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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洞穴 喂!百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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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道黑影躲过将军府巡视的烛光,悄无声息越上墙头,消失在深巷中。
林眠背上贴张轻功符,脚尖一点跃上房顶。大街小巷睡满了人,城门处灯火通明,两人配合默契,不待官兵发现便出了城门。
两人路上见到许多不愿进城的流民围坐在火堆旁诵经,那些人骨瘦嶙峋,嘴唇干涸,手里无一不捧着明山真君的铜像。
二人寻至东琉,这附近没了火光,十座石像立在浓雾弥漫的暮色之中,万物寂静,诡异至极。
秦敖手腕一转召出弯刀释罪,刀身散发赤光,浓雾瞬间褪去不少。
两人在最外层的石像下暂做歇息,林眠依旧害怕,拍了拍荷包里秦敖给他的厚厚一叠爆炸符,心中踏实不少。
忽然,一阵沉重的闷声传来,二人警惕抬头,秦敖拔刀立在林眠身前,林眠眼尖,顺着若隐若现的迷雾眯眼看去,声音颤抖道:“道长,那神像动了。”
十座神像原本都望着法阵中心的洞,而此刻法阵对面正对着他们的那座石像突然转头。石像脖颈处因转动出现裂痕,空洞无珠的眼睛凝视着两人的方向。
秦敖略微蹙眉,释罪感知到周身魔气浓烈,催促般显现出猩红色的血光。
忽然,余下石像纷纷转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越靠近两人的石像头部旋转的尺度越大,待到他们靠着的这座石像转动时,那石像的头竟直接九十度弯曲,脖子断裂,整颗头垂直落下。
秦敖反应迅速,提着林眠往后退了十米,石像的头瞬间摔碎,唯留了一块完整的眼睛。
林眠脸色煞白,石像的眼睛望着他,空洞的眼睛竟流出了血泪。秦敖踩着碎块,侧身问道:“轻身符还在吗?”
林眠愣了两秒,连忙摸摸后背:“还在。”
秦敖点头,道:“等下动作快些。”
林眠疑惑:“什么……”不等他问完,秦敖提刀刺下,石像眼睛炸裂。大地开始剧烈颤抖,那些石像纷纷有了生命似的开始行动,每一步都伴随着身体碎石炸裂。
秦敖纵身一跃,刀光一闪,黑夜中一抹白影掠过,一座神像的头轰然炸碎。
林眠眯眼立在原地,一座神像走至他身前,石手落下,林眠侧身躲过,甩出一张爆炸符,石像的手瞬间被炸成碎块。
林眠抹抹鼻子,嗤笑道:“跟小爷我斗?”他邀功似的望向秦敖,但见那人站在无头神像肩上皱紧了眉。
“不好……”秦敖冲他吼道:“快走!”
无头神像站在原地,脖颈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下一刻长出一颗完整的头。
新长出来的头不复慈悲面目,五官扭曲,脸上刻着深浅不一的红痕。
林眠惊得张大了嘴,身侧的石像也长出新手,林眠看得分明,这断手长出来时是人的筋骨,待长完全后化成了石像。
那些石像忽视秦敖纷纷走向他,林眠虽说跟着秦敖历练这么久有所成长,但再怎么成长也只是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凡人。见那些石像的目标是自己,且动作诡异,面目也逐渐狰狞,林眠不免有些崩溃:“秦敖!你他妈想想办法啊!”
秦敖刺穿一座石像胸膛,那石像低头看去,胸前的缺处下一瞬便补好了。于是越过秦敖往林眠走去。
石像数量众多,林眠躲闪不及,眼见一只石手就要拍向他,林眠来不及丢符,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嘭”的一声,秦敖不知何时挡在他身前,释罪砍碎了一众石像,趁石像还未复原,秦敖抓住林眠的手向祭坛冲去。
林眠惊魂未定:“道长,我们该怎么办?”
秦敖沉着脸没有回答,面对幽深的祭坛,他横腰抱起林眠就往下跳。
“啊啊啊啊啊啊!”林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这人拽着往下跳,他惊恐地楼主秦敖的脖子,脸埋进秦敖怀里,头顶石像发出的“咯吱”声消失了。
林眠闭着眼睛在心里把秦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待失重感消失,他感觉到那人抱着他的手加重了力道,捏得他呲牙咧嘴。
林眠不满瞪他,发现那人脸色也不好,眼里似乎压抑着怒气。林眠后知后觉地拍了拍嘴,刚才往下跳的时候竟然没控制住,把心里骂秦敖的话全说出来了。
林眠转怒为谄媚,讨好地冲秦敖笑。
秦敖气得别过脸,两臂往下降了些,松开抱着林眠的手。林眠跌坐在地上,嘟嘟囔囔地揉着屁股站起来,周围一片黑暗,二人抬头,这洞穴深得望不见天空。
墙壁长满了青苔,湿润的石板散发着泥土的气息。秦敖施了个咒,不知从何处聚来一群明火,将整个洞穴点亮了。
视线豁然开朗,两人面朝一条漆黑的,一看就是话本子里那种“一群不复返”的小道,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林眠气笑了:“我怎么有种走不走都是死路一条的错觉。”
秦敖把释罪别至身后,抬脚往小道走去。部分明火随着主人的动作往前飘散,更多的则是聚拢在林眠身侧。
林眠摊手,事到如今害怕也没什么用了。经历过这番艰难险阻,林眠脑洞大开,暗自决定如果自己命硬能够活着出去,他一定要写一本《林氏俊郎游记》。
密道幽长狭隘,只能供一人通行。两人没走多远,便听到了前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两人加快脚步,那水声越来越近,待两人走出密道,眼前景象忽然变得开阔。石洞四周被瀑布包裹,水流自顶落下,形成了天然的水帘。水池中心供奉着一座神台。
两人走近神台,但见神台供着的神像不是明山真君,而是一座男相。
神台不知修了多少年,木桌日日夜夜被水汽浸染,散发出淡淡的腐烂的味道。
石像动作和明山真君像如出一辙,也是拱手而立,满目慈悲。这座男相周身被藤蔓缠绕,密密麻麻的藤蔓像锁链一般将他包裹住,却在指尖开了一朵猩红色的花。
那一抹亮红格外刺眼,林眠心里发毛,忽然发现石像底座上还刻着一行小字,他凑近去看,念道:“悲秋仙君,济福无间……这个悲秋仙君又是谁?苑宁城的守护神不是明山真君吗?”
秦敖瞟过供台上的香烛,心下感觉不对,一摸,尚有余温。
有人刚才来过。
秦敖环视一圈,并未声张。林眠不小心碰倒了香炉,香灰散落一地。林眠俯身正要去拾,看见供桌下藏了个箱子。
林眠把箱子拖出来,许是年代久远,箱子外层都已发霉,奇怪的是并没有积多少灰尘。
秦敖手在箱子上拂过,没有察觉危险,便点点头。林眠迫不及待地打开,但见箱子里端放着一份残破的诏书,一封信。
林眠率先拿起信,秦敖则端起诏书。信封已有褶皱,不知放了多久。信封上的字迹虽已淡却,依稀能辨认出“吾妻识卿亲启”。是一封家书。
林眠见信口处并没有拆开过的迹象,便把信放下。秦敖缓缓打开诏书,林眠凑近去看,诏书大部分已经被毁坏。林眠通篇看完,发现只有末尾一段尚看得清。
“……健宁二十年冬,叛军楚佑安弃兵出逃,妖兽大破苑宁,屠满城百姓,滔天之罪,难平民心……遂令楚氏一族满门抄斩,永绝后患。”
两人皆是沉默,流水声不绝于耳。过了许久,林眠开口:“健宁二十年冬……现在是几年?”
秦敖白日里看了城里贴着的告示,他收起诏书:“十九年。”
林眠又拿起那封信,叹气道:“这应该是大哥写给嫂子的。”他把信小心揣进荷包里,心里不是滋味。
秦敖把诏书放回盒子里,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出现了他人的气息。他“刷”得抽出释罪,将一脸茫然的林眠拉至身后。
水帘后,一个单薄的身影缓缓而来,若隐若现。
秦敖面不改色,刀尖对准了来人。
那人愈来愈近,弯着腰从水帘旁走出来,面容憔悴,嘴角带笑:“我来接二位公子出去。”
她眼睛蒙着一层白布,身着粗布陋衣,头发挽成发髻,含笑对着两人。
陈百家。
林眠枉然了。
百家倒是表现得神色自若,她脚步轻快走在淋了水的青石板上,冲两人道:“今日一早便不见二位公子身影,本以为你们二位已经走了,不曾想是迷了路,也怪我,没和你们说清楚如何离去。”她说着便引两人往一处水帘后走。
林眠和秦敖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迟疑。
百家感知到两人没有跟上来,笑容凝固了一瞬:“两位是不记得我了吗……”
林眠率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哪里哪里,陈姑娘昨夜才收留我们,怎有不记得恩人的道理?”
百家莞尔:“跟我走吧,这里确实容易迷路。”
林眠连通识海,无声地指着前方不知何处冒出来的陈百家:“秦道长,你有什么头绪吗?”
秦敖:“先前我们刚进阵时,是她引路;第二次进城时,也是她引的路,这次她又出现,出了这洞穴,应当就是第三次进城了。”
百家熟练地越过水帘,水帘后凭空出现一处密道。秦敖聚集明火,林眠走在中间,火光照亮黑暗,光束落在百家瘦削的身上,百家的影子在石壁上显得格外高大。
水流声渐渐消失,远处有阳光照射进来。
其实aespa新歌挺好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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