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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又是傅子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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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过网站的所有视频后,段天边对“黑犬”其实是有一点猜测的。
他的肤色太有辨别性了,但凡有在现实世界见过他本人,在看到那些视频时,都能第一时间联想到。
偏偏就因为太容易、太好猜,段天边反而迟迟不敢肯定。
她脑子里圈出来的这个嫌疑人,不缺钱也不缺女人,说难听点他不在娱乐圈网红圈里选妃就不错了,怎么会在一个擦边网站当鸭?
直到此刻完全确认,段天边仍有疑惑。
对方对自己身份的暴露显然并不在意,见她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打量,“你就是段天边?”
段天边没察觉出他话里更深的意思,破罐子破摔地摊手,“我说过你认错人了。”
宋默野嗤了声,“喊得跟猫叫似的,谁知道是不是调情。”
他显然已经没有要继续“玩”下去的意思,朝门口的方向抬抬下巴,“不想做就赶紧走,不然被他发现够我吃一壶。”
他很怕傅子琛?
段天边疑惑了下,毕竟刚才听他怼人的语气可没听出忌惮,但她也没多问,只是摸了摸鼻尖道:“说不定还没走远,我再待一会儿。”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又没了出卖色相的危机,段天边放松了些,试探道:“你是宋默野吧?”
宋默野没答,只反问,“你认识我?”
“我知道你。”
——应该说,今晚来参加晚宴的人都知道宋默野。
C城飞扬跋扈的一批二代里,他玩得最疯,最不要命。
早年痴迷挑战各种极限项目,赛摩赛车、太空跳伞、滑雪攀岩、火山滑板……后来口味更刁钻,专挑什么巨浪冲浪、极限激流、悬崖跳水,像跟阎王签了对赌协议。
换别人这么作死,或许是上面有个能扛事的大哥,偏偏他就是宋家独苗,偌大家业唯一的继承人,宋父每回知道自己儿子在玩什么,都要被吓得进医院吸氧,这几年宋默野才算收敛些。
程家选择在这办晚宴,除了满月档次够,也有另一方面的考量。
不熟的人递帖子,宋家未必会给脸,但在这儿办就不一样了,满月是宋默野砸钱开的场子,程家只需要含糊透点关系,自有人闻着腥味儿,来攀扯门路。
正因为这样,段天边才更想不通。
随便一只手表都够普通人活几辈子,不缺钱也不缺女人,为什么要在这种网站蒙着脸当鸭?
难道是像喜欢极限运动一样,只为了追求刺激?
那其他几个呢?现实中又是什么身份?
……十七呢?
宋默野看了她几秒,表情若有所思,突然抬手朝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段天边心中警惕,面上却撑起一派无辜,“怎么了?”
宋默野“啧”了声,“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段天边非但没动,反而往门边挪了两步,“你先说什么事。”
总不是因为看到他的脸,就要被灭口吧?
面具可是他自己摘的!
见她不肯配合,宋默野也不生气,指间不知何时夹了张黑卡,悠哉地晃了晃,“段小姐,你不刷卡怎么坐电梯下去?”
段天边:“……行。”
她走过去,碰到卡的瞬间被握住手腕,段天边一敛眉,反手就要发力往后退。
宋默野没给她这个机会,单手钳住她,力道不重,却精准锁死她所有发力点。
怕暴露底细,段天边也没过多挣扎,卸了力任他握着,挑眉问,“怎么了?”
两人离得很近,这个距离段天边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看见他鼻尖上一颗浅褐色的小痣。
宋默野也在打量她,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到鼻尖,再到唇,跟狗似的,凑近嗅了嗅她身上的味儿,说的话莫名其妙,“我在看你哪里特别,能让一个人把自己调教成那样。”
段天边一头雾水,“你在说谁?”
宋默野笑了笑,仍旧没回答,把黑卡放在她掌心后松开手,“走吧,再待在这儿,真要把你灭口了。”
没按到摩,也没套到话,段天边铩羽而归。
唯一能推到的信息,就是网站很可能只是这些有钱少爷用来找刺激的游戏,核心成员之一就是宋默野。
但对方完全一副无所谓被人知道的态度,真要往下追查,恐怕没她想得那么容易。
“嗡嗡。”
有短信进来,段天边低头看了一眼,是苏源。
【段队,在水云间会所,人蹲到了。】
段天边神色一凛,也来不及去想其他事,走到电梯里打字回复,【好,我马上到!】
回到19层,晚宴还没结束,但也没什么需要她的地方了。
段天边环顾一圈,找不到程泽,干脆拿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正准备拎包开溜,转头差点撞上人。
先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初冬雪后松林的气息——
精心调配,带着昂贵的距离感,令人心动又不轻浮,温热的掌心随即贴上她的手臂,力道温和地稳住她踉跄的身形,几乎同时,清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像松枝上震落的细雪,“小心。”
又是傅子琛。
段天边站稳道了声谢,心底忍不住腹诽,这人怎么神出鬼没。
确认她没事,傅子琛才松开手,目光落在她的包上,“这就走了吗?”
段天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自己从20层下来,难免心虚,但面上仍镇定自若,“是啊,工作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
傅子琛略一点头,却没让路,反而继续问,“你喝了酒,程先生不送你吗?”
“不用,我也没喝多少。”
段天边又瞥了眼时间,望着傅子琛干脆道:“不然咱们下次再叙旧,今天确实有点急事。”
“那我送你。”
他接话接得太快太自然,堵死了拒绝的余地,“我正好也要走了,可以带你一程。”
段天边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见她还犹豫,傅子琛也不急,英俊的脸上表情淡淡,只是又问一遍:“走吗?”
角落。
正在和某地产大亨聊天的程泽,刚端起酒杯,余光就瞥见了并肩离席的两人,碰杯的动作不着痕迹地顿了顿。
“怎么了?”对方问他。
程泽啜饮一口,唇角冷冷地扬了扬,“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