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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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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独眼蜈蚣脸都干了什么！
贺潇潇在心里咒骂：“做任务的时候还分心想男人！贺潇潇你活该！”
族长又围着小志嘀咕了几句。孩子满身血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贺潇潇觉得已经昏迷了。
蜈蚣脸吩咐手下：“带下去关在东屋里。”
何母肿着眼睛对族长道谢后要回家。贺潇潇跟在她身后，用力按住自己的喉结：“呕......”
“你怎么了，潇潇？”万人迷立刻扶住她。
她顺势往对方怀中一倒：“我可能确实是吃坏了。娘，我和方葭树要缓缓，您先回去吧。我们晚些就回来......呕......”
“好......好。”何母仿佛根本就没听见她说了什么，眼睛发木，答应着离开了。
等何母走远，贺潇潇一下从方葭树的怀里跳出一米远：“刚刚谢谢你帮我演戏。”
“你真没事吗，潇潇？”万人迷神色担忧。眼见她要回祠堂，急步跟上。
绕开守卫来到东屋外，那蜈蚣脸正背对着他们吩咐手下：“你们一定要看好了！等到丑时自会有人来替换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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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声从街上传来，两个守卫打扮的人出现在东屋门口。
更高一点的人长着一双桃花眼，压低声音说：“二位弟兄休息吧，我们来轮值了。”
“暗语？”
“什么暗语？！本姑娘不知道！”贺潇潇等不及，朝着面前守卫的下身踹去。
方葭树暗叫不好，迅速摸出袖中匕首，朝着另一守卫杀过去。匕首就要抵到对方胸口时，方葭树的手腕就被钳住，动弹不得。
骨头像是被碾碎的疼痛沿着胳膊传到大脑，耳朵“嗡”地一响，他再听不见贺潇潇的声音。
“咣当。”
铁器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刺入耳膜。方葭树这才意识到匕首掉地了，而他的手臂正被守卫反剪着。
又一下猛烈地撞击从后腰处传来，方葭树就像泥巴一样落在了地上。
另一边，贺潇潇趁着守卫滚在地上时，闭眼鼓足十成十的力气，将白刃戳进对方的肚子。
她感受到匕首和肌肉摩擦的牵拉感沿着刀柄传来，忍着恶心又拔出来捅了两下。
听不见对方的喘息后，睁开眼见那人已经翻着眼睛，嘴里的血也慢慢停止了流动。
“小心！”
此时贺潇潇听见万人迷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抬头见另一个守卫已经向自己扑来。
常年练拳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贺潇潇闪身，右手借力擒住对方小臂，左手卡住他的肩膀。脚上前一步，腰腹一使劲，对方就被过肩摔倒在地。
第二名守卫也很快没了动静。
贺潇潇扶起万人迷，让他靠在旁边的树上。
他刚刚救了自己，而且她历来怜香惜玉。因此言语上带了点温柔：“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万人迷却好像被打傻了一样，愣着不说话。
“说话呀！是哪只手？”
没等方葭树回答，从主院的方向传来蜈蚣脸的声音：“给我抓住他们！那个女的要活的！”
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来人似乎并不少。
贺潇潇一咬牙，转身踹开东屋的门冲进去，里面正是小志。
她拎着那孩子出来，拽起方葭树的手，语速飞快：“你快带着他回家！我断后！”
“我不走。你一个人留在这我不放心。”
贺潇潇火气“噌”地一下冒上来，“你少在这跟我演英雄！我忍你很久了！”
“你保护我的意思就是像刚刚一样被扔在地上吗？”
贺潇潇往前一步，拽过对方的领子，强硬地让万人迷直视自己。
方葭树看见贺潇潇眼睛里有两支火羽箭朝自己射来。女生紧贴着自己，他能感觉到夜行衣下对方鼓鼓的肌肉。
“我不需要你保护。”
“听我的，带着小孩，赶紧滚。”贺潇潇松手，方葭树泄了力，靠在树上才不至于摔倒。
方葭树没有再执着，沉默地拉起小志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他听见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清晨，破晓。
以一敌百，逃出生天。
贺潇潇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巷道间躲藏。
即使她这些年跆拳道、拳击课就没停过，真碰上实战经验丰富的打手还是得吃点苦头。
她扭扭脖子，估摸着应该是有不少“彩头”。但问题不大，蜈蚣脸要她活着，小喽啰们就只是拿钝器往她四肢上砸。几个淤青而已。
只有左大臂格外疼一些，但应该没骨折。
闪躲间她已经看到何家大门，门口铁狮子的底座已经浇筑好了，正在冷却。
她正要进门，却瞥见那快要凝固的铁水中有一张人脸。
双眸紧闭，眼角处有一颗小痣。
“这脸我最近在哪见过？”贺潇潇仔细回想起这两天遇到的村民来，却丝毫没有头绪。
此时身后响起万人迷的声音：“你回来了？”
贺潇潇回头。
万人迷还是那副微笑，手里正拿着一把滴血的菜刀。
贺潇潇看见刀背反光处照出自己的脸。
和铁水里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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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死了吗？”
贺潇潇觉得眉心处一阵钝痛，似乎有人要推到她。只好用力掐了一把左臂的痛处，借这股劲稳住身体。
“我还站着，我不可能死。”
万人迷依然笑眯眯的，她反手将已经满是血污的匕首抵在对方脖子上。
“这铁水里的东西，怎么回事？还有，小孩呢？”
“潇潇，你受伤了吗？我得先带你离开这。”
贺潇潇本来想骂对方分不清轻重缓急。
但她嗓子已经冒烟，人也没多少力气，只好把匕首又往前微微推了几毫米：“回答问题。”
“你先不要急，潇潇。这东西是我用道具做的假脸，孩子在何家。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我凭什么信你？”
“你徒手解决两个守卫，还从对方包围里一个人杀出来。我只能被扔在地上。这种情况下我如果骗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万人迷眼睛里的笑意终于消失了，“贺潇潇，我的命随时都在你手里。只要你想要，随便你。”
贺潇潇撇撇嘴放下刀，腹诽：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万人迷又恢复温柔：“我们得快点离开这，你腿上有伤吗？用不用我背你？”
贺潇潇拒绝，让他在前面带路。
两人来到寨子后的一个池塘边，贺潇潇捂住鼻子：“这水怎么这么臭？”
万人迷从背包里掏出鼻夹递给她：“寨中的人在这里倾倒生活废水，一般不会有人来这。”
贺潇潇接过鼻夹有些恍惚，诧异如此现代的造物出现在这里。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现代人，只是幻境太真实。
“还有这个你应该看看。”
万人迷递过来一张拍立得相片。
贺潇潇眼睛一扫，上面是一张漂亮的人脸，背景曝光很严重，是一片白。是那个最开始询问她衣服的女孩子。
铁水的颜色就会反射出光。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可还是不死心，问：“她的脸也是你做的道具吧？”
方葭树摇摇头，不忍心再看着那双发红的眼睛，偏过头转移话题：“我将小志送回家中的路上碰到有一家人正在浇筑狮子。小志说这户人家姓张，是前一天去求狮子的。”
“我趁人不注意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
方葭树接着补充：“还有，小志说何母告诉他只要你去救他，今晚过后他们家也会有狮子。”
“只要我去救他？什么意思？”
贺潇潇脑子里又浮现出两张浮在铁水里的少女脸庞。脑海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掠过——
小志知道她会去救他？那何母呢？蜈蚣脸呢？
东屋门口轻而易举就倒下了两名守卫，而后面大批人马显然是有备而来。如果她没有练过拳呢？
“等到丑时自会有人来替换你二人。”重要人物的看守为什么不事先安排防守？
……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了。
“蜈蚣脸故意用小志引我去，抓到我之后再将我分尸封在铁狮子中。”
“所以你用道具做了我的假脸，骗何母计划已经求到了狮子。可是蜈蚣脸那边怎么办？他知道我没死。”
“我在你逃出去之后接近族长，拿你的假脸向他假意投诚。他吩咐下人将这东西封在铁水里。”
“他信了？”贺潇潇踌躇。
“现代道具糊弄一个古代人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他们为什么确定我会去救他呢？”贺潇潇走进了脑海中祠堂的院子。
但此刻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蜈蚣脸站在中心嘲弄她愚蠢。
方葭树看见贺潇潇失神的眼睛，柔声安慰：“或许是那个梦在你心中种下了小志会被伤害的种子。再让你亲眼看到他被伤得鲜血淋漓，正常人都来不及细想的。”
贺潇潇听到“鲜血淋漓”，浑身是血的小志也出现在了脑海中的空地上。
只是这次，血红褪掉了月光照射下的阴影，只剩下一层较浅的水红。
“这血的颜色……？”
贺潇潇闭上眼，尝试着去回想小志身上的细节。一阵酸味这时飘了过来。
又是酸味？
贺潇潇一怔。又？
何母的身影突然显现，抱着小志痛哭。
如果只是因为一盘菜，何母身上的酸味是不是过于浓烈了？
她隐隐有个猜测，但还缺点最重要的东西。于是问万人迷：“你看见蜈蚣脸在仪式上做了什么吗？”
方葭树也回忆起来：“他往小志身上淋了水。”
“水？”
贺潇潇脑海里刚刚明晰起来的一切又陷入迷雾之中。
贺潇潇想笑笑，但她只是感觉到什么东西强硬地扯起她的嘴角肌肉：“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我打不过那些人，是不是现在泡在里面的就不是道具假脸了。”
“还好你做假糊弄过去了。”
她向上扯起嘴角最终还是掉下来，整个人似乎是勉强凑活堆起来的一副皮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