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酒染柒

1、见义勇为

　　南阳二中晚上十点半，校门口人群熙攘攘，是高三下了晚自习的学生们。刚开春的天气暖和不到哪里去，说话都冒冷气。
　　温嫒从校服兜里掏出耳机戴上，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蜿蜒的小巷，僵硬的鞋底踩在梆硬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就在她快要走出黑漆漆的巷子时，右边狭窄的巷子里传出微弱的挣扎声。
　　“救……求求你们放过我……”女生哀嚎着，声音因为嘶吼和哭诉过度已经快要哑了。
　　温嫒摘下耳机仔细听，确定里面真的有求救声后将耳机随便揣在兜里，抬脚就往深巷里走去。
　　巷子有些年代了，没有安装路灯，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一个奋力挣扎的女生，以及撕扯她衣服的两个男人。
　　女生死死抓着手里仅剩的衣服，指骨都没了血色。
　　“放开她！”温嫒被冻的冰冷的嗓音发出警告，然后揉动僵硬的筋骨随时准备冲上去。
　　被欺负的女生听到这句话后濒死的眼神重新燃起希冀，奋力的向温嫒求救：“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哈？”其中一个男的眯着眼看向了身后，骂道：“臭娘们，敢打扰我们好事，你命有多硬，啊！”
　　头上锃亮的光头地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温嫒，脸上流露出低下的恶趣味，“大哥，她来了咱们就不用争了，嗯?”他的表情可谓是猥琐至极。
　　说完就向温嫒伸出了那一双恶心又黑黢黢的脏手，温嫒随意摸了一把被冻的红彤彤的鼻头上去就是一个反身钳制。
　　她的速度快到让那个地痞流氓没反应过来，温嫒将他的手狠狠往下一掰，男人痛呼出声：“啊！！”随即放出狠话：“贱人！敢这么对我，待会儿让你生不如死！”
　　闻言温嫒更是加大了力度，这下疼的男人更是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想挣脱，奈何温嫒手劲忒大。
　　只能呼救：“大哥救我！”
　　胡子拉碴长相凶狠的男人歪嘴怒吼：“敢欺负我兄弟你找死！”说完就冲了过来。
　　温嫒用力将光头男一把转到身后抬起长腿就给跑过来要攻击自己的男人一个扫堂腿。
　　被踢倒的男人啐了一口，面露凶戾的爬起来就要捏温嫒的脖子，温嫒见状想抽出一只手应对。可是被她钳制的光头男趁此机会在她的下巴上狠狠一顶，温嫒一时不察被顶个正着，痛得她闷哼一声。
　　痛感让她心中燃起怒火，狠狠一脚将钳制的光头男一脚踹出好远。
　　长相凶狠的男人操起砖头在温面前胡乱的挥舞着，温嫒躲避间隙又给那男人肚子上一记飞踢，男人顿时四脚朝天叫苦不迭。
　　温嫒一脚踩在他的肩头说道：“手脚不干净就尽早剁了，”蹲下身盯着他那肮脏的脸庞说：“嘴和脸一样臭。”
　　“真脏！”
　　就在她蹲下身时光头男悄悄绕到她身后准备偷袭，一旁哭泣的女孩顿时心都提起来了，尖声嘶吼提醒温嫒：“小心身后！”
　　就在她准备给他来个暴击时身后的人突然发出“嗬嗬嗬”的痛苦声。
　　温嫒有点意外，这么大的一个人进来她居然都没听到动静，细看半天，原来是南阳二中的校霸程辞天。
　　要说温嫒是学校的刺头，那程辞天就是学校里的混世魔王。
　　每次学校抓到打架的人堆里都有他，可他又从来不参与打架，但他又被称作大哥。
　　说惩罚吧学校还得斟酌斟酌，程辞天家里有钱，建立南阳二中私立学校的股东之一就是他爸。
　　程辞天长得好，颇有明星风范，剑眉冷目，利落的下颌线，身高185，有钱有颜，可惜太混。
　　只见他白皙分明的骨指掐着光头男的脖颈，随后像个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地上。
　　得以喘息的光头男极力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中露出惊恐，身子颤抖着。
　　他刚刚差一点被掐死了！
　　他跪在地上求饶：“我错了，哥！别打我！求你了！
　　“求我有用？”
　　光头男立马双手合十求那个被他欺负的女生：“姑奶奶我错了，我该死！”说完就打自己嘴巴子。
　　但他这点痛抵消不了那女生打心底的恐惧，抖着声音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程辞天挥了挥手机，上面显示的110。
　　“北街小巷，我们抓到两个欺凌者，对。”
　　说清楚地址后程辞天便挂了电话，眼看着那两人要跑，默契地和温嫒一人逮一个。
　　长相凶狠的男人被掐着脖颈不敢说话，不一会儿空气中就传出了腥臊味，低头一看，地上湿了一滩，他被吓尿了。
　　程辞天和温嫒嫌恶的捏起鼻子。
　　他抖着脸上的肥肉囫囵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直重复的说着“对不起”，没想到这次碰见了硬茬，一碰碰俩，要是进去就完了！
　　可就算他说出花来俩人也不可能放开他们。
　　那女生的衣服多少被撕的不成样子，温嫒缓缓脱下校服露出里面被裹着的羽绒服，走到那个抱着自己，因为冷和害怕缩在墙角的女生身边，温和地将脱下来的羽绒服披在她的身上。
　　“警察马上来了，再忍一会。”
　　女生哽咽了半响后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肩膀抖动的幅度可见她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哭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谢谢你，我……我差点就……呜啊啊啊。”还没说完她又哭了起来。
　　温嫒只能拍她背脊以示安慰，这种情况不管是谁遇到都不好受，更别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
　　两女生相拥在一起，在一旁看着‘罪犯’的程辞天倒是有点无聊寂寞了。
　　“咳咳！”他假意咳嗽两声表示还有他这个人。
　　温嫒抬头看他，程辞天大方地让她看：“这么黑，你能看清楚我吗？”
　　温嫒回他：“这么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程辞天自恋道：“直觉。”
　　“呃……”
　　温嫒无语，不想跟他说这个了，转而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那一记漂亮飞踢的时候。”
　　温嫒更无语了，“那你不早来帮我，看我一个人挨打？”
　　程辞天嘴角抽搐，挨打？地上这两人听到要哭了吧。
　　如他所料，那两男的心里要哭成筛子了。
　　夜班执勤的警察很快来到事发地点，他们各司其职，利索的办完案子准备返程。
　　临走之前其中一名警察笑着对程辞天说：“臭小子，总算是干了件好事。不打架了?啊？哈哈。”
　　程辞天一改冷峻的表情嬉笑说道：“我一直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好不好。”
　　刑警不信邪的哼笑两声，“你们都跟我们回警察局做个笔录，完事就可以回家了。”
　　晚上十二点，程辞天和温嫒并排走出警局，而被救女生已经被他父母接走了。
　　“你和他认识？”温嫒指的是那个和程辞天说说笑笑的警察。
　　程辞天说：“认识，他是我家一个亲戚的侄子，也是我叔叔。”
　　温嫒加快了脚步：“我就随便一问，干嘛说那么清楚。”
　　程辞天疑惑，“你问我解答，你想怎么样？”
　　这人为什么这么大火气？自己没惹她吧！
　　“再见！”温嫒也没别的意思，两人本来就没那么熟，自然也没话说。
　　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温嫒在前，程辞天在后，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温嫒半路上钻进了一辆车里，而车师傅是她家的司机。
　　车里开着暖气，温嫒舒适的躺在座椅上叹气。要知道她的羽绒服给了那女生，临走之前也忘了要回来，冻死她了。
　　开车司机暖心询问：“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耽搁了，我爸妈睡了吗？”
　　“还没，他们担心小姐就让我出来找你了。”
　　温嫒闭眼小憩，“那就赶紧回去吧。”
　　司机平稳地开着车，车身缓缓消失在大街上。
　　“叽叽叽。”
　　树上的小鸟不厌其烦的叽叽喳喳叫着，温嫒拿起一片面包片慢悠悠的往外走。
　　司机将她送到路边的绿化带后便回去了。
　　路上都是一些着急的学生，原因无他，他们快要迟到了。可温嫒将不但不急还顺带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袋牛奶喝完才往学校走。
　　几分钟后终于到校门口，此时校门已经关闭了，温嫒倒是不急，慢悠悠地走到学校后墙下围。
　　学校的墙不高，旁边还有树，很矮，方便攀爬。
　　她左顾右盼了一番后登上树枝轻松的翻过校墙，拍拍手上的灰尘打算走时却顿住了。
　　不为别的，只因她旁边站着好整以暇地看她的两个人。一个是教导，另一个是程辞天。
　　是了，他和程辞天相熟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是共犯，一样喜欢迟到，翻墙，和主任对着干。
　　温嫒很平和的和教导主任打招呼：“老师早上好。”
　　教导主任双手背后，表情很是严肃。
　　他名义上好歹也是教导主任，就算这两人学习好，有背景，但只要在学校一天，他都是他们的老师！还是要他教！就得听他的话！这么一想心又隐约梗揪起来，义愤填膺的抖着他那修长的指骨，抖了半响后猛的叹气：“哎！”
　　叫温嫒：“你过来！”
　　温嫒很顺从的走过去和程辞天并排挨训。
　　教导主任口水飞扬的教导半天，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减，扶着眼眶看看程辞天又看看温嫒，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温嫒露出乖乖孩的笑容，“帮助瘸腿小猫过马路算不算？”
　　教导主任又气上心头：已吐血，勿管。
　　温嫒附赠一句好话：“我保证下次不再犯了。”
　　教导主任眉头紧皱，气笑了的说：“你这句话从高一说到了高三！”
　　温嫒低头忍笑，不好意思，她真的不喜欢早起。没办法，她不想改，也不打算改。
　　半天没动静的程辞天懒羊羊的说：“老师，我想上厕所。”
　　“程辞天！”教导主任仰天长啸，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想得美，想跑？哼，想着吧！你们俩跟我去办公室！”
　　程辞天暗暗翻个白眼，懒散的与温嫒跟在教导主任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