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好学生！》一一五六

2、别太紧张，好学生 乔思

　　乔思踩着点到了俱乐部，迎着吹来的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空气刘海，看到门口等待的许多年。她跑过去招呼了多年，两人一起进去了店门。多年走向前台，选定了子弹发数和指导教练，带着乔思到了靶子前。

　　因为还只是周五下午，不到大多数人的下班放学时间，俱乐部里的人不多，稀稀疏疏地有个一两拨。乔思没有观察陌生人的习惯，目不斜视地跟着许多年。她听着教练的讲解调试着枪支，摆好姿势准备开一枪试试手。食指刚碰到扳机还没按下去，伴随着一声枪响，旁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乔思没有分神，直接按下扳机，正中靶心。她惊奇于自己的准头，弯起嘴角的同时垂下手臂放松放松，刚刚那一枪的后坐力震麻了她的手，结果旁边多年突然嚎了一嗓子，吓得乔思一哆嗦。

　　“天哪！乔乔！你——你——你一枪见血啊！”多年囫囵着眼睛，激动地抓着乔思的手臂上蹿下跳。乔思试图挣脱她的束缚，无果，她无奈地闭了闭眼，那瞬间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在她的脑中炸开来。

　　“乔思。你也在这啊。”乔思睁开眼，看到林恒略带惊喜，不对，或许用讶异形容更准确的神情，一下子都说不出话来。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会真是奇妙，正如《卡萨布兰卡》里的一句台词——“世界上那么多城镇，城镇中那么多酒馆，可她偏偏走进了我的。”那次的走廊，人那么多，偏巧是他拉住了她；市面上的肥皂香味那么多，他偏巧用了她熟悉的薰衣草味；甚至于市区那么多家射击俱乐部，娱乐活动那么多种，时间段那么多样，可他偏偏在同样的时间段里选择了和她同样的娱乐活动，并来到了一样的俱乐部。当事人都惊叹这样的巧了。

　　纵使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乔思依旧面上不显地回应“听朋友说这边有家射击俱乐部很有意思就来了。”乔思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常来这里吗？”

　　“是吧，这边离我家很近，我平常有事没事就会来这边玩会。”

　　“那……”乔思想了想又忍不住开口。

　　“诶！林恒！聊完了没啊！我们子弹都已经没了，还玩吗？”林恒身后不远处的那拨人招呼着他。

　　“那就不玩了，去别的地方吧”林恒转过身回应着。说完又回过身看着乔思。乔思招架不住他的目光，扬了扬头，示意着问他“你不走吗？”林恒不答反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乔思几不可闻地挑了下眉，面上微微显露出惊异的神情。她想开口补充刚刚被打断的句子。那什么呢？那我们要不要一起玩？可她和林恒称不上我们吧；那你玩的厉不厉害？刚刚传来的掌声已经解释了……万千思绪萦绕乔思的舌尖，梗住了乔思的言语，最后乔思只说“没什么，你先走吧，你朋友们在等你呢。”林恒点点头，挥了挥手“那行吧，我先走了，拜拜。”

　　乔思也下意识地回应“拜拜”，看着林恒走向另一边的背影。他和朋友们招呼着离开了，俱乐部里一下比刚刚安静了许多。多年在旁边举枪瞄准靶心，边按下扳机边大喊“乔乔，接着玩啊。” 乔思的魂似乎才刚被喊回来，嗯了声，给枪上了膛，便对着靶子扣下扳机，脱靶。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今天已经是返校当天的中午了，之后乔思也没有再出门了。她和林恒没有加微信好友，看不到他的假期生活，那天在俱乐部的偶遇是她对假期内的林恒的唯一了解。他常去那家俱乐部。乔思打开红色软件，在琳琅满目的帖子里搜着那家俱乐部周边其他可玩的地方，想要人为制造下一次巧遇。

　　“这家店太可爱了，他不太可能去。”“这里看起来没意思，他应该也不会去”……就这样，在一个又一个的“可能”“应该”里，乔思划过一条又一条的帖子，最后选定了一家烤肉店。“返校前应该会想再最后吃顿好的，这里看起来好吃，大半可以碰到了”乔思得意地想着，发消息约多年出来吃饭。

　　在“滋滋”的烤肉声里，乔思和多年穿着校服，看着铁板上待熟的肉。“月假真够短的，感觉刚刚才放假，怎么待会儿吃完这顿又要回学校了。”多年恨恨地吃进一块肉，两眼突然放光。“好吃哇乔乔！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乔思环顾一圈，没看到期待的身影，撑着下巴从铁板上夹了一块肉放到自己碗里放凉，“网上刷到的，看评价不错。”

　　多年不做他想，一味吃肉。

　　吃完饭就坐车回学校了，多年吃完好吃的烤肉心情很好，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乔思安静地听着，听到关键处就应和两句。没见到林恒。她心里难免有些空落，但吃到了好吃的烤肉也让她的胃带动着心充实了一点。“回学校应该可以见到吧？”乔思听着身旁多年的声音，劝慰自己。

　　回到教室，在同学们热切的聊天声中，乔思走到位置上，将将坐下。身旁陈诺在边聊天边搬运答案，瞧见她来急切地拜托乔思把英语作业的答案借她。

　　“拿政史地来换”

　　“一换三，那我太亏了啊”

　　“我只抄选择题”

　　“行吧行吧”

　　三两句谈判后，陈诺和乔思达成了彼此的共识。

　　高二的日子过得很笼统，因为选完科的缘故，乔思她们不用再学让人头疼的物理化学了，每天基本上都畅游在人文知识的海洋当中。当然，还要溺死在数学的狂风暴雨里。

　　日子过得大同小异，乔思的时间被数以万计的文字所镶嵌。她高一的时候没太认真，分班的时候侥幸进了快班，一进班级就被大家的能力惊到了。后起步又跑得慢的她只能一直跑。

　　挣扎在成绩里的乔思有时会在晚自习最晚一批回宿舍的人流里碰到林恒，有时他们两个都自己走的时候会聊两句。久而久之，聊天的发起者从只有林恒到偶尔乔思也会主动打招呼说几句。

　　学生的时间是用课程，用考试来计量的。第二次月考并着期中考一起来了，乔思的英语不错，但其他五科除了历史外她都有点紧张。考前的那段时间她都在紧锣密鼓地复习，偶尔碰到林恒也只是步履匆匆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很快到了考前的最后一天，布置完考场后乔思就准备回宿舍了。她在教室里等着多年去完卫生间回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上的语文书，“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乔思嘴里念念叨叨地背着文言文，“比权量力……后面是什么来着”。

　　“则不可同年而语矣”林恒的声音从前门传来，“好学生，还没走啊。考前别太紧张。”

　　“等人，待会儿就走，你来找谁吗？”这个班里也有林恒的好朋友，乔思没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熟络到林恒会专门来找她，说着就回头准备帮他叫人。

　　林恒下巴微抬，目光点向一个地方，“来找明诚”乔思顺着他的话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明诚，就回过了头，继续低头看着课本。“然后就看到我们好学生还在头悬梁锥刺股喽，就又拐来前门了。”

　　乔思懒得理他，林恒在的是直升班，是本校初中通过某种选拔考试提前在初中就进入了本校高中的优秀学生在她还在备战中考的时候，林恒就已经在学习高中知识了。“好学生”三个字对于乔思而言有点刺耳了。

　　回答林恒的是一阵沉默，林恒没有关注过乔思的成绩，是看到她在文科快班以为她的成绩也是优秀的，所以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只是感觉到了乔思不开心。

　　他刚想开口问问怎么了，许多年就从身旁走了进来，“乔乔乔走吧走吧。”乔思点点头站起身，走向后门“我先走了，拜拜”，林恒抓耳挠腮一番，平时惯机灵的他现在倒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最后只憋出一句“拜拜”。

　　乔思的考场不在高中教学楼这边，而是在初中那边行政楼的报告厅。学校将考试时间布置得十分紧密，只安排了两天的考试时间。因为早上开考时间比较早，乔思可以慢慢悠悠地起床然后吃完饭直接去考场，这样时间比还要赶着去教室富裕。

　　乔思有时候还挺喜欢考试的，她会当做这是自己的小假期，不用赶着去教室复习，而且干什么都可以慢慢悠悠的。

　　第一科语文考完之后需要回教室自习，从报告厅走回教学楼有段距离，乔思不想听到别人对答案的对话，自己一个人快步走回教学楼。

　　上楼梯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乔思一口气上到了五楼，回到了教室里。下午是数学，她对这门学科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拿出整理出的最近的试卷看看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