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永不熄灭的大都会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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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吉抬头看着保护层，眼角滑落了一滴泪。那是意料之中的悲伤。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这个保护罩修复的唯一方法就是献祭，但是有人死去了，这是我唯一确定的信息。
我好像看到了另一场盛大的死亡。布拉吉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了幻影，那是无数的人笑着又哭着冲她说，往前走别回头。
滋啦滋啦，这是瞭望台的大屏幕。缓缓展开的画面上是布拉吉的幻影，是过去的真实。
那是困兽般的大都会人民，虎视眈眈的敌人，紧缺的物资，差距极大的科技水平，还有快要撑不住的保护层，这是没有布拉吉的大都会。不，应该说这是没有“重来”之前的大都会。
大都会的天空被硝烟染成灰紫色，碎玻璃在残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曾经直插云霄的楼宇如今半截埋在瓦砾里，钢筋像断裂的肋骨裸露在外，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呼啸。街角堆积的尸体覆盖着残破的国旗，苍蝇在凝固的血痂上盘旋——那是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冲击波的警察，是抱着急救箱倒在废墟中的护士，还有穿着校服、书包带还挂在手腕上的孩子。
地下实验室里，科学家们盯着示波器上黯淡的曲线，指尖在键盘上颤抖。埋在城郊的武器库早被敌人的炮火熔成玻璃状的废墟。卢瑟留下的两架反超人装甲修修补补，尽全力发挥着它们的作用。这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了，这是唯二可以对敌人的飞船达成强筋打击的武器了。它们是从超人纪念雕像头里拆解出的。那是市长在战斗开始时，紧急调用出来的。
“您好！市长，我是莱克斯卢瑟，我知道您信任超人，但是我们不能把人类的命运交到一个外星人的手里。我在超人的雕像……”“我知道了……”
“能量转化率不足17%，”首席工程师扯松领带，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就算把核心过载，也只能勉强激活旧城区的力场发生器。这些小型的保护层装置没办法完全修复保护层。”
市长站在全息地图前，投影光打在他两鬓的白发上，像落了层霜。一周以前，危机降临，超人在抵抗主力军的时候失踪了，主战场超级英雄们几乎无暇后顾。而现在，大都会就即将陷入死地。“我们不能一直依靠超级英雄，这个时代什么时候是个人英雄的主场了？我们的命运可不是在等待中陷入无望的毁灭。”市长闭着眼说道。
随后，他敲了敲桌子，“按老办法，”市长的指节敲在力场覆盖范围的边缘，“用生物能量锚定力场节点。”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记得上次的代价——一位自愿牺牲的老科学家，他自认为这幅老旧腐朽的身躯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毅然决然的一刀割开了自己脖子倒在了巨灯下。
当市长的决定通过应急广播传遍大都会时，废墟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起初是零星的手电光，接着是汽车鸣笛，然后是无数人从残垣断壁中走出，朝着市政厅的方向聚集。拄着拐杖的老兵把勋章别在胸口，推着婴儿车的母亲在孩子额头印下吻，穿校服的少年举着“我爸爸是警察，该我了”的纸牌。
在坍塌的超人雕像基座前，队伍排到了三个街区外。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师颤巍巍地站上能量接驳台，对操作员露出笑容：“我教了一辈子书，总算能让学生们活下去了。”小型保护层器刺破她的手的瞬间，她的身体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控制台屏幕上的能量条跳升了一格。下一个是穿着外卖服的青年，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未婚妻的照片：“等战争结束，我们胜利，记得帮我把戒指给她。”
整整一夜，眼型巨灯的光芒由微弱变得灼目。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时，最后一位站上去的是个十岁的女孩，她把书包放在脚边，里面露出半本相册。“我爸妈都是消防员，他们说过要保护大家。”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过扬声器传遍死寂的城市。“请让我来吧！”“不孩子，你们是未来。我来！”那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衣衫褴褛，漏出了胳膊上的花臂纹身。“温蒂，我来见你了。”
保护层终于合拢的那一刻，幸存的人们从掩体里走出，望着天空中那道由无数生命凝成的光膜。有人跪在地上亲吻焦黑的土地，有人抱着身边素不相识的人痛哭。废墟里，一个孩子捡起半块超人雕像的碎片，上面的浮雕还残留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希望的颜色，是无数普通人用血肉在逆境边缘写下的注脚。而在光膜之外，深空的阴影仍在徘徊，但这一次，人类不再只有一个英雄。
“这条路已经铺满了人们的鲜血，唯有绝对的胜利才能使她们、使我得到长久的安宁。”这是她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回响。
幻觉散去面前是充满能量的炮台，空中飞舞的战甲，四射的激光，胜利“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外面坠落的战舰是他们胜利的桂冠。
布拉吉的银色眼睛透过人们欢欣的笑颜，看到了沉睡的太阳鸟的骨架，说：“这是一场梦吗？女士。”
“或许是吧！我每一次午夜梦回，都是那群苦苦支撑的孩子们！都是他们留下的泪与血。我想帮他们可是不行啊！不行啊！我拼尽全力撬动规则，可是却晚了，我的太阳之子死在了外太空，我的孩子们为了动用我的力量牺牲，整整1280万人啊！只剩下了12405人！”大都会凄厉地喊着。
布拉吉看着她，银色的眼睛里是无尽的痛苦和感同身受。
【城市意志四大戒律】硕大的大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无数的声音重叠。
“一、不可于凡人眼前显现。
Shall not assume flesh nor form before mortal eyes.”
“二、不可随意改变现实。
Shall not bend the spine of reality with thy will.”
“三、不可插手生死。
Shall not weave no thread betwixt the dying man’s pulse and the grave’s embrace.”
“四、不可更改市民记忆。
Shall not scrawl upon the tablets of memory.”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永不熄灭的大都会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