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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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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个男人,都不能接受别人说自己不行。
原本只垂首冷淡抚琴的神相抬头,眼中杀意一闪而过,略浅的瞳色在阳光下更显剔透。
他想了想,语中带笑,“总归比一夜过去,人还能逃掉好。”
血河脸色微黑,在半月以前,碎梦正是从他的床榻之上逃跑的。
冲着这一点,任谁都能踩他两脚。
碎梦本来还兴奋的想要挣脱血河,现在听到了神相的声音,他理智回归,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开始思索如何避开四人单杀了神相。
还是老好人素问走出来打了圆场,她温温柔柔的笑,冲血河道:“不是让我来给碎梦看看吗,让他回房间去吧。”
闻言,血河松开了碎梦。
碎梦活动了下手脚,心不在焉随素问回房,直到鼻尖一股浓郁麝香味冲来——他僵硬抬头,发现这正是昨晚他和神相一起的房间。
房中凌乱一片,暧昧痕迹无比显眼。
有那么一刻,碎梦想要拔刀自尽。
素问走在碎梦的前面,她都不需要过脑就清楚了这里发生过什么。可她面色不变,像再正常不过的模样,还回头看着崩紧脸的碎梦,安慰道:“这种事情不过人之常情,你不用不好意思。”
确实人之常情,可谁家好人事后现场会被别人看得清清楚楚?
碎梦不吱声,权当自己已经死了。
自觉忍辱负重的躺在还有些湿润的床铺之上,碎梦含泪褪去才穿没多久的衣服,赤裸裸的呈现在素问面前。
没办法,病痛之事医师大过天。
匀称的身躯布满青青紫紫,偶尔有些浅浅见血的地方,其主人眼眸微闭,佯装镇静。
白皙的手指划过肌肤,引起男人一片难以抑制的颤栗,身上泛起潮红,连带着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可手指的主人眼眸平静,只是尽职的为病患检查身体。
碎梦意识到这件事实,不禁唾弃自己的反应,将一切责任归咎给神相。
给一些碎梦自己无法触碰到的地方抹了药,再隐私一点的地方,素问十分贴心的让他自己上。
而自己则是离开了房间,迎面便看见关切的几人。
她顿了顿,无奈的笑,“身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关于记忆模糊,也许是因为受刺激太大,故而忘掉的。”
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九灵交叉着手,哼了声,“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铁衣无所事事的找了面墙,日常发呆。
神相背着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石桌面,“血河,你做了什么刺激事?”
“?”血河一愣,莫名其妙,“我做什么了?”
转念一想,无语,“你以为是我那天做了什么事情,才让他忘记的?”
好大一口锅!血河接不下来。
他说:“你怎么不想想,你的提议鼓动才是让碎梦感到最刺激的?”
神相单凭外貌气质看去,活像一个翩翩公子。以不俗点的话说,他就像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然而在一开始,就是这个人,以言语用法把九灵、而后是他,再把铁衣素问统统拉进碎梦这浊水浑事中。
旁边,九灵黏在素问身上,闻言插了一句嘴:“虽然碎梦值得碎尸万段,但不得不说,神相你的法子很能令碎梦崩溃。”
神相眉宇微皱,冷笑:“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房中,艰难的给一些不可描述的位置上好药,碎梦撅着屁股扒着门听外头说话。
他听着几人的话一头雾水,但毫无疑问,反正罪魁祸首是神相,他们一起跟着神相对他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碎梦心中伤心,六门虽然不全是从小一起长大,但认识也是有了十年之久。如今他们这般待他,实在叫人寒心。
不把他们的屁股啃烂都对不起自己!
抓紧了刀,碎梦露出一抹阴沉沉的笑。
今晚让他们一个个屁股开花——
屁股也许会开花,但开的是谁的就说不定了。
夜晚,明月高悬,风中寒凉。
一扇门被推开了又关上,烛火摇曳几下,尽职尽责的继续照明。
正打算悄摸出去的碎梦,无言看着来人。
来人甲衣在身,面容极好。
他好似没看到碎梦手中的刀,若无其事的走近。
碎梦紧了紧手指,只好率先开口:“你怎么来了?”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不敲门?”
血河说道:“找你自然有事。我进我自己家为什么要敲门?”
无言反驳。
但看着面前的血河,碎梦还是很警惕的。
大晚上摸房里,指定没好事!
可血河只是淡定的走到换了一席被子的床榻上坐下,抬头看着碎梦,“你伤好了?”
是疑问,但他心中早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素问的本事,他从来不怀疑。
果然,还以为血河是关心他,碎梦心中高兴,乐颠颠的点头,“都好了!”
他和血河关系向来都好,以前还一起到处啃人屁股,活得人憎狗厌。
现下血河一关心他,他就忍不住自己给血河洗白一波。
怎么想都是神相那狗比的错嘛!
血河一眼看出碎梦在想些什么,他忍不住笑,又勉强克制着,表情都有些扭曲。
“你过来。”
碎梦愣了一下,坐到血河边上,隔着一个人的位置。
他还是有警惕心的。
“干嘛?”他问。
血河敛去笑意,认真道:“我很想你。”
“?!!!”碎梦直接炸了。
放在以前,他只会当这是好兄弟之间情深义重,但经历昨夜,再想想血河当时也对他动手动脚……
尼玛!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碎梦火气腾的一下上来了,勉强维持平静,语气却硬邦邦的,“快说我们是好兄弟!不然杀了你!”
血河直接笑出声来,极其敷衍的说:“嗯,我们是好兄弟。”
“啊啊啊是不是狗比神相让你这么说的?!”碎梦几欲吐血,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把他杀了!杀了!!!”
血河看着他走,没动。
碎梦拉开门,没能走出去。
他抬头看着跟堵墙似的铁衣,面容扭曲,“你是没房子吗?让开!让我出去!”
铁衣撇了眼房内笑眯眯的血河,“啧”了声,索性直接把碎梦扛起来,大步挎入房中,将门踢上。
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