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哨》海斯特白兰

82、金丝雀 关押

　　得知钱鸣找过许曳之后韩青少喊来了秘书，让她去帮自己办一件事，“务必拿到东西。另外，把我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他。”

　　秘书领了任务就去办事了。

　　钱鸣是他老师的孙子，喊他一声师兄，这事又涉及到私人感情，韩青少要是亲自出面难免又要拉拉扯扯一番。各种人情牵扯不光是怕许曳再次误会，就是韩青少自己也不愿意亲自去。

　　他低估了钱鸣的痴念，因为钱鸣，许曳的产期提前，现在又被弄到抑郁的地步，韩青少是一步也不想踏钱家的门。他恨不得提刀去钱家要说法，和钱鸣上床的人不是他，钱鸣孩子的生父也不是他，怎么他们钱家就要让自己家破人亡！

　　可韩青少怪来怪去总也躲不开自己，他知道自己如果一开始就主动说明或许就没有后来的事情。可这是一个圈，正因为他知道许曳对自己信任不足所以才选择隐瞒，可偏偏这一瞒就让许曳更加不敢相信自己，于是越来越糟。

　　韩青少这次回来得太急，中央塔那边是后来才知道的，有人不满他无故返回来催他，结果吃了韩青少的闭门羹。他现在一步也不敢离开许曳，生怕许曳又情绪不稳定干出什么事。

　　韩青少能回来许曳自然是高兴的，但韩青少知道许曳高兴的不是自己来陪他，而是他还在乎这个家。这让韩青少哑火。

　　他疼许曳，因为这次的事情韩青少恨不得把许曳揣在身上带走，可是许曳却只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他什么都不问自己，既不怪也不怨，这种状态让韩青少有心无力，烦躁之余更多的是委屈。

　　许曳不在乎了，这对韩青少来说太残忍了。

　　哪怕还能恨他，哪怕要怨他骂他，韩青少都觉得比现在这种情况好。许曳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就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韩青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和许曳之间会变得相敬如宾，回来的这几天他抱他睡觉、喂他吃饭、照顾他洗漱、带他去换药看病，一切的一切许曳都很温顺，像是故意在避免任何可能的争吵。

　　他唯一有的要求就是信托，唯一高兴的时候就是韩青少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

　　韩青少恼火，那天带许曳换完药之后直接把他接到了一处度假酒店，那一层酒店都被封了，外面有保镖巡逻。

　　许曳有些不安，他问韩青少为什么来这儿。

　　“带孩子太辛苦了，我带你来休息休息。”韩青少把他抱在膝头说。

　　许曳的脸苦了下来，想了想扯住韩青少的手臂说：“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这儿，逢逢见不到我会哭的。”

　　韩青少把他按到胸前，安抚地揉了揉他瘦削的后背，“好几个保姆一起照看，家庭医生随时待命，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许曳靠在他怀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着急地道：“他跟我跟惯了的，保姆也不行。”

　　韩青少看着他不说话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忍，可许曳永远这样，除了孩子眼里再看不进去其他人，好像只要有孩子陪在他身边他就可以什么都不要。他的解释许曳从来不放进心里，他问许曳意见许曳就说他没意见。

　　韩青少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许曳看着韩青少的表情，慢慢明白了，韩青少是要关他，是故意不让他见孩子的。他当即眼睛就红了，撑在韩青少胸前委屈地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家。

　　“除了孩子，还有你在乎的人吗？”韩青少的话有些发冷，许曳低下了头，声音很轻地喃喃一句，“我也在乎你的……”

　　韩青少的心刚要松快一下，许曳跟着的一句话就让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是孩子的爸爸，我们是一家人，我在乎你的。”

　　许曳以为自己回答得很好了，可是半天也没等到韩青少的声音，抬头一看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没得他的意。

　　许曳是嘴笨的，尤其是韩青少不说明白故意挖坑等他跳的时候，许曳更是不知道怎么办。这样无助了一会儿，许曳终于忍不住生了气，哭着跟韩青少说自己要回家。

　　“我要不是孩子的爸爸，你就不在乎我了？”韩青少不仅没答应许曳，反而又给了他一个问题。

　　许曳顿住，红着眼睛盯着他不说话。韩青少默默想这副样子也总好过木头人。

　　“你是，你是孩子的爸爸，你永远都是……”许曳忽然固执地道，明显是生气了。

　　不知道钱鸣的时候，许曳怕的是韩青少跟自己离婚独自抚养孩子。他害怕离开韩青少和孩子，他是最爱他们的，他绝不能接受。

　　可是钱鸣的一纸孕检单发过来，许曳才恍然大悟韩青少是真的不一定非得和自己生孩子，他可以有很多孩子。所以他害怕的东西变了，变成了韩青少会不要他也不要孩子。

　　不要他这件事许曳是早有预估的，从进封锁区的时候他就想过无数次了。可是不要孩子他不能接受。因为他怕自己身体太差养不好孩子。万一孩子真的二次分化了，有韩青少在就会安全得多。

　　就算韩青少因为二次分化的可能留下了孩子可是并不上心，许曳也不能接受。他知道看着韩青少爱别人不爱自己的滋味儿有多难受，换成是父爱也是如此吧，他希望至少对孩子韩青少能仁慈一点儿。

　　“我是孩子的爸爸，那我是你的什么？”韩青少紧紧逼问，让许曳再也不能逃避，用温顺粉饰太平。

　　许曳的眼泪越来越多，他哭得并不激烈，只是盯着韩青少安静地掉下眼泪。这副样子太要命了，韩青少觉得如果自己的决心稍微再动摇一点，就会马上把许曳抱进怀里，将这件事放过去。

　　“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许曳等不来韩青少的妥协，侧过脸冷冷地说。

　　这段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他对韩青少的感情如此外露。

　　不过这个回答太糟糕了，韩青少气得太阳穴发胀——许曳真的能说出这种话！

　　他把膝头的人抱起去了卧室，把人摔在床上就压了过去，不给许曳一点喘息的机会。

　　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孕晚期再加上韩青少去三边的这段时间，导致韩青少只是刚刚开始弄许曳就露馅了，被韩青少提醒反应太明显。

　　许曳哭得更厉害了，他用手去撑，韩青少怕他伤到手用腰带捆住了按在他头顶，许曳只能全盘托出。

　　“我要回家……”许曳又可怜又委屈地说。

　　韩青少自然不能放他回去，他最了解许曳，所以许曳简直毫无招架之力。如果韩青少今天没把他关起来，许曳是不会这么抗拒做这件事的——他已经竭尽全力在维持他们这个家了。

　　可是韩青少偏偏逼他，逼他离开孩子，逼他去直面钱鸣的事情。许曳本来可以龟缩在壳里，本来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是韩青少偏偏要问。

　　许曳说不出来韩青少是他的什么，他之所以不想去追问钱鸣，是疼怕了。他宁愿这样糊涂一辈子，这样或许钱鸣之后再有其他人他也能不这么痛了。

　　“你为什么……唔嗯……为什么要逼我——”许曳一边承受着韩青少的粗暴，一边哭着崩溃。

　　他想要的时候韩青少什么都不给他，等他什么都不敢要了的时候韩青少又逼他要。他不知道韩青少到底要自己怎么样。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我的解释你不听，我的事情你不管，连我这个人你也不想在乎！你觉得这样的婚姻有意思吗！”

　　许曳哭着摇头，刚想说话就被韩青少的动作弄得头脑一片空白。韩青少生起气来太要命了。

　　“你不要呜……不要这么快，我……啊——”许曳承受不来韩青少这么大的刺激，再也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什么了。

　　韩青少本来还要逼问他的，可是许曳被弄急了坐在他怀里哭求着说你放过我吧，韩青少忽然就不敢问了。

　　许曳哭得太委屈，说得太可怜，韩青少觉得他像是要跟着风一起飞走一样的疲惫和失望。

　　他去吻许曳，撬开许曳的唇齿与他纠缠，许曳再也说不出话了，好话坏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得不像橡皮泥一样顺从气疯了的韩青少，随他怎么摆弄，随他要多少次，许曳只抖着身子缩在他怀里。

　　韩青少像是要用这种事情跟许曳宣告他对他的占有，也宣告他无处发泄的委屈和怒火。

　　放许曳睡觉的时候韩青少搂着软成面团的人，抵近他的唇亲了一下，似乎不带多少情欲，只是安心的一吻。他们很久没有晚安吻了。

　　许曳第二天下午才醒，中间韩青少把他叫起来喂了点东西又放人睡了，现在才算彻底清醒。

　　许曳浑身都裸着，身上都是痕迹，尤其是胸口。许曳自己的不够吃，所以逢逢现在已经开始喝奶粉了，许曳偶尔会堵，疼得受不了。昨晚韩青少弄的时候许曳恨不能直接晕死过去，疼得他咬住韩青少的肩膀咬出了血印。

　　韩青少没用别的，自己给他弄的，今天醒了一看，许曳觉得韩青少完全是满足自己的□□！

　　他想穿衣服起来，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许曳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刚走了两步韩青少就进来了，摸了摸他的额头给他递了一杯牛奶，“饭一会儿送过来，先喝点牛奶。”

　　许曳扭头不喝，问韩青少要衣服。

　　“没有衣服。”韩青少面无波澜地说，把牛奶给他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告诉他自己要打个电话，让他趁热把牛奶喝了。

　　许曳全身都裸着，□□。他气红了眼去抓韩青少的胳膊，“把我送回家……”

　　“不准。”韩青少丢了两个字，然后转头去了书房。

　　许曳快气哭了，翻回床上闷着，余光瞥到了韩青少放的牛奶，一气之下扫了下去。酒店的杯子应该是换过了，不是玻璃的，掉在地上只是牛奶洒了出来。

　　许曳觉得韩青少这个电话打得尤其长，他越待越觉得难受，说不出来是哪里难受，可是自己一个人躺着躺着就哭了。

　　他撑着身子下了床，忍着疼一瘸一拐地去了书房门口，□□地推开了门。

　　韩青少还在交代事情，看到他光着身子站在门口，眼睛都哭红了，压着表情走了过去。

　　“我会尽快回去的。”韩青少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许曳挪开了视线，本来是来找人的，可是这时候又忽然想走了。但刚转过身就被韩青少从背后抱住，“牛奶喝了吗？”

　　许曳也不掩饰，“洒了。”

　　韩青少顿了一下，将他抱起去了餐厅，饭已经由传送电梯送过来了，韩青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把他抱在怀里吃饭。

　　许曳扭开头不愿意吃，韩青少就警告他，“你什么都不吃，今天晚上会晕得比昨天更快。”

　　许曳闻言立刻抬头，埋怨地看着他：“我要回家。”

　　“说了不准。”韩青少吹了吹碗里的营养粥，看向怀里人，“这几天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韩青少真的霸道起来是不会讲一点道理的，许曳气得抬手又把碗打翻了，好在没有烫到自己。

　　韩青少没说话，看起来也没生气。比起之前麻木温顺的许曳，现在的许曳虽然不乖，但到底有了点生气。

　　韩青少抱着他起身直接去了卧室。许曳没想到韩青少真的会接着弄他，他没吃饭，难受得直哭，直到连打翻碗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韩青少才又把他抱出来。

　　他连身子都没洗，身下湿腻得厉害，浑身上下哪里都是韩青少的味道。

　　韩青少把他抱在腿上，一勺一勺地给他喂粥，许曳喝完了一整碗之后才算好受一点。

　　吃完了饭韩青少抱着他简单洗了洗，然后将他抱去了沙发上，找了一部片子放。

　　许曳没有在家□□的习惯，但是韩青少像是要把他当成个不知疲倦的情趣娃娃一样，反正就是不给他衣服，也许是怕他会找机会逃跑。

　　韩青少找了一部科幻电影，还只看了一半的时候两个人又亲上了，因为电影里的一段吻戏。

　　这才第二天，许曳已经数不清他们做了几次了，总之自己光着身子，一旦有一点苗头，韩青少就会直接把他抱在怀里弄。两个人像是末日里的亡命徒，除了彼此再没有其他的欲望。

　　自从钱鸣那件事到现在，这还是许曳第一次和韩青少这么高亲密度地在一起。

　　到第三天的时候许曳都有点分不清白天黑夜了，房间里一直拉着窗帘，只亮着灯，许曳被韩青少弄累了就睡，醒了就吃饭，或者跟韩青少看看片子听听歌，再不然就是韩青少搂着他弹钢琴给他听。

　　其他的事情他们一概不想。有几个瞬间许曳真的恍惚世界上只剩下他和韩青少了，他们没有任何烦恼和负担，没有任何距离和罅隙，就只凭本能在一起。

　　许曳一开始还会生气，后来知道生气也没用也就随韩青少的便了。他实在是不懂韩青少，明明自己已经顺着他来了，他那么听话那么温柔了韩青少还是不满意。他不知道韩青少想要什么样的自己。

　　韩青少说要自己在乎他，可是自己哪里不在乎他了呢？韩青少不在的时候他会想，来了他也会高兴到想哭，做噩梦的时候醒了也会想韩青少在就好了。韩青少在三边的时候，每一通打过来的电话他都录了音，没事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听。

　　他只是不想再过有任何期待的日子了，如果期待会落空，他甘愿就不要有期待了。他照样喜欢韩青少，照样把他放在心里，但是这都不再关韩青少的事了。他不要韩青少给任何真心的回应，只要他爱孩子自己就满足了。

　　他不要任何回报了，他自己偷偷爱着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