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少年泰坦]虚数乐园》永爱的世界

2、生命的意义

　　周末了，正是人们享受愉快短假的时候。距离罗宾把他的重大发现告诉伙伴们不久，少年泰坦再次齐聚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罗宾，你怎么会迟到啊？我印象中你总是第一个来，或者至少比海少侠早到……"正伪装成海少侠的宠物热带鱼、准备对其搞恶作剧的野兽男孩看见罗宾推门进来便惊叹道;这一说话可使他原形毕露，加之他先前对二人的调侃，使得海少侠显出一副"非常友善的"微笑，慢慢逼近他:"别闹，快把真正的热带鱼还给我。别告诉我你已经吃了它。还有，饶了我吧，我每次从深海上到地面来可不亚于你们陆上人登完一座小山。"
　　在这两人插科打诨期间，原先还在拿大厅里的公用电脑打着射击游戏的快手和闪电小子迅速关掉游戏窗口、从座位上站起来，先后向罗宾问了好。其他人也跃跃欲试地围到桌边，想要交流自己近来的不寻常见闻。
　　首先开口的是同样为自己近来的发现感到些许沮丧的闪电小子:"我们几个上次不在，所以直到刚才才从海少侠和钢骨那里获悉详情。罗宾，其实我也察觉了你所说的现象——与哥谭的情况相似，中心城的人口出生率与死亡率再也没有增长或是降低，反派们对我们的攻击再也不能构成致命的威胁。由于时间变成了一潭清澈却无法流动的死水，某些关键事物也跟着变得毫无意义!我和闪电侠一直在尝试破解这一现象，却从未成功过……你们都知道，[速度]是不能脱离[时间]而独立存在的……"
　　"朋友们，答应我，千万别为了进一步验证你们的不死性而主动做什么不该做的傻事。就像你们平时与反派们作战时那样，永远别放松对于人身安全的警惕。特别是和我一样身为[凡人]的几位。"罗宾的目光在他的朋友们身上长久而忘返地流连，就像是要把他们逐个篆刻进自己的视觉系统深处，"我承认，永生不衰也许有一万个好处——其实，我并不抗拒、排斥那些好处——但它却有一个最大、最致命的坏处，那就是人们将因此逐渐丧失对生命的敬畏之心，再也领会不到它究竟因何而珍贵!我实在不希望看到，人们仗着自己[再也不会死]，就做出一些比剥夺自己或他人生命还要可怕的事来……"
　　"没错，糟践生命是可耻的……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都不能轻易挥霍或亵渎……"神奇少女也表示同意。
　　"且慢。我还有些疑问。"渡鸦从她的套头斗篷所形成的阴影中睁开眼睛，"我只是想听听知情者的实话——哪怕是绝症、物化伤害、精神影响、极端环境，这些也都不再能伤害智慧生物们分毫？他们，或者说是我们，无论经历怎样的濒死威胁，最终都会转危为安、安然无恙？"
　　唯一没有落座的钢骨长久地注视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恒定为"1970年1月1日00:00"的时间戳数据，接话道:"的确如此，我甚至都不想加上什么[很可能]之类降低确定性的词汇。医疗行业的从业人员们不知何时变得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轻松，因为患者无论先前经历了什么都必然大难不死，再也没有人会担忧生离死别。在我去过的所有城市，殡葬行业都彻底消失、成为了历史名词。还有，之前某次参与对布莱尼亚克的阻击时我就已经发现，氪石和红太阳对超人不再致命，它们只能使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却不会真正危及他本身——就像一位严重晕车患者在安全脱离封闭式交通工具后会立即恢复如常。我无法评价也不敢揣测，超人本人会如何看待这一事实!"
　　"实际上，海王也告诉我，很多英雄都不再为他们的某些致命弱点所困扰，即使那原本是无法仅凭意志力就能彻底克服的;同时，因为时间已经不再流动，一些能力与时空相关的英雄失去了他们的用武之地，比如金色先锋，他再也不能回到他原先所生活的未来……"海少侠从变形为鹈鹕的野兽男孩嘴里掏出他的鱼，赶忙加入话题。
　　"这一切一定有一个开端，就像钢骨正在盯着它发呆的那串数字一样。一定有什么标志性事件，是自它以后，我们才再也没有发生过变化。"星火开始回想她和罗宾等人初次见面时的景象，"就像，我刚来到地球那一天？可我已经不记得那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但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在我们获得永恒之前的一切遗憾，已经注定无法回溯、无法挽回了……？沃利，你之前说了，你和闪电侠无法通过[你们的方式]使时间重新流淌，因为凝滞的时间事实上已经把速度的意义否定了!"快手不无担忧地看向闪电小子。
　　"是的。已经有太多人和事物，再也回不来了。但是，某种程度上，那些缺失之物，也造就了现在的我们，使我们为了尽量少地失去而更加珍视已有的一切，并鼓起勇气去保卫同样可能失去重要之物的人们……"罗宾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壁灯，试图避免其他人注意到他变得湿润的眼睛。在那片圆形的白色柔光中，他恍惚间看到了很多交错重叠的悲惨意象——承载着孤独与希望向美洲大地降去的氪星小飞船，无星的夜空下阴暗巷口地面上散落的珠串，断裂的绳索与骨骼破碎的脆响……然而，当他重聚精神、定睛一瞧，眼前除了灯光什么也没有。对了，就像星火说的那样，永生现象很可能就是在[我们，或我们中的某人成为英雄]之后不久发生的，他想。
　　"如果无论如何都无法扭转这一切，我们要不然直接尝试接受并适应现状，然后，再考虑利用这世界的新法则，对坏蛋们实行全新的威慑……在死神还未放弃这个世界的时候，人人都怕死，这再正常不过;这是刻在生物本能之中的恐惧，能将之完全克服的不是圣人就是疯子。但对疯子们来说，总有什么事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我们应该进一步挖掘他们的弱点，然后逐个击破……"乐天派的野兽男孩倒是完全没感觉担忧和不安，他甚至颇有些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不遗余力地尝试避免大伙陷入杞人忧天的僵硬氛围。
　　罗宾站起来，向大伙做个谢幕般的手势，对他们的畅所欲言表示由衷的感谢。"真的很高兴，大伙能不吝啬自己的所思所想，和我分享、交流这些。巧合的是，蝙蝠侠之前也是用类似的观点开导我的;只是，我那时还不是很确定，接下来到底是要深挖这一切的成因并彻底破解它，还是安然接受颠覆自己以往认知的、全新的世界法则。但现在，我充满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