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亦然》天囡

15、第 15 章

　　因为晚上闹得厉害，很迟才睡，第二天醒得也迟。洗蔌完毕后，刚走出房门，便看见暮然和楚熙在树下下棋，阙儿也站在他们身边看着棋。

　　阳光极好，穿过密密的绿叶，照射下来，给坐在树下的两人涂上淡淡黄晕。这两人，一人秀雅，一人俊美，皆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再加上宛如观音座下招财童子的小人儿阙，那画面美得让人屏息，不忍去破坏。

　　我怔怔站在那里，看着那入画的三人，忽然很伤感。这样的宁静的早晨，这样温和相处的三人，这样恬静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为什么心里一直都慌慌的呢？爹爹也快到家了吧？

　　阙儿先看到了我，蹬蹬的向我跑来。拉了他手，整了整他领子，“吃了饭没啊？”
　　“吃了，爹爹，，你今天起得好迟哦！还没吃吧？我帮爹爹去张嫂那拿，好不？”
　　“不用了，马上就可以吃中饭了，我们去看他们下棋吧！”说着，拉着阙儿的手走向那全神贯注下棋的两人。

　　他们是在下围棋，暮然黑子，楚熙白子。棋盘上黑白密布，相互对峙，难分上下。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是一副沉思样。

　　“暮然，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下棋的吗？说是太闷了。我要教你，总是溜。现在看来，好象下得不错啊！”我还真好奇！

　　“哥哥，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棋呀，是这几年无聊时学会的。不过，一直是自娱自乐来着，还真没跟人下过几回呢！还请楚兄多赐教啊！”说着，下了一子。
　　楚熙也不示弱，笑了笑，接着落下一子，“哪里，哪里，赐教不敢，互相切磋切磋罢了！”

　　两人说着，又拼杀起来。他们都是高手，又实力相当，一时间，你来我往，谁都没落下风。
　　我向来爱棋，见着这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不禁沉入其中。

　　阙儿伏到我耳边悄声说：“你弟弟和那个楚熙已经下了三局了，各胜一局，一平，这是第四局了。爹爹，他们两个是不是你说的棋逢敌手啊，下得有够激烈的！”

　　我敲了一下他头，“死小子，这么没礼貌啊！要叫叔叔好不？好好看着啊，学着点！以后教你下棋时给我认真点！”

　　阙儿吐了吐舌头，“我不喜欢他们啦，一个坏狐狸，一个笑眼狼，我看在你面子上才叫一下他们的。爹爹，你不用对他们太好啦！”

　　我差点笑起来，“你以为开动物园呐，什么狐狸狼的，不过，恩，仔细想想的话，那个，好象也有点道理哦！”想到楚熙的坏心眼，想到暮然自我回来后，除了一开始时情绪激动点外，几乎一直都笑着的，性格好得不得了，觉得阙儿观察力还挺强的。不过，暮然，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这几年他变了那么多吗？

　　“大少爷，二少爷，张嫂叫我来问是不是可以开饭了？”是金管家。
　　“爹爹，我饿了，你都没吃早饭呢，我们走吧！”阙儿说着，拉着我手向外走去。
　　那两人看了一下未尽的棋局，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

　　日子就这么的过了去，悠闲散漫，彼此相处也融洽起来。只是心里却一直有件事，我想去看一下娘亲，可每当我一提起，暮然就开始转移话题。我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了！

　　“暮然，你睡了吗？”我敲了敲门，“进来吧，怎么了，哥哥，这么晚还来找我？”暮然正坐在床上看书。
　　“站着干嘛啊？哥哥快坐过来啊！”说着，拍了拍床。

　　我坐过去，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天才挤出：“那个，爹爹怎么现在还不回来啊？应该早就到了啊？”
　　“爹路上好象有事，又给耽搁了。不过，大概，也快回家了！”他笑了笑，深深看着我，“不过，哥哥，来我这，应该不会只想问这个吧？我来猜猜，是来问娘亲是怎么死的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有点惊讶：“你既然知道，那就赶快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的死，是不是跟爹有关？”终于把心里一直的怀疑说出口，只希望这个答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爹，毕竟是我爹啊！就算你不爱娘，可你们终究是夫妻一场，不会，怎么会～～

　　看着我忽然而来的害怕，暮然拥我进怀：“哥，不用害怕。其实，我一直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跟你说。其实这九年来，我一直在查姐姐的事。多多少少的，也有了些眉目。可有些事，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你知道。而很多事，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想着，等我真正搞清了事实，再跟你说也不迟！可娘出了这样的事，而我昨天也收到消息，说爹在途中，偶遇故人，在风郡冀城逗留了不少时间，还将邀那人到苍家堡。如果我没猜错那人的身份的话，这些事，就算我不想说也不成了。”

　　我被他说糊涂了，“那娘呢？她怎么会突然间去世的，家里的人个个守口如瓶，到底怎么回事？她的死跟爹有关吗？”

　　“呵，你啊，问他们有什么用啊？真正知道的本就没几个！”暮然笑着，“娘的话，怎么说呢？跟爹有关又无关！”

　　我这下是真的被搞糊涂了，什么回答啊！典型让我担心死嘛！我正想开口抗议，暮然又开始说了，“哥，如果有一天，发现我和你不是双生的兄弟，而且，而且还可能有～有～”他支吾着，忽然不说下去了，“算了，哥，没事，这事也不一定是真的，是真的的话，也不是全是坏处。哥，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说着，披了件外套，拉了我手，向外走去。

　　停下脚步时，已经在主屋西面那座荒废多年的揽月楼了！自有记忆起，它就一直空着，而娘亲也从来不让我们过来玩的。暮然带我来这做什么？

　　这么想着时，我和暮然已走了进去。推开其中一扇房门，就看见一副画挂在那边。房子已许久没人住了，布满了灰尘，单单那副画，很是干净，色泽鲜艳明亮。画中是一对少女，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着装，在三月的细雨中，在那杨柳岸边撑着伞，笑得明媚灿烂！不是娘亲又是谁？

　　只见暮然上前，在挂着画的钉子上按了按，一条密道自挂着画的墙上打了开。“走吧！”看我傻站着，暮然催促道。

　　密道是向下的，走着那窄窄的楼梯，到头后，便是大大的空地。那里还放着一个很大的铁笼。
　　我正打算走向前，看个清楚，暮然从后面拉住了我，“哥，不论怎样，我总是在你身边的，不论见着什么，你都不要太难过了！”
　　他一脸认真，我更加不知所措。看了他一眼，向前走去！

　　渐渐近了，看清楚了，那里面有个人正倚坐在铁栏旁，头发披散着，背影极美，好象是个女子。
　　看了一眼暮然，他对我笑了笑，极苦！不知道他带我来这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对这人！想着，再走近了点，想看个清楚。那人却忽的转过了头，我差点尖叫起来！

　　那人，那人，不是娘亲，又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