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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变故 林大哥,我 ...
两人来到街上,所见之处,满目萧条。
林眠想拦个人问话,路过的人们面黄肌瘦,像是行将就木的病人。他们眼神呆滞地越过林眠,向前走着,恍恍惚惚,似乎若没有城墙阻拦,他们会走到累死为止。
忽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林眠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头发散乱的妇人抱着一条被褥左顾右盼,妇人满脸尘土,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
她转头一瞬间同林眠对视,疯笑着凑上前来。秦敖正要抬手,那妇人却把被褥往两人面前一送,道:“你见过没?”
林眠好奇地往被褥里看去,棉絮里裹着一条腐烂的死狗。
林眠下意识想捂住鼻子往后退,妇人眼睛逐渐发红,死死盯着他。秦敖双手抱臂略挡在林眠身前,侧眸打量着妇人。
那眼神如此熟悉,林眠感到背后一阵凉意。他笑笑,道:“阿嫂真用心,把孩子养得这么白胖。”
秦敖挑眉看他,那妇人听了十分欢喜,眼睛里的红色瞬间褪去,她抱着死狗亲了又亲,把街上的行人指了一圈:“他,他,他,她,没见过,没见过!呸!”
林眠“哈哈”干笑两声,拉着秦敖的袖子准备溜。那妇人朝他招招手,突然降低声音:“你来,你来。”说着往一条小巷走去,边走还回头朝两人挥手。
两人一路跟着妇人走进一座破屋里,屋子和街上其他废墟没有什么区别,房间里堆满了垃圾和杂物。妇人把死狗放在架子床上,替它掖了掖被角,这时里屋传来咳嗽声。
二人立刻警惕起来,妇人招引二人走进去,掀开破帘,一堆旧书中间坐着一位老人。
老人身着僧衣,面对着窗,林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生起一股不安感。
妇人走上前去冲老人耳语几句,老人点点头,枯手从僧衣里捻出什么东西放在妇人手里。妇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越过二人走出去,经过林眠身侧时,他看见那是一撮香灰。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秦敖问:“你是谁?”
老人捂住嘴咳嗽几声,盘着佛珠道:“一苦行僧罢了。”
林眠疑惑:“那妇人你认识?她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贫僧病重,垂死路边,女施主心善,救了贫僧。她既然带二位来找我,想必是我们命中有缘。”
林眠笑了,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大师,你我之间,何来有缘一说?”
老人笑呵呵地转身,身侧的书卷发出“沙沙”的声响。老人闭着眼,坐定后抬头对着秦敖,沉默半晌,道:“这位施主,是修道之人罢。”
林眠“嚯”了一声,秦敖双手抱臂:“嗯。”
老人点点头,又对着林眠,林眠屏息凝神地看着他,老人皱了皱眉,道:“这位施主……命相甚怪……”
林眠好奇:“啊?”
老人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道:“这位施主魂相微弱,与幽鬼无异……”他停顿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略微沙哑:“想必是城里不太平,这位施主未修法术,凡人之躯难以抵抗邪祟。二位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林眠心里呐喊你以为我不想走吗,这地方谁爱待谁待啊:“我们只是路过此处,不会久留,敢问这城里可是发生了什么?”
老人继续盘着佛珠:“并无他事,罪孽深重罢了。”
“什么罪孽深重?这些人吗?还是苑宁城?”
老人摇头,沉吟片刻道:“二位施主,不必做事不关己的身外事,免遭祸患。”
林眠看了秦敖一眼,后者道:“此话怎讲?”
“机缘二字,前世就定好了。莫要改他人的命,否则,永生永世都要赎罪。”
林眠想起自己救陈百家时秦敖说过的话,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遇到任何事,都要视若无睹?”
老人没有说话,面朝着林眠。
“外面乱成这样了,城里这么多人,都要困在这里等死吗?”
老人咳嗽起来,身旁的痰盂又多了几缕血丝:“这是天命。”
林眠感到十分悲哀。他并不信神,甚至因为王八村诅咒的缘故,他对神仙抱有一种排斥的心理:“这既是他们的命,你为何不走?”
“贫僧一生,走遍尘世,积善行德,如今行将就木,愿以薄功填补罪孽。”
“大师竟然自愿赴死。你这样以自己的修为普渡众人,又何尝不是变相改他们的命呢?”
“阿弥陀佛”老人在僧衣里翻找什么,示意两人过去,二人走上前去,老人往秦敖手里放了一撮香灰。他声音平静,似秋日拂叶的风:“我只是一个苦行僧。”
二人走出破棚,妇人把“孩子”哄睡着了,见秦敖手里捧着香灰,知道苦行僧庇佑了两人,便咧着嘴笑。她指了指林眠的嘴,又指了指香灰,示意林眠吃下去:“福,福。”
林眠笑着搪塞过去,妇人将两人送出小巷,两人走远之后,那抹纤弱的身影顷刻间便消失了。
秦敖就地画了张符包住香灰,林眠捏了捏眉心,咕哝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雪花漫天,街上缓慢行走的身影们在白域中仓促出现,随即悄无声息地消失,似是从未存在过。
林眠前半生从未遇到这等魔幻的事情。他环视一圈,那些坟冢正一步步迈向死亡,他们会被执念封印在永无天日的地下,变成失去感知的冤魂厉鬼,千年万年无法超生。
而这一切的缘由竟是一句轻飘飘的“天命使然”。
神仙动动手指就能给凡人定命;神仙只需存在,便会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信徒们跪倒在神像面前日日夜夜为他们诵经祈福;神仙一道所谓的“天命”,就能把一脉无辜的族群永生永世地困在荒蛮之地。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们,穷其一生都在赎罪,究竟是从何而来的罪孽?他们没想过,他们不知道。
林眠嗤笑一声,秦敖静静地望着他。待两人头上都落满了雪花,林眠这才如梦初醒,拉着秦敖的袖子往前走。
秦敖站定在原地没有动。
林眠回头,秦敖看着他,道:“那位僧人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林眠知道他要说什么,抿了抿唇,笑道:“知道了,都是幻境而已,我犯不着再做无用功。”
毕竟这些事情,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经发生过。不管结局如何,都是结局。
只是他的心是肉长的,做不到波澜不惊。
二人走到将军府前,皆是一惊。
牌匾不知被谁砸碎了,半边挂在门上,大门甚至被砸出了一个洞,先前门外把守的士兵也消失不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荒废许久。
林眠张大了嘴,秦敖也愣在原地。
面对此情此景,林眠摸着下巴回忆道:“不对啊……圣旨上写的不是建宁二十年吗?道长,有圣旨未下先抄家的先例吗?”
“……没有。”林眠点头,走上前敲了敲门,半晌没有回应,便小心推开。长廊下一位妇人正动作机械地扫着雪,林眠自来熟地上前搭话:“阿嫂,请问这里还是将军府吗?”
妇人缓缓抬起头来,黯淡无光的眼睛直直看向林眠的方向,林眠惊讶地发现这是先前在城门口带着孩子和他排队进城的妇人。
妇人没有认出他来,又或许是根本没有看到他,她的瞳孔里没有印出人影,继续低下头扫地。
二人无法,继续往里走着。里处一缕白烟缓缓升起,一座香炉摆在平台上,百家跪坐在香炉前,怔愣地望着天空。
林眠喜出望外,轻声唤着:“百家。”
百家回魂般颤了下,转过头来,见是两人,眼睛瞬间红了:“林大哥……秦二哥……”
一声林大哥给林眠叫得心肺俱痛,秦敖蹙眉看着,百家偏过头抹泪,半晌抽抽噎噎冲两人笑:“你们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你们遭遇不测了。”百家说着,失声痛哭起来。二人顿时慌了神,扶着百家到正厅坐下,百家深切地望着两人,几次想说话,又被抑制不住的哭声打断。她颤抖着双手扯住林眠的袖子,恍惚间,林眠从她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偷馒头的小女孩。
“那夜你们失踪以后,城里连续几日也失踪了几回百姓。”百家捂着手帕,回忆道:“干爹第一时间带着楚家将往北探查了,但是一路找到边境,都没有发现你们的踪影。”
林眠摸了摸鼻子道:“我们……不是被拐了……”说着悄悄肘了秦敖一下,那人点点头。
百家红着眼睛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眠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大哥去找我们了,然后呢?”
百家神色黯淡下来,斟酌一番,起身领着两人来到后房。
房间里煎煮着药,雪光从窗外照下,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名为孤独的气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楚佑安躺在床上,脸上多了几道新伤。他比上一次见面更消瘦了,林眠想。若不是被褥还在微微起伏,他怀疑楚佑安已经走了。
林眠喉咙干涩,哑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百家俯身为楚佑安理被褥,道:“干爹去的时候骑着马,三日后被一架破板车拉回来了。同去的将士们,大多都没有回来,剩下的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痴傻了。干爹躺在木板车上,浑身都是伤……”
秦敖从进屋起就没说过话,他问百家:“陈万安呢?”
百家在热水盆里洗帕子,闻言动作一顿:“……参军去了。”
林眠捂着嘴,心里酸涩不已,他面对着妹妹,尽量展现出大哥的风范,因此故作镇定问道:“府上的佣人呢?怎么都走光了?”他说话时,声音颤抖。
百家坐在床边轻轻为楚佑安擦着脸,她侧身对着两人,声音轻轻得,像一阵无形的风:“林大哥……”
两人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她。
“先前我不信他们的话,但是城里死了很多人。城里每天,都在死人。”
百家转头看着他们,两条泪痕分明:“我们被诅咒了,我们都要死了。”
林眠缓缓回望她的目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那是一双绝望到平静的笑眸。
啊啊啊终于又更新了
到底有没有什么可以戒掉抖音的方法?每天下晚自习求着自己花一个小时码字,结果躺床上肌肉记忆般点进音符。嘻嘻哈哈刷到睡觉,缩进被窝又开始后悔明天一定要码字……周而复始结局还是熬夜刷短视频
我们高三牲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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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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