特回头,是凯西·梅森,同届能力最出众的学生。
      “什么意思?”
      “哼,两个白痴。”凯西并没有用手搬箱子,他的能力足够出众,可以使至少两个铁皮箱子悬浮在空中跟随他左右。不屑地瞥了一眼身前这两个吊车尾,慢悠悠地回答:“历史课上说,最开始的人类只是没有力量的碳基生物,但是他们中间极出彩的一些感知到未知的存在。他们被那恐怖侵染成为了异生物,或是仆从,或是疯子,让世界窥探到了未知——神明!”凯西的神色逐渐变得疯狂且痴迷,他大声赞叹:“那力量,多么伟大!多么雄厚!”
      乔尼抽搐着嘴角,撞了撞罗伯特的肩膀,低声说:“我算是发现了,学习越好人越疯。”罗伯特赞同地点了点头,回应说:“还是当吊车尾好一点。”
      凯西狠狠瞪他们一眼,来不及说话就被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一群人拥簇着一位全身挂满铃铛,身着白色薄纱的少女从远处走来。
      三个人都惊呆了——那少女近乎赤裸地向这里走来!她几近透明,皮肤遮不住浑身骨头,发出莹莹光芒,一条白色锦带绕眼部一周坠在身后,每走一步都如波纹在半空摇曳。
      “这……”罗伯特吃惊地发出惊呼。
      【Vulgtmoth nyth'drn】凯西望着她的背影呢喃着。
      “什么?”吊车尾们发出疑惑。
      “神侍,”凯西无语地说:“为了抵抗那些恐怖存在,人类高管封存了普通人对他们的信息。他们相信不知道,就不会被力量同化陷入疯狂或者变成怪物。同时,与对人类抱有善意的那些签订了契约,使人类可以拥有力量。神明会挑选一些人作为力量来往的桥梁,他们也被称作神侍。”
      “那她不会难堪吗?那衣服……”
      “身体就只是身体而已,羞涩难堪是人类自己划定的道德情绪。对于这些神侍来说,这算什么,他们并不把自己当做人类。”
      “神侍全是女子吗?”
      “当然不是,收起你狭隘的思想。”
      “哦。”
      “赶紧搬吧,两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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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赤裸地平躺在阵法中央,喉咙里发出鲸鸣,隆起的腹部浮现出贝壳纹路,强大的力量冲击着全身血脉,暗红色血水从皮肤渗出,于空中化作半透明水母群,顺着刻有三叉戟图腾的沟槽游向深渊。
      周围跪着的其他人都在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刺耳鸣叫中,弓起了腰。他们的脊椎异化成螺旋状钙质结构,手指融合成猎犬的利爪,膝盖反向弯曲成海豚尾鳍的弧度,耳道里钻出藤壶状听觉器官。
      当深渊水潭泛起星之彩的涟漪时,那些从深渊来的浮游生物绘制着白发灰胡老人架着战车碾压群星的图腾。
      少女的血液开始沸腾,直至一缕目光降临——神朝这里瞥了一眼。
      三个月后——
      “九日香,这里有给你的信。”
      修长白皙的手接过送件人手中的信件,信封上印着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校徽,从美国阿卡姆寄往中国四川,这封信终于到目的地了。
      九日香,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外派留学生,目前正在中国学习玄学道法,希望能从中间得到一些可以进阶的契机。
      他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男子侧脸的素描,画上写着一句话:
      【群山之间最特殊的那个人,我们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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