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画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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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奈最后几乎是央求。
谢灵与实在无法拒绝，还是答应去他学校找他，一起去吃午饭。
离家之前她给江添打了电话，说明陆辞风的手机还在她这里。
江添对她不愿再与陆辞风正面接触表示理解，主动提出自己会前来取走陆辞风的手机。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谢灵与和江添约在夏奈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来了就好。”谢灵与将陆辞风的手机交给江添，“江特助有想喝的吗？”
她没有抬一下眼皮。
只是说说而已。
江添看出她的拒客之意，却没有自觉告辞，“谢小姐很喜欢上次那个男大？”
“你跟踪我？”
“毕竟是陆总的情敌，夏奈同学在哪读书，我总是能查到的。”江添笑着说，“谢小姐又不爱出门，总不会是平白无故约我在这里见面。”
谢灵与面带警惕，“你想做什么？”
江添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太友好，很像谈判桌上步步紧逼。
他立刻软了姿态，“我只是想提个建议。”
“是吗？”
谢灵与显然不信，态度很呛。
“我想谢小姐应该对自己有误解。”
江添尽量和缓语气，“也对陆总的感情有误解。”
谢灵与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看着江添。
那双桃花眼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此刻的表情有多么像陆辞风。
“好吧。”江添说，“我承认我有自己的私心。我非常希望你们能和好，不然我的工作环境会受到严重影响。”
“那你受着吧。”
谢灵与理所当然，江添满肚子话被堵在胸口。
“江特助，你看过那么久我和陆辞风的笑话，也是时候偿还点利息了。”
“我怎么会是看笑话……”
江添的漂亮话还没有说出口，谢灵与直接打断。
“有些话我不想说的那么清楚。我知道陆辞风的性格不会放弃，但我也不会。”
她的眼底烧起一团火焰。
江添不敢与她对视，“我不懂。”
他忍不住问：“明明七年都忍过来了，怎么会突然就……是因为亲眼看见林恬了吗？”
“跟林恬没有关系。”谢灵与说，“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东西，必须离开他才能拿回来。相比他的爱，还是那个东西对我来说更重要一点。”
她没有明说，但是江添清楚。
对谢灵与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缥缈的自由。
陆辞风是自由的。
他总是无忧无虑，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
所以曾经的谢灵与误以为，跟他在一起，她也是自由的。
她爱慕他年轻天真的容颜，哪怕看穿他附带光环的美丽皮囊之下只是个轻佻的叛逆幼稚鬼，依旧选择爱上他。
可惜那是他陆辞风的自由，并非她谢灵与的自由。
被爱情迷住双眼失去辩识能力，不算短的七年时间里，谢灵与可能有过清醒，但她沉沦其中已经无法自拔。
如果那天陆辞风没有说出自己认识乔曜辉，没有说出自己因为乔曜辉选择在谢灵与面前故意出现，这些话谢灵与没有听见，她可能会继续沉沦下去。
但她听见了。
她无法继续欺骗自己。
陆辞风是故意出现在她面前，跟她在一起“玩玩”也只是为了让乔曜辉生气。
他把她当成一个挑衅另一位男性的工具人。
她的爱对陆辞风来说可笑得要命。
谢灵与不想继续当被人耍的傻子。
陆辞风爱她？
可能是喜欢的吧，就像一件趁手的玩具。
江添依旧不懂。
但他足够聪明，“那天，你听见了。”
“陆辞风认识乔曜辉么？对，我听见了。”
“我毕业后就进了陆氏，跟在陆总身边的时间和谢小姐差不多。”江添说，“我知道不多。乔曜辉在学生时代类似于别人家的孩子，陆董经常夸他，恐怕就是那个时候陆总开始对乔曜辉感到不满。”
陆辞风会这么做，谢灵与不奇怪。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谢小姐，你小瞧了自己在陆总心里的重要性。”
“他是个念旧的人。是条狗跟在他身边七年，多少也是重要的。”
“谢小姐，不用这么贬低自己。”
“我说的是你。”谢灵与皮笑肉不笑，“不过江特助这么能耐，怎么也是机器狗。”
“……”
江添在心底组织语言，再次开口，“这句话说出来确实没有说服力，但是，陆总深爱着你。”
“你是指上下半身分离，一边睡不同的人一边嘴上说爱的深爱？”
江添在心里把陆辞风骂了一遍，面上不显，“他只是还没看清自己的心，从你去集团总部找他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其他人。”
“哦。”谢灵与看了眼时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江特助，你今天的废话尤其多。”
江添看着谢灵与离开，感到头大。
季舒樾给他发消息。
——怎么样？
江添打字飞快。
——失败。
季舒樾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
——我就说灵与不会后悔。
——她去找那个混血男大，你说我要不要告诉陆总？
——你有这个胆量你就去说。
江添重重叹了口气。
他当然没这个胆量。
算了。
离开咖啡馆，谢灵与强硬的面具没有办法继续戴上。
她很清楚，在陆辞风没有失去兴趣之前，他会一直纠缠她。
到时候麻烦的不止是江添。
开车开到一半，电话作响，谢灵与以为是夏奈，没有低头看手机，让语音助手接通。
“喂……”
“我听说你们公司倒闭了？”
听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声，谢灵与无声叹了口气。
“又想让我回去？”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我不是劝你回来找工作。但你今年春节说要加班没回来，现在有时间，也不愿意回来看看吗？”
“我最近在找新工作。”谢灵与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等稳定下来再说吧。”
前面不远处是夏奈的学校大门，也是谢灵与曾经的学校。
夏奈今年大四，本科即将毕业。
还在法国的时候，夏奈曾经问过谢灵与找工作是不是很麻烦。
谢灵与笑笑，不动声色换了话题。
夏奈是美术生，本科毕业后还要去欧洲继续留学深造，现在说找工作，实在有些急。
但她知道，夏奈是为了找点共同语言。
眼见夏奈走出校门，远远朝她挥手。
谢灵与低声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哎等等！”女人问，“你和小陆现在怎么样了？我知道你不想欠他什么，但是这种时候，最能帮到你的是他。”
如果不是已经下定决心分开，谢灵与恐怕真的会找陆辞风帮忙。
可惜。
“我们已经分了，我提的。”
女人顿时着急，“怎么就分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还是他劈腿了？”
“你说对了。”谢灵与趴在方向盘上望着夏奈朝自己这边跑来，男生青春洋溢的五官在日光下格外显眼，“既然我不想结婚，那就不应该把时间精力都花在一个人身上。”
“我当初这么劝你是希望你不结婚也至少生一个孩子，等以后不至于孤单……”
“不要找他，他打的电话也不要接。我要跟新对象约会了，下次再说吧。”
夏奈系好安全带，抬头看向谢灵与。
“怎么了？”
他伸手去摸谢灵与皱起的眉梢，“什么事这么伤脑筋？不会是你那个前男友吧。”
谢灵与看他一眼，“嗯，是他。”
“阴魂不散。”夏奈吐槽，“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自觉躺进棺材里。”
谢灵与摇头，“他可不认为自己算前任。”
夏奈选择的面馆味道很好，谢灵与胃口大开，甚至还要求续面。
“好久没吃这么撑了。”
谢灵与说：“谢谢你，夏奈。”
“怎么突然说谢谢？”
“跟你在一起很放松。”谢灵与单手托腮，朝夏奈笑，“至少，是不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她逃避也好，胆小也罢，她确实需要一个能够躲避的小空间。
“那你下午有空吗？我知道有个地方，肯定能让你暂时忘记一切烦恼。”
谢灵与笑问：“想请我去哪里？”
“我最近跟朋友一起帮几位新锐画家策划了一个画展，已经布置好了。”夏奈认真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成为第一位观展人。”
“当然可以，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夏奈的布展还不够成熟，但谢灵与看得很开心。
就像夏奈说的，她暂时忘掉了那些麻烦的存在。
可能是展馆布置得太过好看，也许是谢灵与想要放纵一下，总之，她邀请夏奈共进晚餐，一起返回她家。
发现陌生人入侵，橘猫已经习惯。
它先是大摇大摆占据沙发顶端，观察了一会夏奈，掐着嗓子叫了几声。
夏奈伸出手，“来，小猫。”
橘猫坐进他的怀里，扬起头蹭了蹭夏奈的手，甚至打起呼来。
夏奈惊奇地看向从卧室走出的谢灵与，“它是喜欢我吗？它在打呼诶！”
谢灵与将干净的宽松短袖和一次性浴巾递给他，“去洗澡吧。”
夏奈接过衣服，一脸紧张抓着自己的衣角，“我……我们真的可以吗？”
他害羞的模样很可爱，谢灵与弯腰亲了他一下，“很害怕？”
橘猫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踩在夏奈的腿上轻轻一跃，跑远了。
夏奈伸手揽住谢灵与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我担心你会不满意想退货。”
谢灵与顺势捧起他的脸，“那也要试一试才知道，乖，先去洗澡。”
陆辞风被按在医院检查了大半天，一直折腾到傍晚，季舒樾确认他并无大碍，这才放人离开。
季舒樾有些担忧，多嘴问：“喂，你去哪？”
陆辞风穿戴齐整，拎起笔记本电脑，不明所以看他。
“先回公司，还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
哦，这样应该没功夫去骚扰谢灵与。
季舒樾松了口气，“别工作太晚，注意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画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