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金桔刺客

8、“没必要，我这不是也出轨了？”

　　其实在来之前，段天边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关于这个网站，她想来看看，也想试试。

　　因为好奇，因为内容吸引人，因为程泽的出轨，总之都有，考虑到安全，她把平时出警用的家伙全带上了，如果半路后悔，或者真的如她所料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作案团伙，她自然会见机行事地掏枪。

　　两个小时前她还给警队的队员报过定位。

　　原本没抱多少期待，但段天边没想到，会这么爽。

　　“张嘴。”

　　她口罩早就被摘下来，下巴被人捏着，听到男人语气冷淡的命令，下意识张开嘴。

　　刚刚已经接过几回吻了，她嘴巴麻，舌尖也麻，头顶的灯光被人刻意调低了亮度，暧昧又昏然。

　　一开始十七还是照顾她的，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吮弄她的下唇，等她适应了张开嘴，才探进来勾弄她的舌尖，耐心地与她纠缠。

　　她舒服得一直在无意识地哼哼，腰都软得往下滑，靠在十七身上，被他揽着腰才勉强坐住。

　　十七顺着她慢吞吞地亲了会儿，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观察反应，忽然抽出舌尖，往后退了点距离，段天边几乎是下意识地凑近想继续。

　　他垂眼笑了，“这么舒服？”

　　他接吻就是接吻，没有动手动脚，但慢慢地节奏和风格就变了，带着方才从未暴露过的痞气和攻击性。

　　段天边仰着头，任由他在自己嘴里掠夺，只觉得从来没有这样舒服过，舌面接触摩擦的快感让她呜咽，被他卷着舌尖用力吸一下，灵魂都战栗，只是吻而已，几乎把她逼出了眼泪。

　　十七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珠，没什么情绪，话语清晰又冷静，“哭什么。”

　　生理性的眼泪而已，段天边这么告诉自己，但她还是停不下来。

　　最后是十七停下了，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不是说什么尺度都能接受，这就受不了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十七的腿间，几近是被他抱在怀里，薄荷味将她包围。

　　擦了一会儿，十七又低下头，让她张嘴，这回含着她舌头轻轻地唆。

　　暧昧黏腻的氛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惊散。

　　段天边眼神清明了些，挣扎着推了推十七，示意他暂停，对方非常绅士，退出时还用手指帮她抹了抹嘴角和下巴。

　　她尴尬地别开眼，屁股往前挪了挪。

　　十七松是松开了，但也只是给予段天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的空间，完全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一条胳膊从身后绕过来虚虚地笼着她，呼吸浅浅打在她颈后。

　　段天边低头胡乱看了眼来电显示，看到程泽两个字，脑子一下静了下来。

　　电话很快就断了，但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那边料想不会被轻易接通，挂了继续打，认定她最后还是会低头妥协，如同这十年来的每一次。

　　　“不想接？”

　　男人的声音在后侧响起，慢悠悠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段天边低声拒绝，“不用。”

　　她自己接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程泽低沉的嗓音，隐约能听出一点不悦。

　　段天边更冷更不耐烦，“什么事。”

　　程泽大概是被她第一次这样凶，停了一下，才冷声道：“你在哪，为什么不回家？”

　　段天边听得想笑，“回去做什么，看你和大学同学在我床上辩论？”

　　他估计很想反驳，但预料说出口后他们当场会在电话里吵起来，只能忍回去，放低了语气，“你先回来，当面聊。”顿了顿，他又说：“听话，段天边。”

　　又是这样，段天边想。

　　只要有什么事情不合他的意，程泽就会这样叫她听话。

　　第一次他说出这两个字也是在电话里，她想订机票，去程泽的大学。

　　他们异地恋好久，发出去的消息总是隔着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得到回复，当时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论多热情的心也会变冷了，更何况程泽这块本来就捂不热的冰。

　　但不知怎么，她订机票的事被程泽知道了，他主动打了电话过来，说到最后，只无奈地让她听话。

　　以前段天边觉得这两个带着管束的字是甜的，无奈又含着宠溺，以程泽的性格，可能只有对关系特别的人才会说，每每听到，段天边都会自作多情地高兴好久，如今才明白这是把她当成狗来训了。

　　段天边刚想骂回去，手指忽然被人捏住了。

　　她低头，看到十七正百无聊赖地玩她的手，捏着她无名指上那个白色环痕，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一直在身后等着的男人弯下腰，下巴磕在她颈窝里，两条胳膊从背后圈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挂了。”

　　段天边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什么，只觉得他呼出来的气息都喷在耳垂，痒得想躲，却被十七随手圈紧了腰。

　　“你那边有人？”程泽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沉声道：“段天边，你别乱来。”

　　段天边回过神，嗤笑，“和你有关系？”

　　“你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

　　段天边往后一倒，靠在十七怀里，淡淡道：“忘记的人是你，程泽，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这次对方没有再打过来，只发来一条消息。

　　【我不管你在外面和谁鬼混，明晚准时参加我妈的生日宴。】

　　段天边扯了扯嘴角，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过了几秒，十七手忽然伸手覆在她眼睛上，问，“哭了？”

　　他语气莫名其妙地冷淡，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盖在上面没感觉到湿意，手指又在她眼角轻轻摸了一圈。

　　段天边本来还挺伤感，被他摸笑了，“没必要，我这不是也出轨报复回去了？”

　　十七“啧”了声，“是恋爱。”

　　段天边说行，爱是什么是什么，反正不吃亏就行。

　　“还继续么？”段天边问。

　　十七没答，温热干燥的手从她脸侧往下滑，握住她下巴往上抬。

　　段天边被迫仰起头，对上十七的目光。

　　他俯视着段天边，视线在她漂亮的脸上流转，打量两圈，笑了笑，“当然，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妹妹。”

　　“什么问题。”

　　十七从被子里拽出一对手铐。

　　他只拎着一端，另一端垂下来，手铐摇晃碰撞发出声音，冰凉的金属轻拍段天边的脸。

　　他垂眼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