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金桔刺客

7、什么尺度都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段天边又想扭开脸了。

　　她问：“怎么谈？”

　　十七穿着件半敞开的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也没系回去，就这么在段天边身边一臂远的距离坐下，偏头看她，“妹妹有什么想要的剧情吗？”

　　他一靠近，段天边就闻到了淡淡的薄荷味，不是香水，像沐浴露的味道，很清爽。

　　段天边犹豫了一下，没暴露警察的身份。

　　对方人是来了，但事情的发展跟她想的不太一样，这人好像还蛮……松弛的？

　　段天边尝试钓鱼。

　　“你有什么推荐的吗？我记得你们D……D什么网站有热门剧情吧？”

　　她当时没仔细看，就选标签的时候瞟了一眼，记得有个什么榜单，上面投出了往期恋爱定制的top3，供后来的客户参考，如果想不出喜欢的剧情，可以直接按照上面的走。

　　十七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准备好的纸条，打开扫了两眼，慢吞吞地读道：“我和顶流同床的第三十三天、学长不可以、哥哥的下面为何这样……”

　　还没讲完，就被段天边羞耻得打断了。

　　她脚趾都扣起来了，心道这些客户在这个网站还是太屈才了，应该去po当写手。

　　“听起来尺度有点大呢。”

　　她面上若无其事，“能演到什么程度？”

　　网站上的那些视频，有些看着擦枪走火，但到了关键时刻镜头就转开了，过两分钟，镜头再转回来，女主角已经一副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表情。

　　“也有纯情一点的，只是排名靠后，当然，也能不走剧情，顺其自然。”

　　十七淡声道：“看妹妹的接受程度。”

　　段天边心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于是连忙表示道：“我什么都能接受。”

　　怕自己意思没到位，又隐晦地补了一句，“什么尺度都可以。”

　　“真的吗？”

　　“真的！”

　　十七和她对视两秒，淡淡一笑，忽然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下。

　　准确来说，是隔着口罩碰了一下她唇角的位置，金属面具覆住的鼻尖，轻轻蹭到她的脸。

　　这一次，段天边更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清爽舒服的薄荷味，盖住了房间里原本有的，淡淡的香氛，明明没有真的接触到，段天边却跟浑身过电般，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抖，手指僵直，后脊一片酥麻。

　　十七退开一点距离，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问：“这样能接受吗？”

　　段天边：“……”

　　这就是顶级模子哥的威力吗？

　　段天边不语，只是一味地摸被子里冰凉的手铐。

　　她发现对方好像真的没打算做什么过分的事，从进来到现在，基本都是在聊天，说不见未成年，做什么都会先询问对方的接受程度，就算刚才突然亲了一下，比起不悦和被冒犯，段天边反倒有点心虚。

　　她觉得要被铐起来的可能是自己。

　　段天边缓了缓，理清楚头绪。

　　她对这方面的接受尺度确实不低，也看过很多混乱的，放到网上分分钟就会挂掉的视频现场。

　　她和程泽虽然从来没有实质的性关系，但牵手、拥抱、接吻等等这类亲密接触，在某一段程泽需要段家的时间里也算是频繁，甚至更深入的也有，除去精神上的紧张忐忑害羞，她每次的身体反应其实都比较平淡。

　　这还是段天边第一次，因为一个吻就浑身战栗成这样。

　　她忽然觉得戴着口罩有点热。

　　“很紧张？”

　　他直起身，垂下眼和段天边对视，“你耳朵红了。”

　　段天边握了握拳，强自镇定道：“没紧张，你们碰到每个会员都会这样……”她想了一个词，“循序渐进？”

　　一开始她以为十七上来就会直奔目的，结果她错了，后来她以为聊两句就会露出本性，结果又不是，现在她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可以接受最大尺度，但也只是亲了一下，还是亲的口罩。

　　难道这真是个绿色网站？

　　十七挑眉，“当然不是。”

　　“你是我接的第一个会员。”

　　段天边一愣，“你第一次干这个？”

　　他露出无辜的表情，“不像吗？”

　　完全不像！

　　段天边还以为他是什么老司机，以至于会员多到要排单被禁选了，又听他煞有其事道：“我同事给我传授过经验，会员如果紧张，体验感会非常不好，所以一般要在剧情开始前帮忙放松，就像演员拍电影之前，要对戏互相熟悉一下。”

　　原来是这样。

　　竟然真的是演戏吗？

　　难道这是什么新型的剧本杀游戏？只是偏成人恋爱向的那种？

　　段天边有点动摇恍惚，她才二十六岁，已经不明白现在年轻人的东西了。

　　“不过这样太慢了。”

　　他嘴唇微微往上抿，是个笑着的模样，很可靠地建议，“我有一个更快的办法，妹妹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

　　十七坐过来一点，却没靠着她，只是从一臂的距离缩短到一拳，伸出手，理所当然地开口：“你把手放上来。”

　　段天边以为是什么仪式，听话地把手放了上去，和他的手掌贴在一起。

　　他的掌心好热。

　　这是段天边的第一个想法。

　　她的手比男人要小一圈，但也修长漂亮，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痕迹，那里原本戴着婚戒，但在下午段天边呕吐的时候，直接被扔进下水道了。

　　十七显然也看到了，但什么都没问，垂眼新奇似的道：“你手好小，又软。”

　　他大掌轻轻一翻转，就把段天边握住了，捏了捏她的指节，五指又试着插进她的指缝。

　　其实她的手并不小，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寝室六个女生，她的手是最大只的，只是跟十七那只充满男性力量的手比起来，自然被衬托得娇小。

　　他指腹摩挲了几下段天边的掌心，段天边被他摸得又痒又酥，像瞬间通了电，后颈都麻了，简直想缩回手，又真的想知道怎么放松，“这是在干什么？”

　　“牵手。”

　　段天边：“。”

　　被耍了。

　　十七弯了弯眼睛，因为成功把她骗到，没忍住闷笑，甚至能听到他胸腔的震动。

　　“太不警惕了妹妹，这样很容易被我泡到的。”

　　段天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你们这里最大的尺度是什么？”

　　十七只是笑，“你真的要试？”

　　不争馒头争口气，她今天还就不抓他了，非要看看这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