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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这老古董思 ...
说时迟,那时快,凌追夜见她欺身靠近,只一闪,立马将记事簿阖上,顺势揣入怀中。
“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回屋睡觉。”
他的动作过快,封逐心只来得及看清封皮上“道侣”二字,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来这老古董思春了,怪不得一脸便秘的样子。
凌追夜寒着脸瞪她一眼,斥道:“笑什么?”
封逐心挪动两步,距离他更近了,幽幽道:“师叔,你想成亲啦?”
“你看见什么了?”凌追夜眼前一黑,只当她看清了记事簿上的内容,隐隐有些不安。
“你动作太快了,我只看到‘道侣’二字。”封逐心双手撑着书案,歪着头看他,略顿了下,“其实不难猜,左右不过是道侣攻略指南之类的书吧。师叔若是对此没有把握,可以问我呀!我看过很多相关书籍,可以向你传授经验。”
“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多抄写宗规,多练功。”凌追夜哂然笑道,抬手一指门口,“赶紧走。”
封逐心退开两步,麻利跑远了,边跑边喊:“不就是想成亲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师叔你这么大年纪害什么臊啊!”
房门砰的一声阖上,将她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凌追夜噎了下,胸口一股怒气蹭蹭往上冒,他年纪很大吗?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触感光滑细腻。再侧身照照镜子,身高腿长,肌肤胜雪,无一处不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他本来的面貌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美得惊心动魄,叫他最为称心。
看着不挺年轻的吗,还丰神俊朗,精神抖擞呢。
什么眼神!
暗叹口气,看来往后要更加注重保养了。略忖了下,又觉得并非如此。修为至大能境界时,他年方二十五,自那时起容颜未曾改变。而今封逐心才十九岁,相对而言,说他年纪大不足为奇。
嗯,一定是这样的。
思及此,从怀里摸出《道侣惩罚纪事》,平放在身前的书案上,却迟迟未落笔。
短短一夜,一波三折,险些教封逐心窥见记事簿上的内容不说,还被她嘲笑看攻略找道侣,临了又嫌弃他年纪大,凌追夜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次翻开记事簿,踌躇半日,到底未将规则改回去。
赏罚分明。堂堂凌云仙尊,岂能跟一介小小女子斤斤计较,遂握紧羽毛笔,力透纸背,一字不落记下封逐心今日的过失。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支摘窗半敞着,凉爽的夜风扑在脸上,吹得人耳清目明。
凌追夜支着下巴,看向庭院内昏黄的灯光。笔尖悬于“奖赏”一栏,良久,方才将封逐心合人心意的言行逐一记下。
细雨不紧不慢,下了一整夜。天将放晴,庭院内的柳树经雨露润泽,愈发青葱翠绿。
初见月昨夜受了惊吓,今日足不出户,老实待在屋里抄写从天而降的五十遍宗规,不敢造次了。
封逐心呢,原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实世界里受困于生活环境,束缚了天性,行事说话总是谨小慎微,伸展不开拳脚。如今重活一世,便不再委屈自己。
早早起床收拾妥帖了,跟在江逾白身边学习辨认灵草。
“这两类灵草外形相似,要怎么区分呢?”封逐心随手拿起竹筐里的灵草,举到眼前仔细分辨。
江逾白从她手里接过一株灵草,略俯身嗅了嗅,“靠嗅觉。”
封逐心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嗅了嗅手里的灵草,确实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正欲从他手里取回另一株做对比,恍惚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步履声。
紧接着,一把清脆悦耳的嗓音从门口漫进屋来,“逾白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可叫我好找。”
“晚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吗?”江逾白举步往门口走去。
“我母亲到玄微宗有事商议,顺道过来看看你。”花晚照指了指身后。
一道身形高挑的身影立于廊下,黑纱遮面,看不真切形容。正是花晚照的母亲,天衍宗宗主夫人溪映竹。
江逾白朝门外躬了躬身,问安行礼。
封逐心丢下手里的灵草,踱步来到两人跟前,好奇道:“大师兄,这位漂亮小姐姐是谁呀?”
花晚照眼神亮了亮,清丽的容颜悄悄爬上一抹红晕,满怀期待望向江逾白。
江逾白呢,情感上较为迟钝,纵使宗门上下皆看出花晚照对他情根深种,他却只当是两下里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并未往男女之事上想。
是以,向封逐心介绍说:“阿心,这位是天衍宗宗主的女儿,花晚照。”说罢,再没下文了。
花晚照脸白气噎,瞪了江逾白一眼,一跺脚,转身迈出门槛,挽着溪映竹的手臂走开了。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内,封逐心回到案前,拿起两株灵草相继嗅了嗅,边道:“大师兄,你知道花大小姐的母亲长什么样子吗?我听五师姐说,她常年戴着面纱。莫不是貌若天仙,旁人见了会发疯?我曾读过一个话本子,书中有个人物便是这样。”
江逾白头也不抬,说不知,略忖了下,“除却花宗主和晚妹妹,鲜有人见过溪夫人的真实面容。你也莫要打听,管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好奇心未得到满足,封逐心撇撇嘴以示不满。但江逾白话说到这份上,不好继续打听,于是说好,“听大师兄的。”
她打定主意要跟江逾白套近乎,争取早日将双修这桩大事提上日程。是以,辨认灵草的时候,故意弄混类别,嗲声嗲气说太难了,“我总也记不住,可怎么办才好?大师兄可有什么简便方法,快教教我吧。”
江逾白这个榆木脑袋,全没有将她的做作姿态放在心上,一本正经道:“方才教过你了,靠嗅觉,是最为有效的辨认方法。”
封逐心闷闷“哦”了一声,直翻白眼。
谈及在行的领域,江逾白不厌其烦,说得头头是道,“每种灵草的气味皆有不同,哪怕差别甚微,亦能靠嗅觉辨别,你试试这两株。”
说罢,拣了两株外形酷似的灵草递到她跟前。封逐心并未伸手去接,而是略微往前倾身,就着他的手轻轻嗅了嗅。
仔细辨别了气味,确实有细微的差别,遂如实说给江逾白听。
如此反复,江逾白发现她在辨认灵草方面颇有些天赋,禁不住夸赞道:“你的嗅觉很是灵敏,较我这个常年跟灵草打交道的人还要厉害,往后多加以学习,大有裨益。”
是人都爱听赞美之词,凡夫俗子封逐心也不例外。闻言心里乐开了花,双手紧紧攥住江逾白的袖子,感动得涕泪横流。
“谢谢大师兄,你是第一个夸赞我的人。”说罢撇开头低低“哼”了声,小声嘀咕,“哪像拏云师叔,只会罚我抄写宗规。”
一番操作游刃有余,将一个娇俏女儿的形象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木头一般的江逾白仍是无动于衷。在他眼里,如何貌美的女子皆不及他手里的灵草吸引人。
这世间最不缺看戏之人,这一幕恰好被伫立门口多时的花晚照看在眼里,早就看穿了封逐心的把戏,直拿眼瞪她。
恰在此时,药材库的小厮前来禀报,说有一味灵草数量对不上,叫大师兄去核对,江逾白便随他去了。
花晚照捋顺了发梢,抬脚跨进门槛,横了封逐心一眼,“雕虫小技,明眼人一眼看穿。封逐心,你方才可是故意跟逾白哥哥套近乎,莫不是属意于他?”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封逐心故作惊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瞪得溜圆,“不瞒你说,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与你何干?你跟大师兄什么关系?”
“我与逾白哥哥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封逐心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拔高音量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兄妹。”
一句话噎得花晚照涨红了脸,暗自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逾白哥哥出身世家,只有我这样出身高贵的人才能与他相配。”语毕轻蔑地扫一眼封逐心,“听说你是逃难来的,若不是燕宗主心善,留你在玄微宗,赏你口饭吃,指不定在哪里乞讨呢!”
她口中的燕宗主便是玄微宗宗主燕春晦,封逐心等人的师尊。
封逐心闻言一哂,说是啊,“若非师尊怜惜,我早就饿死在路边了。”说罢突然靠近,死死盯住花晚照,上下打量,鼻尖险的怼到她脸上去。
花晚照何曾料到她来这招,骇得连连倒退,蹙眉嗔道:“你做什么?”
封逐心“啧”了一声,两臂环抱在胸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看出来有多高贵。再说了,我看上的是大师兄这个人,是他的修为,跟他是什么出身有何关系。出身不过是父母给的,我不与他的家人往来,管那样多做什么。”
花晚照自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身边人都拿她当宝贝似的,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叫封逐心说得面红耳热,满腔愠怒迫不及待想要发泄,便有些口无遮拦起来。
“就你,小叫花子一个,给逾白哥哥提鞋都不配。”
封逐心没忍住笑出声来,“大师兄好手好脚,不需要旁人为他提鞋。莫非……”
话音到这里止住了,她微微眯起双眼,觑着花晚照不言语了。
花晚照叫她巧得浑身不自在,支吾道:“莫非怎样?”
封逐心阴阳怪气道:“莫非花大小姐有什么特殊癖好,专爱给人提鞋、更衣。”
花晚照脑门上全是薄汗,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封逐心,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封逐心,你——你胡说什么。”
两人小学鸡似的,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很快引来围观人群,无奈劝解不开,只得请宗门管事的人来了断。
凌追夜一把攥住封逐心,将她快要戳到花晚照眼睛里的那只手拿开了。
“吵什么?”
花晚照眼圈通红,声音也哽咽了,事无巨细,把事情原委一字不落如实相告。
凌追夜听完气血上涌。
好啊!又是为了江逾白。然,生气归生气,眼下的光景,却不忘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人,极力控制内心翻滚的情绪,缓声道:“宗门内的事我自会处理,你母亲等着你,花大小姐先请回吧。”
送走花晚照,凌追夜回身,狠狠剜了封逐心一眼,将人带到禁闭室。
“她说的话可当真?”语气凉嗖嗖的,一听就不好惹。
封逐心没狡辩,朗声说是。
声音之响亮,震得凌追夜耳根子疼,心里亦不大舒坦,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为何要与你大师兄套近乎?”
封逐心私下里打听过,宗门内并无明文规定不可与人双修,是以,并未隐瞒,梗着脖颈道:“我想与大师兄双修。”
贼心不死。
凌追夜没承想她坦然至此,竟亲口承认了。拢在袖中的手指蜷了又蜷,紧了又紧,满腔愠怒无处宣泄,深呼吸,再深呼吸,好容易压平胸中的惊涛骇浪,问:“为何会生出此等想法?不知勤修苦炼,只想着走捷径。”
“这个法子见效最快。”封逐心一屁股坐在昨夜坐过的那张圈椅里,“我资质平平,没有天赋,勤修苦练效果不佳,靠自己提升修为更是天方夜谭。”
凌追夜默然片刻,认定了她有难言之隐,语调不自觉柔和下来,“你如此执着于提升修为,可是有急于实现的目标?”
“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如果能长生不老就更好了。”听起来虽随意,却是她的心里话。
凌追夜一时语塞,这些他都能给她,还是一等一的。何苦费了这样大的心思找江逾白双修,直接找他不就妥了。
思及此,跃跃欲试,暗自游说自己,何不亲自上阵,打消她寻江逾白双修的念头。
她们是夫妻,双修名正言顺。
盛夏的风吹得庭院内的柳枝肆意摇曳,如群魔乱舞,正如凌追夜纷乱复杂的心绪。
不论容貌、身世背景,抑或修为,他都优于江逾白百倍千倍,倘或开口,不信封逐心不会哭着喊着要跟他双修。
然而,身份尊贵的凌云仙尊,如今又是封逐心名义上的师叔,当如何放下身段,表明自己与她双修的意愿呢?
于是字斟句酌,酝酿情绪,热火朝天地张罗起来。
正欲开口,却见封逐心扯了下他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唤了声“师叔”。
凌追夜微微垂眸瞥了眼搭在他腕间的那只手,纤细白皙,羽毛一般挠在他心尖上。
只当封逐心与他心有灵犀,感受到他强烈的双修意愿,急不可耐主动开口了,遂整整心神,问:“你还有什么事?”
封逐心眉欢眼笑,笑吟吟道:“师叔,你的脸色好精彩啊!一阵红一阵白,莫不是有不便言明的心事?”
一番话说得无遮无拦,直噎得凌追夜一口气险些没上得来。士气骤减,到了嘴边的话溜了一圈又缩回肚子里,再无表明心意的欲望了。
暗叹口气,罢了,此事需从长计议,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总归把人看住了,不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控即可。
“没大没小。”装腔作势嗔了她一句,顺势将手腕挪开,“我能有什么心事?”
封逐心看热闹不嫌事大,总觉得这老古董思春严重,便生出了捉弄他的心思。
“师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凌追夜扬眉,说话时语气散漫,“你如何看出来的?”
呵,真叫她猜中了!封逐心喜得只差原地蹦上三尺高,乐呵呵道:“我猜的,师叔时常心不在焉,又神色古怪。一看就是少年怀春,春心荡漾。”说罢又觉得不妥,改口道,“当然,以师叔的年纪,不能称之为少年怀春,应该叫——”
略沉吟了下,不言语了。
这番举动倒叫凌追夜生出了兴致,轻叩了叩桌沿,催促道:“叫什么?说。”
封逐心没安好心,闻言倒退两步,一字一顿道:“夕阳红。”
果然,永远不要想从她嘴里听见好听的话。
凌追夜无视封逐心拿年纪奚落他的事,心生一计。
何不趁此机会旁敲侧击,探探她的口风,究竟为何会在新婚之夜逃跑。于是装模作样地整理了衣襟,声色并茂地说:“我曾与一女子定亲,没承想,婚期将近,对方却退了聘礼,无端悔婚,拒不相见,可叫我好生为难。”
封逐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狗血剧情,似曾相识呢。
保险起见,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将眼前之人打量几眼,又伸出手去用力掐了把凌追夜白皙明净的脸颊——真皮。
确认与她那位便宜道侣无半分相似之处,紧绷的神经方才渐渐舒缓下来。
“师叔,婚事议定之前,你们见过面吗?”她小心翼翼道。
凌追夜拍开她的手,抚着生疼的侧脸说不曾。
封逐心与他相识不久,了解不深,更未见过与他定亲的女子,只好以己度人,宽慰道:“师叔不必过于伤心,兴许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你也觉得她有难言之隐?”像是寻到了毕生知己,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灼灼地盯着封逐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封逐心干笑两声,说是。毕竟,她本人正是如此,为了活命,远离反派。怎么能不算有难言之隐呢。
“就当她有难言之隐,不予追究了。”宰相肚里能撑船,凌追夜将迟来的大度表演得淋漓尽致,更对自己营造出的深情人设满意至极。观封逐心的反应,大抵是信了。
封逐心附和说是啊,觑觑他的神色,八卦之心泛滥,挨近了点距离,“师叔,你还惦记那位女子吗?”
凌追夜一听,只当自己演得太过深情,叫封逐心想起了她逃婚的事,决定刺激刺激对方,是以哂然一笑,“许多年前的事,对方长什么模样我都忘了。凡人吗,能有几年光景经得起蹉跎,或许早已人老珠黄,牙齿都掉光了也未可知。”
这番话简直杀人诛心。
猴年马月的老黄历还拿出来博取同情,气得封逐心直翻白眼。
“忘了就好。”咬牙切齿道,这老古董还记仇呢,临了非要嘴欠,说人家人老珠黄。
目的达到,凌追夜身心愉悦,只差哼着小曲踱步了。但表面工作仍是要做到位,于是清清嗓子,板着脸道:“早些回去,抄写宗规的时候莫要只是动手,动动脑子,将自己抄写一百遍的内容记在心里,不可再犯。”
过河拆桥。这是在点她方才与花晚照吵架的事呢,宗门规矩上明文规定,不可无故与他人发生口角。封逐心撇撇嘴,说还没抄完,“不足一百遍呢,还差二十遍没抄。”
说罢,抬脚就往外走,刚迈出去两步,视线扫过凌追夜肩头,一抹醒目的色彩吸引了她的注意。
“咦?”
凌追夜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只瓢虫懒懒停在肩上,不由捏了一把汗,只当她发现端倪了,故作镇定,“这是……”
话未说全,封逐心伸出手去,翘起两根指尖,轻轻将瓢虫捉在手里。
“我知道,七星瓢虫。”
“一只虫子,有何好看?捏死算了。”
封逐心将瓢虫举到眼前打量须臾,随即挪到窗前将其放生了,回身瞪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师叔好狠的心,七星瓢虫是益虫,不能捏死。”
虚惊一场。
凌追夜挑眉,“区区一只虫子,何苦顾及那样多。”
封逐心不乐意了,喋喋不休同他解释益虫为何被称之为益虫,再三叮嘱往后见到虫子断不能随意捏死,先问过她,不然错杀了益虫是要遭天谴的。
凌追夜一时无语,他都杀人不眨眼了,遑论一只虫子。
未听见回应,封逐心拽了下他的袖子,“师叔,你在听我说话吗?”
凌追夜叫她吵得脑袋嗡嗡作响,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说知道了。
封逐心满意了,扬声道:“师叔,我回屋抄写宗规了。”说罢,指尖轻掸了掸他肩头,将衣领上沾上的一点尘土掸没了。
肩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凌追夜收回视线,悄然将蛰伏暗处的瓢虫召回袖中。
“去吧。”话音方落,脑袋突然遭雷劈了一样疼,竟有地动山摇之势。凌追夜霍然起身,来不及解释,只说有急事处理,率先一步跨出门槛。
他穿一袭白衣,鬼魅一般在她眼前不见了踪影。
午后的日光从朝南的窗户斜斜照进屋内,在满是书籍的案几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封逐心紧赶慢赶,总算在太阳落山前抄写完最后的二十遍宗规。
望着书案上摞得整整齐齐的纸页,满意地伸了个懒腰。隐约听见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急切地叩响了。
初见月手捧一壶酸梅汤,只身站在门外,朝她挤眉弄眼,“阿心,听闻你与花大小姐吵架了,快说来听听。”
封逐心正愁无人同她分享战绩呢,闻言拉着初见月进屋,两个人絮絮叨叨,八卦了好一阵子,说得口干舌燥。
“今天没见到拏云师叔,不知往哪里去了。”初见月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酸梅汤,不禁唏嘘,“往后得小心行事,万不可再被他抓住把柄,我可不愿再抄写宗规了。”
封逐心给她添上满满一杯酸梅汤,“五师姐放一百个心,拏云师叔有急事离开宗门了。”
“再过几日,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姐从仙门大会回来,就要上课了。”初见月唉声叹气。
封逐心拿刚抄好的宗规扇风,边道:“到时候天天见到拏云师叔,指不定又要挨罚了。”
“乌鸦嘴啊!”初见月歪坐在圈椅里,状如泄了气的皮球,顺口提起,“拏云师叔每个月都有十天半个月不在宗门,说是闭关修炼,但不知具体去处,连师尊都不知情。”
“师叔的修为已至大能境界,非你我这等三脚猫功夫的小喽啰能打听的,只求往后少受罚,少抄写宗规就是。”
两下里居安思危,感天动地提前祈祷一番,及至黄昏时分方才分开。
晚风轻拂,吹散了白昼里的燥热,扑在脸上凉悠悠的。
两天时间,抄写完一百遍宗规,封逐心身心俱疲,右手酸软得握笔都费劲。此刻懒懒地躺在庭院内的吊床上,恹恹欲睡。
半梦半醒间,恍惚听得一阵细微的响动,只当是风劲了吹得院门吱呀作响,并未理会。兀自翻了个身,背对门口继续眯瞪。
刚一阖眼,隐约可闻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封逐心揉揉惺忪睡眼,翻身坐起,遥遥望见院门口一道修长的白影一掠而过。
见鬼了!
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倦意顷刻间消弭了一大半。
好奇心驱使下,放轻脚步悄悄跟上,越看越觉得那道背影眼熟。
一径尾随到东面的院落,环顾一下四周,是拏云师叔居住的院子,遂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白影正是凌追夜本人,面色煞白,嘴唇发黑,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透着猩红,叫人看了瘆得慌。
“师叔,你哪里不舒服?”封逐心心尖一颤,抖着嗓子道,“我请师尊过来。”
凌追夜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说不必,“你帮我把衣裳脱掉。”
凌追夜:性命攸关的时候,还是最信得过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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