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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脏狂跳不止 我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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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第三遍余音未散，玉霄仙宗的重重云雾依旧缠绵在山峦之间。
沈微站在演武场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临时配发的木剑。
这把剑粗糙得可怜，剑身上还有几处未打磨平整的木刺。
但此刻，它却是最好的伪装道具。
“沈兄，你脸色不太好。”孙逸凑过来，担忧地看着他，“昨晚没休息好？”
沈微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演武场高台。
那里原本只该坐着赵长老一人，此刻却多了一道雪白的身影。
那人端坐在玉座上，腰背挺直如剑，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连垂落的广袖都仿佛被丈量过般分毫不差地铺展在膝头。
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晨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不知为何，沈微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那个身影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像在梦中见过千百回，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细节。
他下意识按住太阳穴，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是剑阁首座！”李青的声音因激动而尖细。
“谢首座竟然亲临外门考核！”她挤到沈微身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周围顿时一片骚动。
沈微看见不少弟子已经紧张得同手同脚，更有甚者直接红了脸。
谢枕霜的名声他昨夜已从孙逸口中听说。
玉霄仙宗百年来最年轻的剑阁首座，二十岁结丹，五十岁元婴，如今不过百余岁，已是化神期大能。
更重要的是，他是剑尊晏临霄的关门弟子。
晏临霄——这个名字让沈微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隐约记得这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但每当试图回忆更多，脑海中就会浮现一柄被金色锁链缠绕的霜雪长剑。
随之而来的是撕裂般的头痛。
“肃静！”
赵长老一声断喝，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沈微注意到谢枕霜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那微微抿紧的薄唇，泄露出几分不耐。
“今日考核'剑法基础'。”赵长老环视众人，“每人演练一套基础剑法，由谢首座亲自点评。”
沈微心头一跳。
这安排明显不合常理——剑阁首座怎会屈尊指点外门考核？
除非......他是在找什么人。
队列开始移动，弟子们一个个上前演练。
沈微站在队伍中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谢枕霜的反应。
大多数时候，那位首座都闭目养神，只在某个弟子使出一招“长虹贯日”时，突然睁眼。
那一眼，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人的灵魂。
不知为何，沈微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下一位，沈微。”
沈微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木剑在手，他本打算演练最基础的“清风剑法”，这是每个散修都会的入门剑术。
但当他摆出起手式时，一股莫名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
指尖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手腕一转，木剑竟划出一道清冷如月的弧线。
剑尖三点寒芒闪现，如夜空中最亮的三颗星辰。
这招“三星伴月“行云流水地施展开来，剑势既含睥睨天下的傲气，又带着几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场边突然安静了一瞬。
“这...这不是...”有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沈微自己也吃了一惊。
但身体早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手腕一抖，木剑突然由极静转为极动。
剑锋如银河倒悬，化作一道皎洁剑光直刺而出，正是剑法中的“天河倾泻”。
场边顿时炸开了锅。
“星垂剑诀！”有人失声惊呼，“这明明是剑尊晏临霄独创的...”
高台上，谢枕霜猛地站起，玉座扶手被他捏得粉碎。
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竟闪过一丝惊骇。
全场瞬间死寂。
沈微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收剑，却在转身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一道白影瞬息而至，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这剑法，”谢枕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是谁教你的？”
沈微抬头，第一次看清了这位剑阁首座的面容。
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锋利的脸，眉如剑锋，眸若寒星。
本该是令人心折的相貌，却因眼中那抹偏执的暗火而显得危险异常。
更让沈微心惊的是，这张脸唤醒了他脑海深处的某个画面。
风雪夜，少年跪在冰阶上，额头抵着一柄长剑的剑尖......
“我......”沈微的喉咙发紧，“我不知道......身体自己就......”
谢枕霜的手指骤然收紧，沈微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自己经脉。
这是在探查他的根基。
沈微体内那道被封印的霜雪剑意突然躁动起来，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
铮！
一声清越剑鸣自两人接触处炸开，谢枕霜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雪白的衣袖无风自动，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澜。
“首座！”赵长老急忙上前。
谢枕霜抬手制止，目光死死钉在沈微脸上：“剑法错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第三式转腕时，应该这样。”
他并指为剑，凌空划出一道弧线。
那动作优雅至极，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沈微怔怔地看着，脑海中又闪过几个碎片。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仿佛他前世曾握着谁的手腕这样教过剑，那时松香萦绕，冰阶映着月光......
“弟子......谨记。”沈微低头，心脏狂跳不止。
这些突然涌现的记忆碎片让他既困惑又恐惧。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些剑法？与谢枕霜又是什么关系？
考核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
沈微退回队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退回队伍时，沈微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李青撞开孙逸，红着眼瞪他：“装模作样！”
她突然噤声。
谢枕霜正盯着她腰间的宝石短剑。
“玄铁剑胚镶南海珠。”他走过来，玉佩都没发出声响，“谁准你用这等俗物辱没剑道？”
李青跪倒在地。
沈微注意到她剑格上刻着“萧“字——李家是九幽魔域萧家的附庸。
谢枕霜转向沈微。
“明日辰时。”他说，“问心阶上，我要看看你的剑心。”
白色身影消失在云海中。
沈微松开掌心，发现全是月牙形的掐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