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盛夏》林羡鱼o

12、雨夜新群

　　浴室蒸腾的热气渐渐散去，许知意裹着柔软的珊瑚绒睡衣，窝在浅粉色的床铺上。
　　八月像团蓬松的毛球，蜷在她脚边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银辉，手机突然在枕边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林瑾瑜的消息弹窗。「睡了吗宝？」许知意刚回复「还没呢」，界面突然跳转，她被拉进一个名为「颐中F6」的新群。群成员头像依次排开，除了熟悉的林瑾瑜、江隋、赵佳雯和苏新辰，最末那个灰扑扑的企鹅头像让她指尖微颤——是易扬。

　　叮咚一声，苏新辰的消息跳了出来。「为了以后方便联系我就建了个群！」后面跟着个呲牙笑的表情。

　　林瑾瑜立刻跟上：「那很好了，以后有事情直接在群里面吱个声」还配了个眼巴巴的小狗表情包。

　　许知意犹豫着输入文字又删掉，反复几次后，才小心翼翼地发了句：「阿姨今天状态看起来好多了！」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沉寂了几分钟，易扬的头像突然亮起。「谢了。」简单的两个字，没有标点，像他本人一样冷硬又疏离。但许知意注意到，他特意@了所有人，对话框里跳动的光标仿佛能看见少年皱着眉打字的模样。

　　赵佳雯发了个可爱的小熊跳舞动画：「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爸炖的鸡汤超好喝，下次给阿姨带保温桶！」

　　江隋紧接着发了个定位：「后门馄饨店老板说给我们打八折，等易扬归队，咱们组个夜宵局！」

　　群里消息开始刷屏，表情包和玩笑话不断弹出。许知意抱着手机，看着这些跳动的文字，嘴角不自觉上扬。八月竖起耳朵，不满地喵呜一声，仿佛在抗议主人的注意力被抢走。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更亮了些。许知意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身抱住毛绒玩偶。
　　黑暗中，屏幕时不时亮起新消息的提示光，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突然觉得，这个雨夜不再清冷。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关心与牵挂，都化作群聊里温暖的字句，悄然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他们紧紧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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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

　　瓷勺碰撞碗沿的轻响在厨房回荡，许知意咬下一口松软的面包，忽然被母亲的声音惊得微微一颤。
　　"知知，昨晚怎么快十二点才回家？"母亲将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眼底满是关切。

　　许知意咽下口中的食物，思绪回到昨晚。雨幕中，易扬苍白的侧脸在医院走廊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几个好友挤在门外，看着易扬紧攥的拳头，默默递上纸巾。"
　　朋友妈妈做手术，我们几个去医院陪着。"她轻声解释，"现在手术很成功，阿姨已经转到病房了。"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她的发顶："下次记得说一声，别让我担心。"晨光透过窗户，在母亲眼角的细纹里投下温柔的光影。

　　吃过早餐，许知意坐在书桌前解数学题。
　　阳光斜斜照在草稿纸上，勾勒出她认真的侧影。突然，手机接连震动，班主任李老师的消息跳了出来："分班考试成绩已公布，登录校园网可查。"

　　还没等她点开链接，林瑾瑜的消息先弹了出来："知意知意！我们居然在一个班！！太开心了！！"紧接着是赵佳雯的语音："救命！我以为要去差班了，居然和你们一个班！以后还能一起玩！"

　　许知意唇角上扬回复，"大家都努力了，当然会在一起。"她打下这句话，阳光正好落在手机屏幕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过了一会儿……

　　"知意！开门！"林瑾瑜的声音穿透门板，混着赵佳雯的嬉笑，"我们带着奶茶来请教大学霸啦！顺便庆祝铁三角永不解散！"

　　许知意慌忙整理了下桌面，拉开门就被赵佳雯扑了个满怀。
　　少女抱着三杯珍珠奶茶，发梢还沾着花瓣："救命，刚在楼下差点摔了，这可是用我珍藏的零花钱买的！"

　　三人窝在飘窗的软垫上，奶茶杯壁凝着的水珠洇湿了桌布。
　　林瑾瑜晃着两条腿，突然拍了下脑袋："光顾着看我们自己的，还没查江隋他们呢！"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眼睛弯成月牙，"江隋居然也在一班！以后篮球赛又能看到他扣篮了！"

　　赵佳雯凑近屏幕滑动名单，突然惋惜地叹气："苏新辰在五班，以后打球都没人给我们当裁判了。"她话音未落，林瑾瑜的手指突然顿住。

　　寂静像块冰坠在飘窗上。许知意盯着屏幕最下方那个熟悉的名字，呼吸都变得迟缓。易扬的名字孤零零地躺在八班末尾，旁边标注着刺目的"缺考"二字。昨夜病房外，他攥着缴费单的手青筋暴起的模样，与此刻屏幕上冰冷的文字重叠在一起。

　　"他...他是因为妈妈手术才缺考的吧？"赵佳雯打破沉默，声音却不自觉放轻。林瑾瑜咬着吸管点头。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手机在飘窗垫上震出轻响，苏新辰的消息像颗石子投进平静湖面。
　　许知意盯着“颐中F6”群聊里跳动的头像，喉间泛起苦涩——六个名字的群名，此刻却像根扎进心口的刺。

　　苏新辰：“你们都看分班成绩了吗？”
　　江隋的回复简洁如冰：“嗯。”
　　林瑾瑜秒回了个欢呼的表情包：“看了！一班居然有三个我们的人！”
　　赵佳雯跟着冒泡：“救命，我还以为要和你们分开了?”

　　许知意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只敲下一个单薄的“嗯”。
　　对话框里的光标不停闪烁，只有易扬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底部，灰扑扑的，像极了昨夜他靠在医院墙上时，被阴影笼罩的侧脸。

　　群里突然陷入死寂，只有输入框偶尔亮起又熄灭。

　　直到赵佳雯发来新消息打破沉默：“易扬还没看吗？”这句话像根刺，扎得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群聊界面安静得能听见奶茶杯里冰块融化的声音，而那个本该鲜活的名字，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虚影。

　　迟来的祝福

　　群聊的寂静突然被震动打破，易扬的消息像片孤叶飘进满是沉默的对话框。

　　易扬：恭喜你们。

　　短短四个字，没有标点，没有表情包，苍白无力……

　　随后易扬又缓缓回复了一行字：“之后我小姨会来照顾我妈和小帆一段时间，我下周回学校。”
　　林瑾瑜秒回欢呼表情：“终于等到你！奶茶管够！”
　　赵佳雯紧跟发了个撒花动画：“八班留不住大佬！”
　　苏新辰连刷三个“6”，江隋也难得回复“等你”。
　　许知意也发了个“等你”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