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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盛夏里的初遇 军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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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色糖浆,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江沅市颐和三中的操场上。
高一(3)班的新生们整齐地排列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刚发下来的浅蓝色军训服。
易扬用余光瞥见了站在队伍最前端的少女,她叫许知意,是分班时就引起众人瞩目的存在。此刻的,身姿挺拔如青松,被汗水浸透的发梢垂落在额前,阳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立正!稍息!立正!”教官严厉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打断了易扬的思绪。
但许知意毕竟是女生,体力透支,没过多久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次抬腿、踏步都变得异常艰难。周围不断传来同学们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偶尔因为体力不支而发出的闷哼。
日头渐渐升高,气温也愈发燥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有一丝风,只有蝉在不知疲倦地聒噪。许知意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支撑不住倒下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小心!” 许知意抬头,正对上易扬关切的目光。他的手掌透过潮湿的衣料传来温度,让许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等她来得及道谢,教官的声音便如利剑般刺来:“干什么呢!站好!”
易扬迅速松开手,重新回到队列中,而许知意也强撑着站直身体,脸颊发烫,不知是因为中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一天似乎格外漫长,终于,校长和主任们来视察军训情况。看着孩子们被晒得通红的脸庞、疲惫不堪的模样,校长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教官虽然平时严格,但此时也通情达理地安排大家到树荫下休息,还特意让后勤送来了绿豆汤。
“大家再坚持坚持,这也是锻炼你们意志的时候。”班主任李老师鼓励道,看着孩子们努力坚持的样子,眼中满是欣慰。
许知意坐在树荫下,小口喝着绿豆汤,不经意间与易扬的目光相撞。两人都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易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当夕阳的余晖为操场染上一层橘红色时,一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同学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解散,许知意背着书包,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知意!”身后传来林瑾瑜的声音。
林瑾瑜和许知意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但可惜她们没有被分到一个班级,一个在三班一个在六班。
许知意停下脚步,转身看到林瑾瑜小跑着追上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微微喘着气。
“知意,你还好吗?我刚刚听见有人说……说你今天差点晕倒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别让我担心。
“你听谁说的啊,我没事,就是有点中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了,你呢?今天军训感觉怎么样。”许知意说。
“你没事就好,真服了这个军训,真的太累了,军训就军训吧,搞不懂为什么要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军训!没过几天估计我就要黑成炭了!”林瑾瑜骂骂咧咧的嘟喃着。
“对了,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你今天中暑的吗?刚刚解散的时候我们班级有人和你们班级那个易扬认识,看见易扬扶你了,他们那时候正在打趣易扬呢,说易扬英雄救美,虽然我刚刚没看见易扬在那边,都是也听闻过,易扬长的帅……唉不管了,反正你没事就行了”林瑾瑜说。
“易……扬……!原来他叫易扬。”许知意嘀咕着。
林瑾瑜说道:“什么?你不知道他吗?易扬啊,他可出名了,人看上去拽拽的,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关心女生……不过话说回来,他长得真的帅吗我们家知意这么漂亮,换做是谁都会想救一下的!哈哈哈,你说……他会不会到时候就喜欢你了……”。
“哎呀瑾瑜你说什么呢,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你别瞎说了。”许知意说道。
“好好好,不瞎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腿快要累断了,我现在又累又饿,好想马上吃饭,洗个澡舒舒服服躺着。”
随后许知意和林瑾瑜就各自回到了家……
许知意回到家后,吃完饭就准备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
浴室蒸腾的水雾模糊了镜面,许知意伸手擦出一片清晰。花洒的水珠顺着她乌黑长发蜿蜒而下,在锁骨处凝成晶莹的坠子。
原以为被烈日灼伤的脸颊会红肿蜕皮,可镜子里的人皮肤依旧白嫩细腻,浓眉下一双大眼水光潋滟,长睫毛扑簌簌抖落水珠,高挺鼻梁上仅存的淡淡晒痕,反倒为樱桃小嘴勾勒出几分倔强的娇俏。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脑袋,发梢甩出的水珠在灯光里划出细碎银河——看来再毒辣的太阳,也夺不走她天生的好模样。
许知意换上了柔软的睡衣,来到梳妆台前做晒后修复……没过多久,疲惫的许知意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然而另外一边
热水从头顶浇下,蒸腾的雾气模糊了浴室镜面。
易扬抬手擦去水珠,镜中人发红的后颈还留着晒伤的痕迹,水珠顺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滑落,却冲不散脑海里反复浮现的画面。
下午军训时,那个突然踉跄的身影撞进他的余光。她垂落的黑发扫过他手背,带着汗湿的温度。扶起她的瞬间,他撞进一双氤氲着水雾的杏眼,浓眉下的目光澄澈如清泉,晒伤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却衬得樱桃小嘴愈发娇艳。她轻声道谢时睫毛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水流冲刷着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扶住她手臂时的触感。易扬懊恼地捶了下瓷砖墙,早知道就该问她名字。
窗外蝉鸣聒噪,混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他仰头让热水浇过发烫的耳尖,自嘲地笑了笑——明明是在烈日下站了一整天军姿的人,此刻却像被火燎了心似的,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水珠顺着头发滴落在肩头,易扬关掉花洒,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镜子里的人发梢还在滴水,眼神却亮得惊人。明天,他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
随后……
空调的嗡鸣声混着游戏音效在房间里回荡,易扬套着宽松的灰色睡衣,双腿大喇喇地架在飘窗上,手指在游戏机按键上飞速滑动。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尾发红,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嘶吼声,“易扬!救我!救我!”
“来了!”他咬着牙操控角色突进,突然瞥见茶几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玻璃杯——温热的牛奶表面凝着层薄皮,还贴着张便利贴,是妈妈李萍的字迹:“少玩会儿,早点睡”。易扬抓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白色奶渍沾在嘴角都没擦,又迅速投入战局。
可当游戏角色的血条开始闪烁时,他的思绪突然飘远。女孩被扶起时惊慌又感激的眼神、晒伤后泛红的脸颊、还有垂落肩头的乌黑长发,像卡顿的游戏画面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易扬!你干嘛呢!走位啊!”耳机里苏新辰的怒吼炸响,他这才惊觉自己操控的角色已经原地罚站五秒,被敌方集火成了灰。
“你今天魂丢操场了?”江隋的声音带着笑,“是不是中暑晒傻了?”
“放屁。”易扬骂骂咧咧调整坐姿,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游戏机外壳。
屏幕蓝光里,他想起下午扶起女孩时,她发间混着汗水的茉莉香,还有转身回队列时,马尾扫过他手腕的触感。
“我猜你在想许知意。”
苏新辰突然轻飘飘来了句,“三班那个,浓眉大眼特漂亮的姑娘,今天差点晕倒被你扶起来了吧?”
游戏背景音突然变得刺耳,易扬的拇指在按键上顿住。
易扬喉结动了动,心里暗暗的说“原来她叫许知意”。
易扬盯着屏幕上重新复活的游戏角色,突然觉得胜利的提示音都没那么动听了。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照在空了的牛奶杯上,映出他耳尖渐渐泛起的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