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梦境》懒到炸毛

20、不晚

　　谢灵与刚关上大门，陆辞风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季舒樾拍拍江添的胳膊，“你老板想做什么？”
　　江添两只眼都恨不得粘在屏幕上，“一个毛头小子，你说呢？”

　　以往想接近谢灵与的异性有不少，可用不着陆辞风出手，谢灵与会自行解决。
　　即便谢灵与一时解决不了，陆辞风也会处理干净。
　　夏奈的身份以及家庭状况早在之前就已经查明，稍微跟陆氏投资的几家展馆提一嘴，夏奈未来的路也就断了。
　　年轻人总是分不清轻重，需要现实来教一课。

　　江添哼了声，“真以为陆总会把这小子放心上吗？”
　　季舒樾不这么认为。
　　可这一次，问题的根本不在于这个夏奈。
　　很明显，谢灵与没有拒绝。

　　“我不是这意思。”
　　季舒樾小声嘀咕，“我是说灵与。”
　　他总觉得这一次，谢灵与是真的想分手。
　　季舒樾看了眼陆辞风，终究没有将自己心里的担忧完全说出口。
　　他怕陆辞风会爆发。

　　江添敲键盘的动作没有停歇，“哦，那又能怎么办呢？”
　　季舒樾叹了口气。
　　是啊。
　　又能怎么办呢？
　　明摆着这两个人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坚持。

　　谢灵与送夏奈回学校，接到了意想不到的电话。
　　林恬邀请她去一家雪茄俱乐部。
　　谢灵与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赖在她家不愿意走的陆辞风，干脆答应下来。

　　“不是说最近很多工作会很忙？怎么有空找我？”
　　谢灵与赶到的时候，林恬已经喝下半杯威士忌。
　　她抬眼看向谢灵与，“来啦？”
　　谢灵与发现她情绪不大对，夺走她手中的酒杯，“出什么事了？”

　　“都怪你。”林恬夹着雪茄的手朝谢灵与指指点点，杏核般的大眼失去焦距，“我现在没工作了。”
　　谢灵与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是陆辞风？”

　　林恬丢开雪茄，拉住谢灵与的手，“陆辞风那个大傻春！他真喜欢你为什么要出轨！八爪鱼装什么纯爱！现在回过头来清算我，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想什么？
　　想他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她谢灵与还是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谢灵与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谁知道呢。”
　　“这人可真是有意思。”林恬晃了晃谢灵与的手，“听我的，你绝对、绝对不要理他。他，不配。”
　　“嗯。”

　　哄着喝醉酒的林恬解锁手机，谢灵与终于联系上她的助理和经纪人。
　　等收拾完，回家已是深夜。
　　谢灵与推开家门，江添和季舒樾不在，只有陆辞风坐在沙发上。
　　橘猫窝在他怀里，想去谢灵与身边贴贴，却被陆辞风摁住脖颈。

　　谢灵与站在玄关倚着橱柜没有动。
　　客厅没开顶灯，只点了几盏小灯，陆辞风俊美的脸模糊不清。
　　他定定看向谢灵与，暖色的光使得他这双眼看着分外深情。
　　这目光看过来，即便谢灵与心硬似铁，也不由荡了下神。

　　“不回去吗？”谢灵与问。
　　“等你不赶我走的时候。”
　　“听没听过一句话？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可我不觉得晚。”
　　陆辞风松开手，肥胖的橘猫瞬间窜得没影。
　　他走上前，不由分说揽住谢灵与的腰，动作霸道极了，面上却委屈极了。
　　“你去哪了？”

　　谢灵与没有动，“我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
　　陆辞风将脑袋埋在她的肩头，微热的呼吸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颤栗。
　　“你让我冷静，你说我只是习惯，是误会了自己。你知道的，我很听你的话。从法国回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谢灵与闭了闭眼，冷静下来，“然后呢？”
　　“对陆辞风来说，这世上只有一个谢灵与。”

　　陆辞风抬起头，与她对视，“小与，我不想要我的未来没有你。”
　　谢灵与面上闪过无奈，“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
　　陆辞风将额头抵在她脑门上，挑起唇角狡黠笑道：“小与，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见谢灵与一愣，他继续说：“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任何心里真实的想法，难道要我一个一个猜吗？我再聪明，也不可能全部猜中。”

　　“所以你跟其他人上床，怪我？”
　　陆辞风笑容瞬间僵硬起来，“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你也很明白我的意思，不要装傻。”谢灵与想推开他，却推不动一点，“我以前爱你，忍受你的忽视你的放肆，那是因为是我蠢。但你不要把我的蠢当成永无止境的退让，我不想再因为你，变得不像我自己。”

　　“对不起。”
　　陆辞风抱着她，不停地呢喃，“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轻浮。我之前……”
　　他总觉得爱情不算什么。
　　最开始他确实对谢灵与不上心，可每次不经意的试探之后，谢灵与的反应都令他无法遏制的心动。

　　他知道找别人不好，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习惯踩在危险的边界去试探谢灵与的想法，摸索自己的真实感受。
　　可他从没考虑过谢灵与的感受。

　　陆辞风深吸一口气，“是我太不认真。我得到一切都太过理所当然，所以对什么都不在乎。”
　　甚至对谢灵与的爱也不在乎。
　　“对不起，我曾经以为你和她们一样，只是因为我的脸我的家世……”

　　“你没错。”谢灵与轻飘飘开口，“我是看中了你的脸。”
　　陆辞风叹息，“如果你只是看中我的脸，怎么会愿意为我做那么多？”
　　“因为我蠢呗。”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陆辞风轻轻吻向她的唇角，“蠢的是我。”

　　“那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因为她不想再把自己的深情扔进一个听不见响的无底洞里。
　　陆辞风半天才挤出一声，“嗯。”

　　“为什么要对林恬动手？”
　　“我看了k酒店的电梯监控，你们的对话，客房经理也告诉我了。”
　　“你不觉得迟了吗？”

　　“你心疼她？我可没对她赶尽杀绝，只是停了她一个季度的工作。”
　　对明星来说，现在这个快节奏社会里长时间不露脸就是自找死路。
　　这还不算赶尽杀绝？

　　知道自己不占理，陆辞风忙说：“小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只有一点，你不能离开我。”
　　“不许对夏奈动手。”
　　陆辞风抿唇，艰难地开口，“好。”
　　谢灵与不解，“这样值得吗？”
　　“你能回到我身边，就值得。”
　　“可我和夏奈已经……”

　　陆辞风伸手捂住谢灵与的嘴，“不要说。”
　　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痛苦，“不要说——”
　　“你这样骗自己干什么？”谢灵与的声音很模糊，“我身上还有他留下的印子，你要看……”
　　陆辞风将她余下的声音全部吞入腹中，狠戾又决绝。

　　她总是说这些他不想听的话。
　　明明——
　　明明以前好好的。
　　只要回到以前就好了。
　　既然是他做错，那他就按对的去做。
　　这样谢灵与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模样。

　　谢灵与没有反抗。
　　她盯着天花板，感受陆辞风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她在等。

　　直到衬衫衣角被推上胸口，陆辞风狂乱的动作骤然停下。
　　谢灵与知道，他看见了夏奈留下的痕迹。
　　陆辞风向来对她控制欲强。
　　早前她多跟江添说两句话，这人都能急眼。
　　如今看到这个，怕是要气坏了。
　　亲眼看见，他还能坚持吗？

　　陆辞风许久没有反应，谢灵与暴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冷空气久了已经开始泛起鸡皮疙瘩。
　　她正要低头，轻柔的触感落在皮肤上。
　　谢灵与控制不住，抖了抖。

　　陆辞风似乎是想彻底覆盖夏奈的印记，但他又不敢太重，只是一下又一下重复着吮吸的动作。
　　“陆辞风——”
　　谢灵与喊他，“陆辞风——”
　　她有些腿软，靠着玄关的柜门往下滑，被陆辞风一把捞起来。

　　“没关系。”
　　谢灵与太轻了，陆辞风一只手便能拖住她的臀将她抱起来。
　　他另一只手仍旧不停抚摸那块地方，不愿松开。
　　“暂时把我忘了也没关系。”
　　他沉声说：“我会让你记起来。”

　　谢灵与被他折腾得冒出薄汗，眯起眼低头看他，“陆辞风，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陆辞风抱着她朝卧室走，“那你呢？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执着？”
　　是啊。
　　为什么呢？

　　谢灵与借着窗帘泄进来的天光看陆辞风被汗湿的发鬓。
　　总不能只是因为他这张脸吧。
　　看着许久找不出答案变得茫然的谢灵与，陆辞风轻笑一声，替她挑开黏在脸上的头发。

　　他捧起谢灵与的脸，如同看着稀世珍宝，深情款款地说：“我知道我现在才说爱你是有点晚了，但是小与，信我好吗？我不是在玩，我是认真的。”
　　他低下头，在谢灵与的额前印下一吻，“不管你现在怎么想都没关系，别推开我。”

　　“不要对夏奈动手。”谢灵与说，“我就信你是认真的。”
　　陆辞风盯着谢灵与，许久没有说话。
　　“不乐意？”谢灵与问。
　　陆辞风摇头，“不，你要公平，那我就给你公平。”
　　月光照不到他的脸，谢灵与只能看见黑暗之中他漂亮的眼瞳。
　　“既然你要自由，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