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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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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整装过后重新出发。戴着潜水器游过河又走了没一会就看到一座寨子。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整个世界都带了一层冷冷的暗蓝色。
寨中没有高楼，所有的房子挤在一起。断墙、倒塌的屋顶、裂口的木门也被塞在屋群的缝隙之中。借着几盏稀疏的光，贺潇潇能看见湿漉漉的石板路和墙脚爬起的青苔。
她怀疑这里根本没有人居住。一阵风吹过，她觉得有些凉，忍不住摩挲肩膀。
万人迷柔声：“萧萧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先去看看。”
贺潇潇闻言笑了：“要真有阿飘，你觉得我一个人在外面就安全了？”
她看见对方的脸一下涨红了，只觉得好笑，不忍心再揶揄。快步走进了寨门。
“哎这不是萧萧吗？”
“大家快来！萧萧回来了！”
寨门口的大爷一见贺潇潇，激动地叫出声来。
寂静的寨子像是被石头砸开的水面，不同的声浪从挤挤挨挨的房子里传出，迅速将贺潇潇包围。
“这孩子都长这么高啦？”
“何嫂人呢？没来还不快去叫！”
“你瞅瞅出落得多水灵！”
众人中有一个小姑娘凑近她怯生生地问：“潇潇姐，你们这衣服怎么没有裙裳？但是好漂亮。”
贺潇潇粗略地打量了她。
小姑娘明显穿着大几码的衣服，手肘处用绳子扎住。裤子也是，用碎布条绑了绑腿。衣服关节、领口处全是补丁。
“方便活动。”贺潇潇笑着回应她，心想：这幻境的全真模拟还真是逼真。我这也算一键穿越到古代了。
“这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可真好看。”
贺潇潇刚想否定，方葭树就点点头：“是，大姐。”
贺潇潇惊了。
她都不认识这些人！
这万人迷瞎应什么话！
算了，估计他跟这些NPC都是一伙的。
贺潇潇点点头，假笑，安慰自己都是为了走剧情。
“萧萧，真是你啊？”一个中年妇女跑来，气喘吁吁地握住了贺潇潇的手，颤抖着，脸上的泪早已经滚了下来。
贺潇潇被动地应承着，心想：刚刚有人说去叫何嫂，这婶婶一看见自己就这么激动。难道......?
她迟疑地叫了声：“妈？”
“哎哎！小志快来！叫姐姐!”何嫂说着把刚到她腰间的一个小男孩往前推了推。
“这是你弟弟呀！”
小男孩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眨了眨大眼睛，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了贺潇潇。
贺潇潇只能点头接过。但她感觉自己的苹果肌鼓起了奇怪的高度，又僵又累。
她祈祷自己僵硬的笑容不会吓到孩子。
一番热闹过后，众人散去。何嫂带二人往家中走去。
贺潇潇这才注意到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有两只镇宅的铁狮子，摩肩接踵，挤占了原本就不宽敞的小道；狮子在昏暗的灯下露出狰狞獠牙，上面似乎还有不明的黑色涂料。
何嫂牵着小志走在前面：“你们来的可巧，再晚一些我就迎不到你们了。”
“为什么？”贺潇潇不动声色地凑近狮子，闻到一股铁锈味。
“这些天正是祭祖的日子，晚上是不能出门的。”
贺潇潇没说话，身后的万人迷却突然发问：“伯母，这狮子都是用来镇宅的吗？”
贺潇潇早就想问了。
何母回道：“是，是。都是每年祭祖的时候族长赐的，能保家宅安宁。可灵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何家，门口空空荡荡。
“因为前些年你不在家里，所以我们求不了。”何嫂似乎看出了贺潇潇的疑惑，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贺潇潇追问：“那我现在回来了，就可以了？”
“可以可以！我明天就去找族长！”
贺潇潇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闪躲的视线，还想再问。但何嫂已经张罗起晚饭，不好起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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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万人迷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贺潇潇直接拒绝。
都说了不要晚上出门，果然NPC就是头铁。
深夜，贺潇潇关灯后躺在床上。临街那扇的窗外传来“娑娑”声，贺潇潇被吵得没办法，来到窗户边想要一探究竟。
月光下，几个男人正在拖动两三个麻袋，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物正在挣扎。
贺潇潇一个吃惊，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有光在玻璃上闪了一下。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都乖乖的呢，没人开灯。”
贺潇潇捂住嘴巴，等那“娑娑”声远去后蹑手蹑脚爬到了床上。
麻袋里是什么东西？动物吗？可动物为什么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拖运呢？
贺潇潇不敢再想下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盘算起自己的任务来：“这机物也没有说明幻境里的任务，到现在我要干什么也不知道。”
“这何家家境看起来不好，亲生女儿多年后回家也只有一锅加了红薯的米汤。难道是帮何家致富？”
“还有那万人迷。虽然有时候说话是奇奇怪怪的，但不得不说身材确实好啊......”
贺潇潇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的，来到了一片迷雾之中。
“娘！我不要！”
“我再也不敢了！饶过我吧......”
“我愿意.......”
迷雾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啕，都是小孩的声音。
贺潇潇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这哭声紧紧捏住，快要碎掉了。她试探性向前，却仍然只闻其声。
背后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萧萧，你在找这个吗？”
她闻言转身，但背后也是一片白雾。
正要迈步去找那说话的人，一只巨大的蜈蚣突然掉落在她眼前。
那虫足有小臂长。长短不一的蜈蚣腿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使得蜈蚣以诡异的弧度蠕动。
贺潇潇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后退，抬手去挡。
蜈蚣却没有继续贴过来，只是在原地又扭曲了两下，发出干涩的笑声。
贺潇潇想起了指甲刮黑板的动静。
于是她这才看清楚这蜈蚣原来只是一个小老头脸上的疤痕。
但比真蜈蚣还要让她作呕。
巨大的伤疤从左额头穿过眼睛爬过鼻梁又直直地滑向右下颌，整张脸就被这么一分为二。
缝合大夫估计手艺也不太高明，七扭八拐，周边的肌肉被硬扯着勉强勾连在一起。
鲜红的伤疤配上独眼老头煞白的皮肤，和一口黄牙，格外有视觉冲击力。
那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又响起：“不怕。我猜你更想看这个。”
蜈蚣脸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了正在嚎啕大哭的小志。
“姐姐，姐姐......救我”
小志喊了两声，贺潇潇就听见他的脖子里传来“咔嚓”的声响。
下一秒小志的头就滚落在了贺潇潇脚下，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两道血水从那双眼睛里缓慢地爬出来，留下一串存在感十足的“脚印”。
贺潇潇想要大叫，但觉得红薯粥在胃里翻滚，一下就涌在了嗓子眼。
此时蜈蚣脸迅速贴上来，一只干枯的手掐住她的喉咙。
贺潇潇没办法呼吸，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细长的小拇指指甲嵌在自己的皮肉里，既恶心又害怕。
“要想救他，就今晚来祠堂。”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终于消失，贺潇潇大口喘气。
她睁开眼，原来是梦。
窗外已经有日光照进来。她浑身都被汗浸透，打算起床打水简单清理一下。
一开屋门，就见院子里有人“噌”地站起来。
万人迷担心地看着她：“你刚刚受伤了吗？”
“做噩梦了。”贺潇潇随即反应过来，惊讶：“你一整晚都在这？”
万人迷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担心你遇到危险。”
贺潇潇语塞，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好说：“我昨晚梦到小志被杀死了，那人让我去祠堂救他。”
“机主您好，您已开启无魂寨任务。”
话音刚落，二人的手表同时发出“滴滴”的响声。
明确了任务目标，二人开始讨论如何完成任务。
他们打听了祠堂的事情。何母告诉他们今晚何家就可以去祠堂了，明天就能领石狮子。
得来全不费工夫。
日头很快西沉。
“潇潇，你晚饭基本上只吃了几片凉拌醋黄瓜，真的可以吗？”贺潇潇正在犹豫要不要带锤子，就听见万人迷问她。
“减肥。”贺潇潇敷衍着。
何母心好，特意宰了猪。但天知道她多么用力才没有在看到那碗凉拌猪血时吐出来！
得亏有那道醋黄瓜。
“你饿了就告诉我，我包里有吃的。”
“又来了......”贺潇潇懒得搭理，“说得好像谁没有似的。”抡起大锤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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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建在寨子正中心，好不气派。
何母点头哈腰，向守卫解释了他们的来历：“我是何家的媳妇。昨天已经和族长说过了，是来求狮子的。”
黑衣守卫蒙着面，眯着眼指了指贺潇潇和方葭树：“你，还有你，兵器不能带进去。”
贺潇潇无语照做。心想下次要问系统换个隐蔽点的暗器。
放行后，一行四人前后脚跨入大门。
院中四周全是守卫，面向院墙站立。借着月光，祠堂顶上的飞禽走兽瞪着眼睛，看起来鬼气森森。
而在院正中央站着的正是那独眼蜈蚣脸！
贺潇潇感觉对方细长的小拇指指甲又戳在了自己脖子上，立刻干呕起来。
何母脸色瞬间煞白：“族长，对不住族长........萧萧今天早上吃坏了肚子，她不是故意的。”
万人迷递过水，贺潇潇才勉强压住了恶心。
她强迫自己不去注视蜈蚣脸，视线飘到了他的身后，有二十多个棕红色木牌反射出幽幽的光泽。
祠堂里放这么多木牌干什么？
贺潇潇一个激灵：祠堂里的木牌似乎只能是灵位。可这灵位怎么全对着墙？
这寨子真是处处特殊。
族长脸上的蜈蚣蠕动起来：“没事。还没恭喜你，何嫂。这么多年也终于等到萧萧回家了。”
“谢谢族长。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何母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
“现在是下旬，要等下半夜了。”
贺潇潇察觉到族长的那只独眼似乎扫过自己。但等她去看时，对方已经闭目养神了。
月亮在下半夜如约而至。
“可以开始了。”蜈蚣脸示意手下将小志拽到空地中央。
小志哭嚎着，泪水糊了满脸，紧抱着妈妈的大腿。
“我的娃娃呀！你受苦了......你乖乖的，听族长的话......”
贺潇潇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何母蹲下身用手替小志抹掉脸上的眼泪，母子俩抱在一起难舍难分，心中也有些不忍了。
并非她不愿出手制止。
她要救这孩子，就不能贸然行动。至少得知道对方到底是要干什么。
反正她不信在这现代社会真的有人敢把小孩的头拧下来！
幻境里是古代也不信！
何母戚戚然站回了贺潇潇身旁。
贺潇潇吸吸鼻子，对方身上凉拌醋黄瓜的味道甚至有些冲人了。
族长指挥众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将他和小志围在正中央。
贺潇潇左手牵着的就是万人迷。
她感觉到对方手心里干燥的温热，一抬眼发现对方脸上微微泛粉。
“他是一晚上都这样吗？”
贺潇潇开始仔细回想。却发现从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后，自己好像就没有再注意过万人迷。
“呔！”
族长一声大叫，拉回了贺潇潇的注意力。
她朝圆圈中央看去，小志的脸上、身上开始有什么颜色在缓缓地渗出。
借着月光，贺潇潇费力地盯了半天才看出来：
是鲜红的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