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预期》落笙霜汐

4、第 4 章

　　“韩陌尘，好久不见。”

　　沈怀笙心里暗暗嘀咕。

　　吃瓜吃到一半忽然间断了的严鑫妄想得到身边瓜主的亲自下场：“小沈子，他？还找人？还好久不见？究竟是怎么回事，来跟我讲讲。”
　　“你不会甩开林青寂是为了他吧？”

　　沈怀笙仍旧僵着，没有答话。
　　严鑫只好悻悻坐正，双臂环绕窝在桌上。

　　好久不见后，身后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沈怀笙脑海中却期待着他还在凳子上垂眼看书，随手转着一只笔等着她。
　　可她缓缓半转过身，想悄悄看一眼时，留下的只有一张空旷的桌子。

　　韩陌尘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一点点的小期待瞬间被冷水泼灭。

　　沈怀笙转回身，失落趴在桌子上，手中铅笔来回在纸上随意挥荡。

　　这时，一阵“笃笃笃”的高跟鞋声急促地在走廊上敲响，沈怀笙抬眼看去，就见一个留着长直发的身影从窗边掠过。
　　前门忽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怀里夹着一本语文书，踩着高跟鞋踏入教室。
　　她站在讲台前放下怀里的书，把垂在身前的头发捋了捋，柔声细语：“同学们好。我是高一三班班主任李晓晓，也是你们高一高二的语文老师。大家可以叫我晓老师或晓晓姐。我的办公室在406，欢迎大家来找我问问题。”

　　介绍完后，教室里低压压杂乱声此起彼伏。

　　李晓晓：“各位，我的耳朵可是很尖的。我刚刚听到有人质疑为什么国际学校还有语文课。这些同学，语文还是很重要的，别大家还没出国，语文和英语都不好了。那你们拿什么交流呀，零国语言拥有者吗？”

　　“以后还有海内外文学课，这些都是计入各位将来申请大学的简历。”

　　“我是诺贝尔文学奖读者。”十几人中忽然有人来了这么一句。
　　教室火山爆发般炸开。
　　同学们欢呼呐喊着：“炸了，炸了！”

　　李晓晓眼看局势不对，赶忙：“停，安静！”
　　“你怎么不写清北大学所在国学生呢？”

　　教室里再次炸开。

　　乱哄哄的吵闹声中，沈怀笙却听到一丝丝异样声音，一种沉笨的，锐器敲击在瓷砖地上的声音。
　　不一会儿，走廊尽头正在查课的教导主任闪现在三班门口。
　　她气冲冲朝教室内的“始作俑者”勾勾手，叫了出去。

　　透过窗户，看见李晓晓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听着教导主任的絮叨声，口中一直重复着：“对，对，对。”

　　过了半个钟头，李晓晓被彻底解放。她进入班级的第一时间，似想到了什么，又退步撤了回去，在门口左右盼望。

　　此时的走廊空无一人，训课老师早已结束了上午查课环节，收起记分表格，回到各自办公室里。

　　空旷的空间让李晓晓放下心来，走到讲台前压声道：“同学们，刚刚周主任让我们班小点声。可这次是开学第一天，也是我带的头，是我的问题，不怪大家。还请各位之后遵规遵举，一切行动按校规管理。”

　　下课铃伴着开学的结尾打响，沈怀笙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她一件件将桌上书本收进包中，快要收完时。
　　“沈怀笙，李老师喊你去办公室。”一个站在后门的女生传话过来。
　　沈怀笙回头看了一眼，放下手中东西：“来了。很快的。”
　　“不过办公室在哪？”
　　“四楼走廊尽头。”严鑫坐在凳子上翻着桌肚里的作业，答道：“班主任办公室和其他老师不在一起。”
　　“谢谢，明天给你带奶茶。走了！”
　　她整理好桌上剩余资料塞入桌肚里，背起书包，马尾一摇一摇迈向教师办公室。

　　“老师？”沈怀笙举手敲两下身侧打开的木门，让办公老师注意到她。
　　李晓晓听到敲门声，停下手中红笔，抬眼看到门口的沈怀笙，：“进。”

　　沈怀笙得到旨意进入办公室。
　　李晓晓的办公位置于整个办公室的角落，靠着窗边。窗外梧桐树枝摇曳，毛絮飘落，一抹淡淡夕阳散在她直长头发上，周身围绕淡淡金光，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柔和蔼。
　　沈怀笙路过各个班级主任，忽然右手边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肩头背包带只挂了半个，毛茸茸的头一直低着，个子高高的，他身前还站着一中年男性，一直絮絮叨叨责骂道：“不要你以为你今天出风头，上台表演了就可以翘课翻墙反怼老师。你要记住，你在学校一天，你就还是我隋刚的学生，你真的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个！”

　　虽说以前在初中的时候见的太多了，可这种当着一堆老师面骂的，沈怀笙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禁为这位独挑大梁的兄台捏了一把汗。

　　李晓晓将一打彩色图画递在沈怀笙面前，抬头望着她，问：“我听别的同学说，你以前学过书法绘画？”
　　“嗯，对。”
　　“怎么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李晓晓接着：“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合适的作品参加一下这个活动。”她从图画里找出一张打印着详细条例的A4纸：“这是我们学校书画比赛，拿奖了也能为你的简历添加光彩。”
　　沈怀笙拿起纸：“这是什么方式都可以吗？”
　　“书法和绘画都可以。”
　　“什么时候交？”
　　“三天之后。”

　　“……。”
　　“行。”

　　沈怀笙站在桌子旁一条一条读着绘画要求。

　　“韩陌尘！”身后人忽然咆哮道。
　　沈怀笙躯体一震，不知是被突然的声吓到，还是被名字吓到。

　　那人愤怒：“不愿写是吧，让你家长来。”

　　韩陌尘：“行，你让他们来，他们来了我再写。”
　　“孺子不可教也！”
　　“那我自愿跑圈。”
　　“快！去，去。你再多站这一会儿，我就要晕过去了。”

　　韩陌尘昂起头从沈怀笙面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