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解》右泽

7、我喜欢的人（正文完结） 一直都是你

　　中午下课，程箴是被温澍谊拖着走的。
　　两个人沉默地在饭堂排了很久的队。
　　程箴点了豆角炒肉和青菜，温澍谊要了红烧排骨和炒土豆丝。
　　两个人在人满为患的饭堂艰难寻了个角落坐下，温澍谊和他挨得很近。
　　饭堂的空调开得很足，所以这点靠近让程箴并没有那么心烦意乱。
　　温澍谊用干净的筷子和他交换了菜，然后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我想问你——”
　　“我没有——”
　　温澍谊点点头：“你先说。”
　　“我没有不喜欢你了。”程箴侧过脸，看着他，声音不大，被淹没在喧闹的饭堂里，只有温澍谊能听见。
　　温澍谊很想再亲上去，但这里是饭堂，只能忍着。
　　“那你为什么写那个。”
　　“……我不想让你喜欢那个情书里的我，明明你都和他没见过。”程箴低头咬了一口排骨。
　　“见过。”
　　“那你也不知道见的我是那个给你写情书的。”程箴闷闷地说。
　　“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真知道。”温澍谊也咬了口排骨，“你第三次给我放情书的时候，我在后门看见了。”
　　“……？”程箴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
　　“那天课间操，我没去带操，班主任找我有事，说完我就回教室了，然后看见你在我抽屉里放东西。我只是没上去拆穿你。”
　　“别说了。”程箴宁愿温澍谊在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写情书的人是他。
　　第三次……
　　那就是在温澍谊去心理咨询室之前……
　　在温澍谊拒绝查监控之前……
　　原来温澍谊去心理咨询室是试探他。
　　拒绝查监控也是因为温澍谊已经知道是他放的情书。
　　他现在尴尬地想冲出饭堂，然后冲回家，总之不要和这个很能演的温澍谊坐在一起吃饭。
　　“你怎么这么能装？”他问温澍谊。
　　温澍谊那张一直笑着的面孔现在在他眼里多了点可怕。
　　“彼此吧……”温澍谊吞了两口饭，“我那天真的都蒙了，因为你……不像喜欢我的样子。你看着一直很高冷不爱理人。
　　“但是你写了好多情书，我发现其实你和我想的根本不一样，然后我就有点……好奇。
　　“去心理咨询室那天，也是故意的。我提前找你们社社长要了值班表，你那天说要给我找老师过来我差点无语死了。
　　“那时候，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喜欢我什么？”程箴嚼着豆角，嘎吱嘎吱的。
　　“很可爱啊，明明看上去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信里内心活动很丰富。”温澍谊想了想，然后夹起一根豆角塞进嘴里，和程箴一起嘎吱嘎吱起来。
　　“哼。”他听见程箴轻轻地发出气音，带着点拽，确实很可爱。
　　“所以我喜欢的人，一直都不是情书里的你。”温澍谊贴在他耳边，很快地说完这句话。
　　空调开得还是很猛。
　　但是程箴热得快烧起来了，他的耳朵红了一圈。
　　“你好烦。以后不给你写了。”他撇过脸去，不看温澍谊。
　　“换我给你写，不过我写得不好。”
　　“是挺不好的，你就只会写流水账。”
　　“那你给我写多几封，教教我。”
　　“不。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