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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身死 第七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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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层、第八层,前几层一直都很顺利,到了第九层时,我突然停下了。
许池回头问道:“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菌丝从袖口探了出去,就这样贴着地面,又沿着墙壁往上攀爬,瞬间很多很多声音瞬间涌进了耳朵,嘈杂的声音几乎要将我的耳朵给挤满。
山顶宴席间推杯换盏,有弟子小声讨论郑崇礼闭关时见了什么心魔,还有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轻微剑鸣。
我继续将菌丝往外探,直到听见一个人的呼吸声,那声音很慢也很熟悉。
——
我浑身一僵:“有人!”
下一刻,一道青色的剑芒猛然从一旁斜飞过来,直逼一旁的许池面门,他侧身一躲,那剑芒便斜斜地插进了一旁人体同书架的空隙。
随后,藏经阁第九层的门自己打开了。
——
赵彧站在门后。
——
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比之前瘦了一些,脸色也比以前苍白,眼下带着很明显的青黑。
仿若一个救病难医的凡人。
他站在那里,看见我的一瞬间眼眶瞬间红了,我腹部的水云纹同时烫了起来,仿佛要将我的肚皮烫穿,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退。
“穗穗。”
——
我最讨厌他这样喊我,每当有人用这种黏糊糊的语气喊我的名字,我都会觉得他们下一句话就要来向我讨债来了。
——
赵彧往前走了一步,许池手里的剑已经出鞘:“站住。”
赵彧像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看见他,视线从许池的脸上移到他空荡荡的袖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还敢回来。”
“师兄。”许池笑得很灿烂:“许久不见。”
剑气几乎在这四个字落下的一瞬间爆开,藏经阁里的竹简被震得哗啦作响,我捂住第三只眼睛,往后退了几步,我感觉到了掌心的一片濡湿,怕是又要往下淌血了。
赵彧根本没有理会许池,他重新看向我:“师妹,过来。”
我不过去。”
赵彧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师妹。”
“我说我不过去!”
——
“既然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躲着我?”赵彧声音很哑。
“我没有躲,我这次是自己回来的。”我冷冷地望着他:“回来杀人。”
———
许池在我身后狂笑道:“师妹。”
“你这句话还真有点师兄我的风范。”
“闭嘴。”
——
赵彧望着我们和许池,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受伤,他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看不到一丝血色,看起来份外可怜。
可明明这些年来更受伤的应该是我?可为什么,他却表现得要比我更加地痛苦。
“许池。”我忽然开口:“剑给我。”
赵彧神色猛地一变,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一旁的许池,许池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单手一抛,那把灰扑扑的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伸手一把接住。
——
灰剑很沉,之前裂过一次,后面不知道许池找了什么法子又修好了。剑柄落进掌心的同时,菌丝已经顺着我的腕骨向后蔓延,将许池缠住,再猛得钻进他的经脉。
熟悉的灵力像水一样流了过来。
——
赵彧盯着我们相连的菌丝,眼神一点点变了,瞳孔竟有些睡不出的颤动:“你一直让她抽你的灵力?”
“关你屁事。”
赵彧周身剑气顿时暴涨,尖锐的龙鸣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将屋顶掀翻。
我举起手中的剑,剑锋横转,在赵彧右踏一步向我袭来之时猛地横劈朝他面门刺去,那光滑的剑锋上倒映着男人的眼睛,我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刚入剑宗之时,他站在我身后,带着我握剑。
胸口不知为何有些发闷,可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不停,每当挥出一剑,我就要比过去更确信一分,自己正在恨着眼前这个人,恨得沸反盈天。
下一刻那青色剑意便猛得滑过我的右肩,我侧身一躲,但那剑意扎得飞快,万幸我作为太岁,肩膀上的菌丝将那伤口飞速缝合,很快便恢复了原状。
但那一下还是痛得我差点握不住剑。
赵彧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消失得更厉害,手上的力道一松,剑气尽散:“疼吗?”
“赵彧。”我捂着右肩,冷声道:“你现在才问我疼不疼?”
——
他的嘴唇翕动了片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讲,当然我也不想听,只是重新抬剑。
青云二十四式。
惨白的剑光冲天而起,这一次赵彧的青龙被逼得节节败退,许池丹田里的灵力开始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往我身体里灌。
不够,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属于邪祟的贪婪。
——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许池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脑海里,他语气有些发虚,带着些微的调侃。
【不是你让我抽的吗?】
【是。】
【那你废话什么?】
那边很久没有声音,良久传来一声笑。
【抽吧。】
【师兄都给你。】
——
灵力再次暴涨,剑气几乎将整个藏经阁第九层照成白昼,此时赵彧终于变了脸色。
因为我用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起手式。
青云二十五。
——
那是他没有学过的东西,也是我们今天回来真正要拿的东西,许池没有拿到剑谱,但是上次在这里,他看见过,哪怕只看过短短几个呼吸,却足够这疯子记住一部分。
“许池!”
赵彧第一次真正失态。
“你把剑谱教给她了?!”
“师兄。”
许池在后面笑得极其欠揍。
“同门之间相互交流,有什么问题?”
——
我的剑猛得朝他挥去,尖锐的剑鸣化作白色的流光,滚烫的热意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烤化,下一刻,他的胸口就被剑气划开。
血瞬间奔涌了出来,那不可置信的神情似蜡一样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下一刻他整个人便都随着这剑意融化了
原来正道第一天骄的血,也是红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