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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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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徒弟们都起床开始练功,对于师父的懒觉已经见怪不怪,知道夜里又去山上修炼功夫。
吴逸尘起床后对于昨晚的事情起初还恍然以为是做梦,直到看见沾染血迹的衣服,和掉出来的玉牌才模糊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走出房门,沈清颜立马跑过来问:“师父,你可算醒了今天睡的可比往常久,我来拿近日换洗衣服去洗”
吴逸尘早知道这小丫头每周都会找机会躲练剑,不过也由着她去了,毕竟也没指望靠这一两天能练出一代宗师,还有人帮忙洗衣服,何乐而不为。
“还放在老地方,衣服多带上仲山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好嘞”沈清颜又能如愿逃课,就算师父不说她也会带上小师弟,虽然和三哥同在门派中关系更近,但还要数这个小师弟平常更听她的话,有什么事她更愿意带着小师弟一起。
沈清颜进屋拿起衣服发现沾着不少血迹,心中一惊,赶忙跑出来问师父哪里伤着了,衣服怎么这么多血迹。
吴逸尘哈哈笑着说没事,这是昨晚行侠仗义一个登徒子留下的。
说着师门众人就都围了过来,吴逸尘便绘声绘色的把昨晚在子清山那模糊的记忆,添油加醋讲了一番,总之在这个版本里,他看到马长老欲非礼一女子不成,愤而将其杀死后,被他路过撞见,随和马长老大战不下百回合,在长时间缠斗后,他抓住对手体力下降的空隙破绽将其一剑刺死。
徒弟们听的自然上瘾,每次师父讲故事都是如此精彩。
“师父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人禽兽所为,杀的好!”
“对,杀的好!”弟子们都纷纷拍掌叫好,就恨当时没在场助师父一臂之力。
师父回屋拿出玉牌给弟子展示,这时他才细细看了一下这块玉牌。
第一眼便能感受到它的非凡气质。整体为白色,却又在某些细微之处,透出淡淡的黄色光泽,增添了几分柔和与贵气。这种独特的色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玉牌的材质更是上乘,质地温润细腻,四周雕刻着精美花纹,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感,又借助这几抹黄色雕刻了云纹,轻盈而飘逸,玉牌中间部分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傲然立于云端之上,姿态优雅而灵动。仙鹤的羽毛被雕刻得丝丝分明,仿佛会随风飘动,眼睛更是炯炯有神凝视远方。
吴逸尘盯着玉牌欣赏了一会,单从这块玉牌本身确实看不出主人是谁。
吴逸尘将玉牌给弟子们传阅了一番,连这些小孩都能看出此玉必然价值不菲。
就这样时间转眼就到了晌午饭点,大家边吃饭边缠着师父东问西问,吴逸尘只好继续讲故事,他看大家既然这么爱听,下午索性就开个故事会,也别总是他一个人讲,那多累,大家一起把听到的见到的分享出来。
师门中上课还是比较随性的,除了固定的上午练武,下午习文,具体内容还是看吴逸尘心情,也不像后世要面对科举考试有固定的四书五经要学,他们学的内容就更杂一些,学到什么全看吴逸尘会什么,想讲什么。
沈清颜最爱听故事了,一想衣服晚几天洗也没关系,衣服还在那也跑不了,故事今天不听可就错过了,衣服也没去洗,一直和大家谈笑到吃完晚饭才和三哥一起回家。
这帮徒弟们回了家,把师父路见不平的事又给家里传了一番,起初还较为克制,只说师父看到一女子路遇恶徒拔刀相助。谁知随着传播,这些徒弟们自觉是近日修炼的功法成了,再传的时候就离谱了,说是师傅靠最近练习的一门神功杀了这个人。
有人也是从子清山回来的,质疑一路也没看着有尸体,徒弟们就说因为山中多有虎狼找不到尸首也很正常,众人也觉合理,就圆过去了。
话说云隐宗这边,跟着马长老出来的一帮弟子,原本在客栈安顿好后马长老和亲信们说要去山中祭奠一下故人,几个时辰后就回来,让亲信们在客栈中休息。
结果亲信们发现马长老迟迟不归,也挺着急,天还没亮就已经派出人马,在周边一带搜寻,毕竟此次出来后他们都知道马长老打算自立门户要干一番大事,在山中发现二人尸体此时也并无他人发现现场,一探查两人虽有打斗痕迹,但马长老并非死于表面刀伤,反而死于一种不知名蛊术,导致肝脏爆裂而亡。
出师未捷师先死,众人一时没了方向。
沉默片刻,其中一人打破僵局:“反正我们这回是借着公干的机会出来,没人知道我们此次出来的真正目的,不如将尸体拉回去,一推二五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有人杀了马长老的事,报给掌门让他处理。”
另一人点头附和“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是哪个挨千刀的杀了马长老,而且凶手看似不止一人。”
第三人插话道“是呀,现在我们也没有方向,但事不宜迟,马长老死了对门派来说可是大事,先把尸体带回去。”
先前那人面色一沉“马长老的血仇,咱们迟早要报。”
“对!让我找到杀马长老之人,必将他碎尸万段。”
“报仇不急在这一时!”领头者沉声打断,“先回客栈收拾行囊,留两人在此暗中查访。其余人随我带尸身连夜返山,将此事原原本本禀告掌门!”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后,确定好方案,齐齐点头应下,就各自分头行事了。
回到云隐宗后,向现任掌门陆明昊汇报了马长老之死,陆家本来姓沈,本朝开国后,由祖皇帝赐姓为陆,自此“沈刀门”也改名云隐宗。陆明昊此时也发现密室中的祖师遗物不见,而这期间进出过密室,能拿走祖师遗物的只有马长老。
陆明昊冷哼一声,厉喝道“来人,你等和马长老协同办事,如今护卫不利,致使生变,先把一干人等锁了,听候门规发落。”
被拿下之人齐齐说道“掌门,弟子甘愿受罚!”
将一干人等审问后也并没有问出祖师遗物的下落,虽然审出来知道他们和此事无关,但也审到了马长老有自立门户的想法。
更加笃定祖师遗物被马长老盗走的可能,陆明昊安排门派护法带队,细细交代一番:“左护法,马长老之死,不过小事。他心怀异志,还盗走了祖师遗物,当务之急是将遗物寻回。”
左护法躬身道:“ 掌门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只是遗物向来是本派绝密,属下未曾见过,敢问掌门祖师遗物是何样式?”
陆明昊沉声道“一张金丝狮纹锦书,上面是云隐山人落款的一首诗。”
左护法点头道“明白,必不负掌门大人所托。”
陆明昊接着说“马长老麾下的那批人,你也一并带上。马长老已死,他们如今惶恐不安,必定想借此次机会戴罪立功,此时差遣他们办事,正合适,以免再生叛心。”
“属下明白!”
左护法接令后,即刻领着一众弟子,风驰电掣般奔回陵江县。
此时,关于吴逸尘神功杀人的传闻,已在酒肆茶楼传得沸沸扬扬。左护法踏入客栈时,正巧听见有食客绘声绘色讲述:“子清山那
晚两道血影交错,无首派掌门打的对面满身血窟窿倒飞出来。”
左护法旋即安排人手外围打探无首派的情况。
经过种种事迹确认,吴逸尘应是杀了马长老之人。
天光大亮时,左护法披上绣着玄冰烈火纹的执法披风,腰悬青铜令牌。
他对身前虎背熊腰的执法弟子们沉声道:“无首派的人无缘无故,戕害马长老,并且拿走了祖师遗物,此行非但要讨回公道,更要查明遗物下落。”
语罢,他将令牌重重拍在案上,金石叮当声中,十八名弟子按五行方位布好阵型,走上向无首派的问罪之路。
今天沈清颜恰好又不想练剑,拉着仲山去河边洗衣服。
夏日的溪水在青石间蜿蜒,碎金般的阳光洒在沈清颜鬓边的碎发上,她蹲在水边。
洗到那件染血的袍服“师父又把东西忘在衣服里,这锦书看着还挺好看”沈清颜刚准备将其收好。
“让我看看”仲山凑过来惊讶道。“这还是金丝的嘞。”
两人几乎同时凑近,一字一字的念到“壮志凌苍昊,提戈靖四方。云旗翻电掣,铁蹄踏星芒。四野屯万骑,平沙列虎狼。挥鞭驱劲旅,背水布奇纲。昔年烽火起,今朝海内康”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沈清颜托着腮:“云隐山人,听着好耳生,师弟你觉得像咱们师父的风格吗?”
仲山思考着“这么张扬的句子像师父的风格,但没听他说起过云隐山人这个字号。”
“师姐,快看水里有大鱼!”仲山突然压低声音。水面上溅起碎钻似的光点,泛起一阵涟漪。
“那你快去叉了来,给咱们晚饭加个餐。”
仲山抄起竹竿就冲了过去,只见鱼影扎进深潭,忙活了好一会也没什么收获。
两人又在山里玩了一会,烤了点野果吃,沈清颜把洗好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眼看时间不早收拾好东西便起身往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