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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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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姐姐……你、你没睡?”齐玥想抽回手,却被扣得更紧。
“睡?”上官时芜轻笑出声,声浪在暖阁里漾开涟漪,“我的阿玥翻山越岭,踢盆撞柜地来‘夜探’,动静大得能惊起满院的栖鸟,连墙角酣睡的狸奴都该醒了……
她支肘撑起上身,锦被滑落,露出素白中衣掩映的锁骨线条。
炉火跳跃的光在她脸上勾勒出促狭的轮廓,眸光清亮,“我若真睡了,岂不是辜负了你这一番……惊天动地的‘赤诚’?”
指尖在齐玥微凉的手腕内侧慢悠悠地打着圈,狎昵得令人心颤。
齐玥的脸颊烧得滚烫,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羞赧的粉意。
她想起外室那一连串笨拙出糗的声响,简直想刨个地洞钻进去永不见人。
“我、我不是存心的……太黑了……像掉进了墨缸……我摸不清路……”她语无伦次,越说声越低,头也别开,不敢直视那双含笑的眼。
“那……是专门撞我的鼓凳练腿脚?还是看中我那前朝的梅瓶,想‘摸’回家去?”
每问一句,她另一只扣着齐玥的手就收拢一分力道,唇边的笑意却愈发深浓。
“都不是!”齐玥急得不行,琥珀色眼眸里盛满窘迫的水光和急于剖白的急切,“我就、就想看看你安好,怕惊扰你安歇……才……”
后面的字几乎吞没在喉咙里。
“哦?只是‘看看’?”上官时芜尾音扬得高高的,像是听到了笑话。
点在齐玥唇上的手指绕到她耳后,用指背慢条斯理地刮蹭着她娇嫩的耳廓。
齐玥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她的声音压低,裹上暧昧,钻进齐玥的耳朵,“那夜是谁抵着我耳根说……‘一刻也舍不得走’?又是谁……在我这儿留下了‘牙印’,扰了我半夜清心?”
指尖顺着齐玥的耳廓,滑过颈侧那块被自己咬过的“领地”。
在触及下方那道新添的浅红划痕时一顿,转而停在不安滚动的喉骨上,开始轻轻按压着脆弱的小小球体。
“扰了我一夜安宁,今夜又携着铜盆锣鼓来唱戏。阿玥,你说说,这总账,该怎么清算?”
她的唇贴上齐玥烫红的耳尖,湿热的吐息钻入耳蜗,“我的规矩还记得?护短,是方方面面的,眼下的新规矩是……安抚和解释,一个也休想赖掉。”
她声音透着凉意,“现在,你的‘安抚’该兑现了,老实交代,为何非要今夜铤而走险?安广王府那顿‘家宴’,滋味‘美妙’否?”
这最后的诘问,浇灭了齐玥被撩拨起的羞窘。
“芜姐姐……”齐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不再挣脱被扣住的手腕,就着上官时芜的掌控,身体向前倾去。
她没有顺势坐上床沿,而是双膝一弯,跪在了脚踏柔软的锦垫上,将额头抵在了上官时芜膝头覆盖着的锦被上。
这个近乎臣服的举动令上官时芜眸光闪动,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知不觉松开了些许。
齐玥将脸颊埋进锦被那带着沉水香和暖意的柔软织物里,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气息,混乱的心绪稍得平复。
“晚膳形同嚼蜡。”她闷闷的声音透过锦被传来,“齐湛说要向圣上进言,将你与大哥的婚事定在春分之后……”话未说完,喉头被哽住。
上官时芜抚在她喉骨上的指尖停驻,眼底那抹逗弄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梳理着齐玥散落在自己膝头和锦被上的乌黑发丝。
感受着头上的安抚,齐玥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说是为了斩断齐珵的念想……”她抬起头,眼中是破碎的痛楚,“就像、就像当年他‘教导’我断了对你情根那样,芜姐姐,他凭什么?他凭什么一次次将人心玩弄股掌?想断就断?”
“他问我婚期何时为佳,我只能说……春分后……”齐玥闭上眼,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滑落,砸在锦被上。
“我还违心地说你嫁给大哥是良配,芜姐姐……我……”巨大的酸楚和屈辱让她哽咽难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更用力地攥紧了手边的衣角。
看着跪在身前,诉说着委屈与背叛的爱人,上官时芜心中酸软与疼惜交织翻涌。
所有的戏谑、逗弄,在这一刻化为汹涌澎湃的心疼。
她不再倚坐,彻底直起腰身。
锦被滑落至腰际,素白的中衣在暖融的炉火光晕下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将被齐玥攥住的衣角轻轻抽出,在齐玥茫然无助抬眼的瞬间,双手已捧住她泪湿的脸颊,指尖拭去不断滚落的泪珠。
“痴儿……”上官时芜的声音低哑下去,“违心话?说了便说了,他齐湛定的时辰?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阵歪风罢了,阿玥,我从前便说过不会嫁与常阳王,如今更不会。”
她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齐玥的唇瓣,“至于齐珵……他的心思,与我何干?与你何干?我的心——”
她拉着齐玥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丝滑的中衣,心跳灼热地跃在齐玥颤抖的掌心,“从始至终,只刻着一人的名讳。这里……唯齐玥二字。至死方休!旁人的痴念妄想、窥探觊觎……皆为尘埃,不值一顾。”
她俯下身,额头轻抵上齐玥湿润的额,鼻尖相触,呼吸彻底纠缠交融,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细小的悸动与情潮。
“从今往后,再不许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耗费一滴眼泪。”
她的声音裹挟着蚀骨灼心的温柔,“你的泪,只能为我而落,也只能……由我亲手抹去。”
齐玥被她的话彻底安抚,心中的寒冰与委屈被滚烫的誓言一点点消融驱散。
她痴痴凝望近在咫尺的容颜,在那深不见底的眸中沉溺。
“那……芜姐姐还要我‘安抚’么?”齐玥的声音带着哭腔过后的沙哑和一丝试探,长睫上悬着几滴晶莹未落的泪珠,随着呼吸微颤。
上官时芜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又乖巧可怜的模样,眼底的情潮翻涌。
她的指尖探入齐玥敞开的衣襟领口,勾出了那枚紧贴着她心口温热,沾染体温与心跳的“平安”白玉扣。
冰凉的玉扣被她的指腹温柔捻起,捂热。
“‘安抚’?”上官时芜将那枚温润的玉扣攥在掌心,“自然要。不过阿玥,你的‘诚意’似乎不太够?”
她捏住齐玥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侧头,露出那道颈侧的伤痕,指尖抚过结痂的边缘。
“这伤是郑云岫留的?”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寒意,“用我教你的剑术,被人近身,还留了痕……”
她轻轻摇头,“南疆两年,功夫没长进,‘大方’倒是见长。”她的指尖松开伤痕,探入齐玥腰间,勾出另一件东西。
齐玥浑身一僵,明白过来上官时芜指的是什么。
芜姐姐知道了?
她顿时慌了神:“那、那是权宜之计,她拦路讨要信物,我随手……”
“随手?”上官时芜截断她的话,捏着玉佩的指尖用力。
她将那枚墨玉佩举到两人眼前,炉火映照下,玉佩显得格外碍眼。
“我亲手教你剑术,不是让你被人伤着玩的。”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东西,哪怕是一枚你看不上眼的旧玉佩,也不是能‘随手’给外人的。”
她松开手,任由那枚墨玉佩落在地毯上,指尖捏了捏齐玥的脸颊,“阿玥,你今晚欠我的‘安抚’,可不止是眼泪和惊吓,这笔账,我们慢慢算。连本带利,一样都少不了。”
“安抚,也不能只是空口白话的承诺这么简单……”
话音未落,她柔软的唇瓣倏然一抿、一张,不轻不重地衔住了齐玥玛瑙般红透的耳垂。
洁白的齿尖精准叼住那一小点娇嫩的软肉,带来细微的刺痛和酥麻激遍齐玥全身。
“嗯……”齐玥根本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惊颤。
她想缩头躲避,却被上官时芜早有预料般扣住后颈,将她牢牢钉在掌控手中。
“这是罚……”上官时芜松开齿尖,看着耳垂上留下的浅浅粉色齿痕,眼底暗潮翻涌。
嫣红的舌尖却随即覆上,慢慢地舔舐,在留下印记的敏感处带着湿意和温热的挑逗。
“……罚你今夜搅我好梦,更罚你竟为那些不相关的人掉一滴眼泪,还……”
她的齿尖又在那齿痕上轻轻研磨了一下,“罚你剑术懈怠,被一个江湖女子近了身。”
“我的阿玥,只许为我欢喜和为我落泪,也只许由我护着。”
齐玥耳垂被带着湿热的舔舐烫得浑身一颤,喉间逸出的呜咽裹着水汽,身体却在对方的掌控下动弹不得。
磨人的舔舐终于离开,耳际残留的触感却愈发灼人。
她喘息着,声音带着被“惩戒”后的驯服和小心翼翼的试探:“罚…罚完了吗?那……芜姐姐要我……如何安抚?”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向那在暖融炉火光芒里显得越发清冷又昳丽的面容。
身子却一点一点地往前蹭,膝盖下柔软的锦垫无声凹陷,她的身体几乎要贴上上官时芜曲起的膝盖,一只手也像试探水温地搭在了光滑的床沿上。
上官时芜将她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并未揭穿,只是顺着齐玥的问话,尾音拉得又长又缓:“如何安抚?”
她似在思考,指尖仍捏着那枚温热的“平安”白玉扣把玩,“看你……如此‘诚意十足’,连外头的风雪寒意都隔绝干净了才敢进来?”
她忽而垂首,挺直的鼻尖几乎要蹭上齐玥发烫的额角,清冽的沉水香气息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是来时……特意沐浴更衣了?怕我这屋里有污秽,玷辱了长陵王千金之躯?” 她故意曲解,指尖从齐玥下颌滑落,轻轻勾起她劲装领口处的布料,指尖掠过一小片细腻光滑的锁骨肌肤。
没有一丝尘灰气,只有清爽的皂角淡香隐约透出。
齐玥被她点破,脸上刚刚褪下的血色“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连带着脖颈都红透了。
她有些慌,却又不愿否认那份隐秘的小心思,只把脸颊更紧地埋向她膝头那温暖的锦被,闷闷地,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没……没有玷辱……就是、就是想干干净净地来见你……”
她一边含糊着辩解,那只搭在床沿的手,指节却用力地抠住了紫檀木的边缘,借着这力道,身体更大幅度地向前倾去,上半身几乎越过了脚踏的高度,一条腿的膝盖甚至从柔软的脚踏软垫上抬起了一点,俨然一个预备攀爬的姿态。
她的另一只手,也悄悄从身后绕过来,试探性地抚上了上官时芜垂在床沿下,被素白寝裤勾勒出纤细轮廓的小腿。
掌心隔着柔软的锦缎布料,感受着其下温热紧实的触感,微凉圆润小巧的膝盖骨隐隐碰触到她的指尖。
“阿玥是想上……床……来‘安抚’我?”上官时芜终于挑明了那层纱,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甜意。
她并未躲开齐玥几乎碰到自己小腿的手指,反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将一条腿从锦被中彻底曲起,露出小巧的赤足和白皙的踝骨,另一条腿依旧垂在床沿。
裸露在外的纤足微微绷起足弓,趾尖在暖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左脚足尖轻轻一点,精准地点在了齐玥因为意图“攀爬”而抬起的,膝盖的侧面凸起的骨头上。
“唔!”齐玥低呼一声,膝盖被点得一麻,身体本能地晃了晃,差点失去平衡。
“还没想好怎么安抚,就想登堂入室了?”上官时芜睨着她瞬间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
“先把玉佩的账、颈伤的账、还有这学艺不精的账,连本带利地‘安抚’清楚,再谈‘登堂入室’也不迟,阿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