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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唐鲰,打赢了吗? 自家弟弟打 ...
“紧急新闻:近日,我市又有十多名未成年女孩无故失踪。今晨,警方在城西湖边发现一具女尸,经确认是半年前失踪的14岁少女。根据目击者描述,嫌疑人可能是团伙作案,其中一名男子约25岁,鼻梁又明显的新伤,最后在城西桥吕村失去踪迹,警方呼吁市民如有线索……”
“这貌似有点儿像那些人的杰作。”司辰看着屏幕上拍到嫌疑人模糊的身影。
司胤禟轻声嗯声,抬眸刹那,看见了什么抬起了头。屏幕上是一个警察叫罗止澜,是她正在发言。“我们正告涉案嫌疑人,立即停止一切违法犯罪行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的信息,现在投案自首,是你们唯一的出路!若继续负隅顽抗,必将面临法律的严惩……”
家门被推开,唐鲰走了进来,天已经暗了。校服衬衫和袖口沾着泥灰,手背关节处有点儿淤青,渗出的血丝混着尘土凝成暗紫红的印记,“我回来了。”
唐渊端着最后的汤上桌,热汽氤氲里抬眼看他,所有人的目光在他脏兮兮的衣服上顿了两秒,唐渊连忙开口,“去洗手吧。”
“嗯。”唐鲰回房脱了外套,出来才显得干净些。
所有人都已经上了桌,饭桌上向来沉默。唐鲰扒拉着米饭,后知后觉地感到指骨发胀。司胤禟夹了一块带鱼放进他碗里,忽然开口:“打赢了没?”
他筷子一滞,“打赢了。”
司胤禟亲自舀了半碗排骨汤推过去,“谁呀?”
唐鲰盯着汤面上浮的油星,喉结动了动。“高明泽。”他挤出后面的字,仿佛它们带着刺,“他骂你……”抓着碗指尖发白,松开后掏出了一直录音笔,“老师让家长去一趟。”
“好,等下到书房来一趟。”
“嗯。”
书房只留一盏昏黄的台灯。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丝绒盒子,里面有很多隔间盒,透过玻璃层看清仅剩下两条纯银项链,链条细而冷冽,中央坠着一枚环戒。
司胤禟的指尖很凉。
她站在唐鲰面前,阴影笼罩着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看着她取出那条银链。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在密闭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低头。"
唐鲰顺从地垂下头,他闻到姐姐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银链绕过他的脖颈,司胤禟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后颈,那一小片皮肤立刻泛起细小的战栗。
"咔嗒"一声,锁扣合上。
她却没有立即退开。冰凉的手指停留在他的锁骨处,银链在她掌心微微发亮。唐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发顶,平稳。
"这是今天就打算给你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刻般清晰,"记住,从始至终,你的命都是我们的。"
唐鲰低头看去。银戒垂在胸口,内圈的"唐鲰"二字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芒。他忽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件首饰,而是一个烙印,一个可以让他与这个家永远绑在一起的契约。
司胤禟又从盒底取出另一枚环戒,套在他的右手食指上。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司”字,周围环绕着一圈横向的“S”纹路。
“看清楚了。”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支紫外光笔,光束扫过戒圈——
暗纹骤然浮现!
那些“S”形符号在紫光下泛出幽蓝,如同某种古老的密码,又像是盘绕的蛇。
司胤禟缓缓坐下,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透过他手中的戒指回想些事情。
从黑丝绒盒子的最深处,她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纸上的图案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是一把造型诡谲的钥匙轮廓。钥匙柄部是一个残缺的白色骷髅头,左眼眶处缺了一角,被一圈精密咬合的金色齿轮禁锢。骷髅周围蔓延着黑色的荆棘,那些尖锐的棘刺几乎要刺破齿轮的束缚,远看竟像是一丛怒放的黑玫瑰。
最引人注目的是骷髅两侧展开的赤红双翼,羽翼末端掺杂着细碎金芒,仿佛凝固的血与火。钥匙干则是古老的细长柱体,尾部有两处凸起的黑色机关,像某种沉睡的毒牙。
"记住这个图案。"司胤禟的指甲轻轻划过骷髅缺失的那一角,"如果哪天见到实物..."
唐鲰盯着图纸,忽然感到一阵眩晕。那些黑色荆棘似乎在纸上蠕动,赤红羽翼上的金芒刺痛他的视网膜。他下意识抓住胸前的银戒,金属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司胤禟的手指轻轻抚过羊皮纸上那把诡谲的钥匙图案,指尖在骷髅缺失的一角稍作停留。
“钥匙,"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九把钥匙。我手里已经有了五把。”
唐鲰注意到姐姐的眼神变了——那双总是平静如湖水的眼睛,此刻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暗潮。
她轻轻抚上唐鲰的手腕,"我梦见过这些钥匙,八把是你们亲手交给我的。"
唐鲰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低头看向图纸,那把钥匙的图案在灯光下似乎变得更加鲜活,骷髅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着他。
“我应该注意什么?”
司胤禟松开手,将盒子重新收回摆回书桌下保险柜里,“一旦在别处看到这把钥匙——”
“第一,立刻避开所有人。包括我。”
“第二,拿到钥匙后直接回家,一步都不许停留。”
“第三,只有踏进这个门廊,你才能开口告诉我。”
“我希望你们把这些钥匙带回来,”司胤禟双手抚着唐鲰的肩膀,些许有些用力,“唐鲰,我希望你理解。我……”
“我理解,”他用手握上那双冰冷的手,希望可以暖一暖她,“姐,你忘了,我是幻芒人。”
司胤禟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冰冷的触感透过唐鲰的掌心传来。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幻芒人...”她低声重复着,也是无奈地叹了声气,“是啊,我怎么会忘记。”
唐鲰感觉到掌中的双手正在慢慢回暖,就像冬雪初融。他轻轻收紧手指,将那份温暖传递过去。
呼吸微微吹动了书桌上的羊皮纸。唐鲰瞥见纸上那个骷髅钥匙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姐,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他声音坚定,“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司胤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真实的微笑。她反手握住唐鲰的手腕,指尖正好按在他的脉搏上。
“好了,去休息吧。”
她缓步走向客厅的沙发,睡袍下摆轻轻拂过地毯,耳边传来厨房中碗碟碰撞地清脆声音——司辰在洗碗,听着很安心,茶几上的笔记本屏幕还亮着,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学生照映眼,有种令人不悦的轻浮。
司胤禟的电脑系统几乎能调阅所有档案,除了需要特殊权限的军事机密。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高明泽曾靠关系进入B市一中,却因屡次闹事被迫转学。如今故技重施来到A市一中,虽然勉强达到录取线,但各科成绩都有明显的水分。要想让他退学,甚至追究法律责任,简直易如反掌。
司胤禟慵懒地躺进沙发,拉过薄毯盖在腿上。
此刻安静了下来,“司辰,去休息吧。”
“嗯。”
渐渐有的丝丝困意伴随着浴室的门轻轻推开而淡去,氤氲的热气裹挟着橙花与雪松的香气缓缓漫入客厅,浴袍的系带随着她地步伐微微晃动,“姐,谈完了。”她轻声唤道,边将手中的玻璃瓶递了过去。
旋开瓶盖的瞬间,白麝香的尾调突然鲜明起来,抢夺了橙花和雪松的主位。
司颜池顺从地转过身,浴袍地布料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暖色的灯光下,她后背的线条如精雕后的白玉,唯有左肩胛处的那枚钥匙纹身泛着暗色的光泽。
“商业大会定在七天后。”司胤禟的指尖沾着乳霜,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缓缓向下,每一处都精准地落在紧绷的肌肉上,“你随我去。”
司颜池透过奄息的屏幕看到了姐姐垂落的眼睫:“唐仁她们……”
“不同桌。”指腹又回到了后颈,涂抹最后的残余,“你跟着我,省的有人……生出歹意。”
“小鱼的事……”司颜池刚开口,就感到颈处的力道突然加重。
“嘘。”司胤禟的吐息拂过她耳后的碎发,轻寒的手掌覆上她的头顶,“明天再说,去睡吧。”
不过挪了几步,她便又开了口,“对了,有些事,得你去教他。”
“好,知道了。”
陈述的语气中藏着只有她们才懂的暗示。
当客厅重归寂静,司胤禟的目光落在薄毯中央的录音笔,金属的外壳映出她微微扭曲的倒影,里面储存着高明泽在篮球场叫嚣的录音:“司家的那个贱女人……”
身旁的壁钟敲响十下时,她才发现自己枯坐了一个小时。手杖叩击到大理石面的声音回荡在回廊,却骤然停在唐鲰的房门前——门缝里漏出的光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推门看见的景象让她的手杖微微倾斜:少年蜷缩在床头,指尖摩挲着全家福相框的玻璃面。司胤禟站在照片的正中,他们几个环绕周围,镜头定格在了所有人笑容最明亮的瞬间。
“姐……”
相框被抽走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看着少年空洞的瞳孔,那里面的光似乎都湮灭在了相片摆回柜上的轨迹里。
当唐鲰像幼时那样将额头抵在她的膝头时,借着灯光看清了枕头上深色的泪渍,她的手指穿梭在少年的发间,“想他们了?”
“三岁就没见过的人……”唐鲰的声音闷在睡袍面料里,“有什么可想。”
司胤禟的指尖停在了少年发红的耳尖:“那为什么?”
“他骂你。”唐鲰突然抬头,通红的眼眶中燃着幽暗的火光,“说你是……”
“我知道,”司胤禟俯身时,垂落的发丝在灯下建成了屏障,轻柔的吻去紧皱着的愤怒,“有些话不值得记在心里。”
床头柜上,全家福的玻璃面突然映出她眼底转瞬即逝的血红色暗芒,“他很快就会付出代价。”
司胤禟的卧室永远维持在10度的恒温,空调出风口结着细小的露珠,氟利昂在管道里的声响不断循环着。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冰棺。
她苍白的指尖抚过相框玻璃,黑白照片里那对年轻夫妇的笑容在冷凝水下。这个触碰总是回让她的眼神柔软下来,却又在下一秒重新结冰。
她抱着相框入睡,哪怕相框的棱角硌得她心口发疼。
晨光在窗外徘徊。
盛夏的烈日被特殊镀膜的玻璃过滤成惨白的光晕,连温度都不敢入侵这个空间。八点三十分,司颜池的指尖搭上黄铜门把上,手腕微微下压,门轴转动的声音比呼吸还轻。
“姐。”
呼唤声落在寂静中,她不得不伸手轻拍那个蜷缩的身影,直到司胤禟缓缓睁眼。相框从松开的指间滑落,在羽绒被上弹起又落下。
司胤禟茫然地环顾四周,最终将额头抵在妹妹的腹前。这个动作让司颜池轻微一笑,轻轻按摩着司胤禟的太阳穴,直到感受到怀中人逐渐清醒的颤动。
赤足触到大理石地面的瞬间,司胤禟的右腿突然抽搐,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险些之时,司颜池右手稳稳托住她的肘部,左手扶住她的后腰。
“又复发了?”
司胤禟的鼻息沉重地拂过妹妹的锁骨,算是回答。
司胤禟的手抓住了颜池的肩膀,尝试将重心移到左腿,紧接——又是一阵更为剧烈的痉挛,整条腿像被无形的线拉扯般猛地一弹,肩膀上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
司颜池明显感受得到靠着自己的身体在轻微发抖,便立即调整姿势,右手下滑环住她的腰际,左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
“姐,慢慢回来。”
司颜池引导着她缓缓坐回床沿,她的右手却死死掐着右膝,一阵沉默下,抽搐停止才松了一口气,用力的右手在松开后止不住地颤抖。
“别碰。”司胤禟压抑着胸口的喘息,但司颜池已经跪了下来,她轻轻拨开姐姐的睡袍下摆——右膝有些肿胀,横向的手术切口下还蜿蜒着众多蚯蚓状的疤痕,边缘泛着潮红,切口至今未痊愈,偶尔还会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司颜池从床头柜中取出医药箱,镊子夹着浸满碘伏的棉球,在伤口周围画着同心圆,银针清理掉了那些脓液,敷了特制的药膏(混合龙血竭和冰片)才缠上蚕丝绷带,指尖向后在膝窝处轻轻一按,确保敷料贴合又不妨碍活动。
让姐缓缓,收拾药箱后,抬头,目光便锁定到了墙上的温控面板,10度的红色数字实属刺眼,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关掉了空调,转身无奈地看着司胤禟。
“姐。”
司胤禟正满满喘息着,片片睡袍已经被冷汗浸透,听到声音,才缓缓抬眸,眼角还残留着未散的痛楚。
“医生说了,寒气会让旧伤更严重的,您又……”
司胤禟别过脸去,苍白的侧脸在晨光中近乎透明,“我不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
“姐……”司颜池的指尖攥紧了睡袍的一角,声音中带满了小心翼翼的责备和那藏不住的心疼。
司胤禟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最终也是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去拿衣服吧。”
微微透进来的光亮落在衣架那套熨烫妥帖的西装上,深灰黑色的精纺羊毛面料上,每一道经纬都藏着司家特制的暗纹,黑色衬衫的领口内侧,用24K金丝绣着繁体的“司”字。
最精妙的是领口处的暗绣——以0.1毫米的极细黑丝线,绣出缠绕的玫瑰藤蔓,没有特定角度的光线,无以看清那些蜿蜒的枝蔓间藏着的细小的倒刺。
今天司宅中都是相似的装束,还有统一定制的黑玛瑙材质袖扣,表面蚀刻着微星玫瑰纹样,当众人走动时,那些暗绣的藤蔓仿佛在同步摇曳,如同一片黑色的荆棘丛林在移动那个。
除了唐鲰。
司胤禟在镜前调整着左腕的袖扣,而司颜池单膝跪在她身后,指尖轻巧地解开西装裤右膝处的暗扣,加厚处的内衬露出医用级硅胶层,表面密布着透气孔,指腹轻轻按压住伤处周围的穴位。
“温度调高两度。”司胤禟突然说。
司颜池抬头在镜中对上姐姐的目光,只是默默低头,指尖轻点护膝内侧的感应区,蓝光随即转为柔和的橙红。热流缓缓地渗入肌理,司胤禟右膝不自觉的颤抖终于平息后,才将微皱的裤管拉直,用磁吸扣固定住裤脚。
司胤禟转身,右膝已不再僵硬,伸手为妹妹整理歪斜的领带。
“走。”
猎狼汽车一路畅通无阻,碾过校门减速带时,沉闷的震动让值班室的玻璃窗微微震颤。
保安猛地抬头,手里的保温杯一晃,茶水泼到了制服上,还顾不得擦,眯起昏花的眼睛望向那辆漆黑的车——车头狰狞的狼头标志泛着冷光。
“操……”他喉咙一紧,手指无意识摸向腰间的铁警棍,又触电般缩回。上周隔壁学校的保安就因为拦了辆豪车,被车主给了一巴掌,还给扣钱了。
车窗缓缓降下,保安的视线看到了司胤禟苍白淡漠的侧脸。
唐渊下车将司胤禟扶到轮椅上,下来的四人气质各个不差,让保安倒吸了一口气,他哆嗦着拿着登记本,走过来,“登、登记一下。”
唐渊接过本登记,司胤禟冰冷的目光驳回了周围学生好奇的瞳孔,指尖的环戒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那声音不大,却像某种倒计时,让保安的眼睛不时地看向司胤禟。
轮椅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几人身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笼罩,路过的学生纷纷低头避让,却又忍不住偷瞄——轮椅上的女人明明纤弱如瓷,却让人无端脊背发寒。
“三楼。”司胤禟抬眼,睫毛在眼下透出扇形阴影。
司辰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司胤禟顺势抬手搭上他的肩,动作很是熟稔,唐渊则先在前面拎起轮椅,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梯,皮鞋在台阶上敲出了清脆节奏。两人袖扣微动,隐约地露出了腕骨上与司颜池同样的纹身。
办公室门开时,张清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正急迫地敲击桌面。见到轮椅,她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残废也来……”
全文通篇虚构,部分借鉴现实事物方便读者理解,大多都为虚构无不良影响,架空历史背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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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唐鲰,打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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