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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校园到婚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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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青年,江一寒非但不意外,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不装了?先前在水云间不是演得可厉害,苏源?实习警察?”他尾音轻佻,“怎么不干脆去当法官?”
青年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你有当法官的亲戚能让我顶上去?”
江一寒像是觉得极有意思,慢悠悠绕着他踱了个圈,饶有兴致地问,“感觉怎么样?亲自带着一批条子来查自己名下的场子,好不好玩,刺不刺激?”
对方扫他一眼,淡声道:“发什么疯。”
“我哪疯得过你?”
江一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早说你在这里装条子,我就是看热闹也要来捧场。这段时间南三省地界上有多少狗东西挖空心思打听你十七的消息,明里暗里盼着你去死,我累死累活地给你们擦屁股,打了多少官司,处理了多少合同,你在这里跟人过家家,演“对不起,我是警察”?”
他歪了歪头,“十七,你耍老子呢?”
半年多的时间,这人没在南三省的任何一个场子露过面,仿佛人间蒸发,不少人在私下猜他出了事,什么谣言都有,甚至说亲眼看到十七浑身是伤,重度昏迷被送进医院了。
江一寒听闻,当即嗤之以鼻。
没人比他更清楚,如果十七真出了事,他下面养的三条狗不可能那么淡定。
当然,他也不是不好奇,偶尔去陈虎那儿,会旁敲侧击十七的行踪。
头一回对方不知道想到什么,没掩饰住,表情莫名变得很古怪,可惜当时江一寒没把他的嘴撬开,之后再问更问不出来。
直到在水云间碰见“苏源”,江一寒惊讶的同时瞬间了然。
难怪陈虎那个表情。
说垄断整个南三省黑灰产业的十七,跑去当扫黄警察,还带着批条子来查自己水表,这谁听谁不笑?
他如果没记错,“苏源”分明是这人的便宜表弟。人小孩在大学里玩得好好的,知道自己来C市当实习警吗?
要不是他也半只脚蹚进了这趟浑水,江一寒真觉得这人作死作得挺有创意。
十七心不在焉地看着不远处的湖景,“陈虎没给你结钱?打进你卡里的钱够在这买几套联排别墅了,又有热闹看又有钱赚,还不够堵你的嘴?”
江一寒确实爱看热闹。
他上下打量十七一会儿,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目光飘向他身后,“诶,段警官……”
果然,某人动作倏地一僵,下意识碾灭抽了一半的烟,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目光骤然变冷望向江一寒,露出的森然表情和刻意装扮得明朗如玉外表全然不符,“你想死?”
江一寒立刻举起两只手,笑眯眯道:“开个玩笑,别生气。”
哈。
还真把别人老婆带回家了。
他心里玩味,面上却变得一派正经,拿出一堆资料在十七面前晃了晃,“喏,今天那帮蠢货的把柄全在这儿,上次听陈虎说急着要,你要不亲自看看。”
十七冷冷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接过文件。
江一寒靠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姿态英挺闲适,目光落在他捻灭的烟上,随口道:“你不会为了立个人设,在她面前连烟都不抽吧。”
十七没答,掀起眼皮看他,“东西送到了,你还不走?”
江一寒沉默两秒,觉得不太对劲,试探地问,“……你玩真的?”
这人以前烟瘾有多大江一寒是知道的。
像十七这样一步步踩着各方旧势力爬上来的,靠的绝不仅是性格狠辣,手段歹毒。
他手下养的虎、豹、獐三人各有各的本事,背后竖着的两顶巨大保护伞,让他做事越发毫无顾忌。
南三省各大黑.帮的当家不是什么小喽啰,多少次试图联手反压,都被十七碾在脚下,只得咽掉血沫暂时服软,另辟蹊径地设下一场场“美人局”、“鸿门宴”,拐弯抹角地给他送上各种“好东西”。
他们算盘打得很好,毕竟黄、赌、du,这三样只要沾上一点,就能让这个横空出世,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从根子上烂掉,偏偏十七完全不吃这套。
除了烟抽得凶,别的东西是半点不沾……这点跟那些穷警察倒是蛮像。
但如今连烟都忍着不碰了,就为了在一个女人面前维持人设?
江一寒不死心,“你知道她有老公吗?从校园到婚纱的那种,连我都听说过那女人追了程泽整整十年。”
“校园到婚纱。”十七重复了一遍,很不在意似的,“那现在怎么会住进我家。”
江一寒:“……”
这就是小三上位的心态吗?
十七压根不管他怎么想,自顾自地把文件收好,淡淡道:“少管闲事,江律师。我认可你的能力,但也希望你别死于话多。”
江一寒脸色未变,轻笑一声,“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