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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波平波起 “你,过来 ...

  •    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约十天后,竹月要的动静来了。
      更夫刚敲完三更的锣,一个黑影从暗处嗖一下飞了出去,直接闯进了药循礼的卧房内。
      药循礼原本在做着梦,眉头紧皱着,梦中他梦见被人追杀,甚至他逃到悬崖边那人也不肯放过他。以至于最后实在无法,他咬着牙,大喊了一声,选择闭眼跳崖。
      “啊……唔唔唔!!”
      他被噩梦吓醒,猛得一睁眼发现床头坐着一个黑衣人,手中正拿着柄匕首,他甚至能清楚地看见那匕首刀尖上的尖刺。
      在他想高声喊人前,黑衣人就已经猜到了他的下一步动作,赶在他之前把一团白布塞进了他的嘴里,用单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使他动弹不得。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不用我再说一次了罢?”黑衣人一开口他心中不由一惊,这怎么还是个女的?
      整个浮阳城,哪家的女儿手劲儿能这么大?
      她把匕首的刀尖对准他的脖子,轻声道:“今夜算是一个警告。放心,你永远都不会再找到慧娘了。药公子,好自为之罢。”
      趁着药循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她算准了四下无人,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了一段麻绳,给他绑在了床上,不解气似的绑了个死结。
      而药循礼只能干瞪眼。
      做完这一切,她一个点地翻身飞到了窗沿上,手腕一抖,匕首精准插到了药循礼的耳边。这回实实在在的把他吓了半死,他使劲吐出了布团,大吼道:“人呢?都死了吗!来人啊!有刺客!”
      随着他这声喊,药府瞬间灯火通明,侍卫下人婆子们一齐出动,慌慌张张的在院里巡逻。
      她却依旧不慌不忙,甚至在临走前笑道:“下一次,刺中的可能就是你的项上人头了。公子,我们再会。”
      “然后你们就真的再会了,不过这次是在官府,是不是?”
      唐弋故意装作没听见竹月的问话,一心只有手中的纸鸢:“哎,你说这风筝还能再飞得高些么?”
      可算听全了唐弋得罪药循礼的全过程,竹月快被主子气笑了。
      再然后发生的事她都清楚。据说次日一早姓药的就带着唯一的证物匕首全城去问,恨不得掘地三尺,最终确定是唐弋十几天前从城郊一处铁匠家中打来用于防身的。
      药循礼借此机会把当夜值班的侍卫破口大骂了一通,全府上下因此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最后他又不顾母亲劝说,跳着脚把唐弋告到了官府。
      唐弋指控他强抢并虐待民女,药循礼狞笑着问她要证据。
      “我不是说,叫你这阵子别回来么?”
      在衙门里看到早在她劝说下藏身郊外的万慧,唐弋十分震惊。
      万娘子眼神躲闪着,但还是为药循礼做了证。
      最后若不是药衷听见信儿及时从幽州赶回来收拾自家逆子,最后私下同唐子仪一道平息,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那这位唐姑娘这门亲事的后续呢?”燕四停下笔,急切问道。
      周齐不甚自在的摸了摸耳垂:“那直肠子周公子本就不喜这娃娃亲,听见这事,直接去托媒人向唐大人提了退婚一事。不料提起此事时唐家人都在场……”
      “最后唐弋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退婚书上画了押。她说,这是她休了周齐。周齐本就没理,此刻也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只想退婚。隗氏气得对她动了家法,虽说只有三鞭子,可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并不像她说的那般轻松。”
      竹月在树下神色复杂地看着唐弋爬树:“姑娘,最早时候我就想问您了,为何要在柳树林边上放风筝?瞧瞧罢,现在不就挂树杈上了。”
      风筝随着一阵风被挂在了最高的那根树枝上。这树约莫有二三十尺高,竹月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向上望。
      唐弋费力地向前够着:“你就少说风凉话罢,等我把风筝拿下来再找你算账。”
      也不知唐弋跟谁学的这一功夫,从竹月的视角看她的速度丝毫不逊色那最擅爬树的猢狲。
      “嗖!”
      “什么人?!”
      就在她即将得逞时,风筝忽然被人一箭解救,飘悠悠地往地上晃荡;可这一举动也害了它,它在往下坠落的瞬间被一个低杈的树枝儿勾了去,次啦一声扯成了两段,最终带着一身伤落地。
      唐弋原本全神贯注,被这一突发事件吓得一惊,后退了十来尺才跳了下去,本能地把同样受到惊吓的竹月稳稳地护在身后。
      不速之客是两个男子,像一对主仆,一个正拿着一把弓,另一个随从模样的则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打算随时开溜。
      “你是谁?我这纸鸢可招你惹你了?你知道这是哪的纸鸢吗,我告诉你,这可是宋坊的!”
      那人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避重就轻道:“就算是宋坊的,那也至多不过半贯钱,我赔你一个就是。敢问姑娘姓名?过两日我差人将一只新的纸鸢送到贵府。”
      说罢他扭头去唤那跟班:“石伍!愣着作甚?去把纸鸢捡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名为石伍的小侍卫眼见的觉察出气氛不对,想趁着主子不注意时远离这是非之地。可眼下来看跑路无望,他挺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颤巍巍地蹭了过去。
      看他这态度,唐弋火一下子上来了。她制止了想要开口说话的竹月:“你什么意思?冷着一张脸甩谁呢?是,你是给我'帮忙'了,在我马上够着的时候。拿下来都成半截了,怎么着,还要我谢谢你?”
      紧接着唐弋上下扫搭了他一番,也不知又想起了什么来,还是不顾竹月的几番欲言又止,咧了咧嘴,眼珠一转,冲着他嘿嘿笑:“你这身打扮,带兵的?才回来罢,跟哪边打的?北荒?西域?总不能是南边。”
      “身子挺壮实,嗯,大抵是抗揍的。”
      他皱着眉:“你意欲何为?”
      “没别的,紧张什么,又不是让你掉层皮。竹月,匕首给我。”
      竹月的眼神在唐弋和这位“带兵的”之间转了许久,最后一副放弃治疗的模样,伸手把唐弋的匕首递给了她。
      她扬着一张笑脸,挑着眉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头。
      “来啊,反正又没外人看见。正逢这几日心情烦闷,你来的真是时候。都说什么不打不相识,先陪你姑奶奶打一架!”
      ***
      “娘,娘——”
      隗姜一听这声音,就明白又是女儿大咧咧的过来了。
      说实话,威胁药循礼和退婚周家这两件事本就让她有些头疼,最近几日做什么都有些心慌。前两天去踏青时,唐子仪特地命随从们都退下,单留下他老两口。
      他指给她看那河里的一对鸳鸯:“姜儿,你快看。此情此景,倒是叫我想起了幽忧子的那首'比目鸳鸯真可羡,双来双去君不见'。你瞧他们,多自在啊。”
      她平日里还好,此刻正烦心的时候压根听不进去夫君念这在她听来酸掉牙的诗。看鸳鸯就鸳鸯,哪这么多话?
      况且天色渐阴,她只一心想赶紧回去,看看她叫侍女抓的药抓来了没有,晾起的衣服收掉了没有。
      该吃晚饭了,也不知道那丫头饿不饿;真是的,一下马车撂下她爹娘就跑,只顾嚷嚷着同自己的小丫头放纸鸢。
      也不知弋儿怎么想的,明知来的是个柳树林子,还非要放这纸鸢不可。柳树一棵接着一棵这么密,保不齐什么时候纸鸢就挂树上了,那可是冯家婶子特意送的宋坊的纸鸢,虽说价钱倒是不贵,可也是人家一片好心,弄掉了可如何是好?算了,好容易出来一次,也随她去罢。
      隗姜揉了揉太阳穴:“嬷嬷,你说,她这性子到底随了谁?”
      只怕是随了您呢。
      钱嬷嬷哪敢直说,最多腹诽一句,最后打了个哈哈哄着隗氏,算是接过了这篇。
      唐弋大踏步跨进门槛:“娘,您找我?”
      “我的姑娘!你去泥地里打滚了不成?嬷嬷,快带她照照镜子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都督府家的千金去团泥巴了!”
      隗姜越说越急,恨不能扇不久前同意让唐弋和她那小丫头独自出行的自己一嘴巴:“你又跟人打架去了是不是?这几天的事儿,是一个能叫你长记性的都没有,还是嫌打你打的不够疼?啊?大家闺秀,大家闺秀!你看看你自己,哪点跟这个词沾边?”
      唐弋心虚地拍了拍身上,低着头不敢和母亲对视:“不就沾了点儿灰尘罢了,哪像您说的这么严重?最后还是你姑娘赢了呢。”
      隗姜懒得和她废话:“竹月呢?”
      “哦,我差她出去了,我那玉簪子还押在糖葫芦摊上呢。”
      “纸鸢呢?”
      “哦,您说风筝啊。呃,这个,它……”她眼神躲闪,声如蚊蚋,想找准时机随便寻个什么理由出了这屋子,“掉了。”
      隗姜强迫自己不发火:“大点声,你没用早膳吗?”
      “挂树杈上扯坏了……他说他赔。”
      隗姜被她这么一折腾,早把要同她说起的事气得忘在了脑后,只想问出这个'他'的底细:“他又是谁?是男是女?何时认识的?为什么是人家赔?实话实说!从头至尾的,从出门起,把今儿个发生的事都说出来!若说不出来,你今日就别吃饭了,以后每日抄一篇《礼记》,申时前拿给教书的先生检查!”
      “铛!”
      匕首与错金刀相撞的刹那,唐弋只觉虎口发麻,她不由借势后仰。
      那人刀势未收,刀刃堪堪掠过她鬓边垂落的碎发,削断的乌发混着柳叶簌簌而落。
      “可以啊,不愧是打过仗的,身手果然不错。"唐弋后退几步,足尖点在树干上,眼底跃动着火光,“但跟你姑奶奶比起来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她突然旋身掷出几枚柳叶镖,直取对方咽喉,却在最后灵活地转了个弯,与他的脖颈堪堪擦过。
      来人不堪示弱似的,将他那错金刀在身前划出半弧。一旁无辜的柳树因此被波及,簌簌的掀起一阵微风示意投降。
      待飞镖叮当落地,他忽觉颈侧微凉——方才还在远处的姑娘竟如鬼魅般贴至身侧,匕首已抵在他突突跳动的血脉上。
      “姑娘好身手,比起我们来丝毫不差。若有人肯正确指导你,不消两三年,便也可上战场了,”来人像是终于肯认输,侧身拨开匕首,拎起看热闹的石伍闪到安全地带,对唐弋抱拳道,“方才多有得罪。敢问姑娘,可是唐子仪唐大都督的独女?”
      唐弋识趣地收了家伙:“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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