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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抽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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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郑崇礼种下太岁之后我就知道,自己的丹田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漏斗,灵气一进去就泄出来,今日许池站在我身后,将他丹田里的灵气输送给我,我在挥出那一剑的时候怕将他经脉里面流动的灵气全都吸了个干净。
刚一进门,他整个人就滩了下去,如同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令人生厌,他指了指自己肚子上那个硕大的豁口,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师妹,帮个忙。”
“我不会医术。”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想要我永菌丝帮他缝补伤口,可他肚子上全是血,我怕我一不留意会克制不住地去吸干他本就为数不多的精血,这十年来我几乎日日夜夜同那邪祟的本能做着对抗。
我太清楚我身体里的那一株邪物究竟是个怎样贪婪的东西了,许池如今这幅样子,娇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这时候把他吸干没有任何代价,我不想挑战自己作为邪祟恶劣的本性。
“你不是会缝吗?”下一刻,许池就扒开了自己腰腹处被血完全浸透的衣料,露出了那个骇人的伤口。
“你用菌丝把伤口暂时缝起来。”
我有些犹豫地拒绝道:“会长进你身体里的。”
“那就长。”他说得毫不在意,似乎并不把被我寄生汲血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
“反正你刚才都把我的丹田吃了个遍,还怕长一点进来?”
我立刻反驳:“我没有吃你丹田。”
“那条连心蛊都快被你啃秃了。”
“是它先咬我的!”
“行。”许池笑了:“它活该。”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过去蹲了下来,男人腹部的伤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我几乎下意识的喉头发痒,忍不住地开始吞咽着口水,视线也几乎完全被男人都伤口占据。
咕咚、咕咚……
我的喉头上下滚动,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许池的视线。
“想喝就喝。”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一股令我头晕目眩的蛊惑。
“你闭嘴。”我不喜欢自己骨子里面那股贪婪的邪祟本性被人窥探到,近乎恼羞成怒地打断他道。
我伸出手,指尖一点一点裂开。
唾液依旧在持续不断地往外分泌,但此时此刻,在面对一个方才刚为了我挡了一剑的男人,我不想放任自己变成一个下流无耻的邪物。
细白的菌丝从皮肉底下钻了出来,试探着触碰上伤口边缘,许池身体轻微地绷紧。
——
晚上我没有睡,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反刍今日挥出的那一剑,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美妙了,美妙到让我有些上瘾。
许池就躺在一旁,呼吸平稳地熟睡着,我趁着月色起身走到了屋外,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枯树枝,顶着那微弱的月光起剑。
青云二十四式的每一个招式被我牢牢地记在脑海里,从起剑到回锋,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地能够刻进剑谱,动作衔接之间也行云流水。
唯一缺少的就是那磅礴的灵气,我看着手里的树枝,不知为何有些泄气,将其丢在地上之后变转身回屋。
我需要一个丹田,一个不会漏气的丹田。
想到这里我的动作突然停住,然后慢慢转过头。
许池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我能够通过残留在他身体里的菌丝,清晰感受到他经脉里面流动的灵气,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我的身体被延伸出去了一部分。
我额顶的第三只眼睛不受控地张开,目光贪婪地描绘着眼前男人那灵力自然流动的经脉。
如果……
我不需要把整个自己寄生进去呢?如果只需要把菌丝扎进一个能够储存灵气的东西里,那是不是意味着许池的丹田也可以是我的丹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我的心跳陡然加快。
我伸出一根菌丝,那菌丝很细,细得如同一根白色的发丝。
它顺着地面缓慢地往许池那边爬。
一寸、两寸、三寸。
最后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腕时停住了,没有钻进去,只是贴在皮肤上,我闭上眼睛,试着去感知他经脉里面的灵气。
下一刻。
许池经脉里面一缕极其微弱的灵气居然真的顺着菌丝流了过来。
——
我成功偷到了许池的灵气,在他熟睡的时候,我甚至不需要他醒着,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这世上所有拥有丹田的人……
我的呼吸越来越快。
是不是都可以成为我的丹田呢?
我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完全睁开。
这一刻,整间破屋里所有细微的灵气流向在我眼里无所遁形。
——
“想明白了?”黑暗里忽然响起许池的声音。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变成菌丝蜷成一团然后缩了起来。
原本应该睡着的人正侧躺在那里,单手撑着脑袋看我。
“你没睡?”我讷讷道。
“睡了。”
“那你怎么知道?”
“被你抽醒的。”
“……”
我低头看了一眼连接着我们二人的菌丝。
许池皮笑肉不笑:“师妹,你抽人灵力之前是不是至少应该问上一声?”
我有些心虚:“我就试着抽了一点。”
“一点?”
“真的一点。”许池直起了身子,透过那细微的月色,他脸上的神情近乎是温柔的。
“过来。”
但我的第一反应还是警惕:“你要干什么?”
他似乎有些无奈:“教你。”
我愣住了,因为这个答案并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教我什么?”
“怎么偷别人灵力,还不至于第一时间被人发现。”我盯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能够把我心里那些见不得人,却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的想法直接念了出来。
许池也看我,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会。
我最终还是没能抵抗得住诱惑,慢吞吞地移了过去。
流动的菌丝重新化作人形,我就这样跪坐在地上抬起头来望着他:“你为什么教我?”
“因为我想看。”
“看什么?”
许池笑了:“看剑宗养了十年的废物,到底能变成个什么东西。”
这话实在不好听,但我竟然没生气,甚至隐隐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