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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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骆六一举着手机像是举着什么烫手山芋似得：“救命！我的监管者时段沉！”
白袁博和方晓宇对视一眼，眼底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白袁博：“不好吗？老大当你的监管者，出任务不要太安全哦。”
方晓宇附和：“是啊，段院长从来没有当过别人的监管，当你的监管，是你幸福了，骆六一。”
“呵呵，”骆六一皮笑肉不笑：“那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方晓宇耸耸肩：“抱歉，我走的是监管方向，执法者的苦力活，干不来。”
骆六一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刷新了几次，监管者段沉的名字一直不变，他认命的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沙发上：“为什么我不能当监管？员工守则里说成为监管者要内部考核？那个考核很难吗？我三天都能背完员工守则，那考试应该不难吧？我看你们上次公交车上收容恶灵，方晓宇只用开直播要打赏，和恶灵打架的事儿全都是白袁博一个人。”
“是啊，是啊，哎，哎......”白袁博长叹一口气：“要不是监管者考核没考过，谁愿意去当执法啊......监管者考核，五年一次，难度高到离谱，笔试，面试，心试，一关比一关难！”
骆六一不解：“笔试面试都好理解，心试？什么玩意？”
“心试是直指灵魂的终极试炼。在一场恶灵收容中，如果遇到厉害的恶灵或其他不确定因素，当执法者被恶灵彻底侵蚀，或对特调局产生背叛意志时，监管者必须启动刻在监管法器核心的禁制——轻则强制收容，重则当场诛灭。正因手握能跨两级命格压制的镇魂法器，监管者的心志需如淬火玄铁。但这份权力浸着血契：若误判恶灵侵蚀程度，或是诛灭指令下达偏差，法器反噬将直接作用于监管者魂魄。”方晓宇沉声解释：“入职特调局都可以是执法者，但不一定是监管者，执法者或许会叛出特调局，监管者以灵魂为契，永不背叛。”
骆六一听得一愣一愣，半晌缓不过劲了。
‘叮咚——你收到一条新消息。’
恶灵app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思绪，骆六一下意识拿起手机看完消息之后没有心思去想这什么心试有多牛了。
来自段沉的消息：来见我，有任务，尽快。
“那什么，”骆六一开口：“段院长让我去找他，说有任务，”看向白袁博：“白总，要不你送我一趟？”
“说什么呢，”白袁博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一秒正经：“我一会还有会要开，没工夫送你，你自个儿坐公交去。”
骆六一看了眼时间，快12点了：“你下午不是该送外卖了吗？顺道用摩托送我去呗？”
“不顺路，那地儿远着呢，配送费贵着，”白袁博不为所动：“小方啊，送客。”
骆六一被方晓宇架着推出了白总裁的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骆六一切了一声，转身下楼。
从旭阳集团航城分公司到旭阳精神病院一点儿也不近，要转两次公交，骆六一想了想，虽然信息上说尽快，但没有具体时间，骆六一觉得段沉那边应该也会午休吃饭的吧，所以决定先去吃午饭，然后再去赶公交。
他找到一家还不错的面馆要了碗浇头盖面，面刚上来，电话响了起来。
这回是正常的来电，但是号码他不认识，号儿倒是挺好一号儿，尾号999，不过一般不认识的电话就当骚扰电话，骆六一果断挂断。
拿起筷子刚挑了一口面，还没吃进嘴里呢，电话又响了，还是刚才那999，骆六一思来想去，也不认识这号码的人啊。
算了，挂断，继续吃面。
第三个电话如期而至。
连打三个，不会真认识我吧？
行吧。
着急忙慌的吃了口面条，骆六一接了电话：“喂。”
“为什么连挂我电话三次。”
骆六一连忙把嘴巴里的面条咽下去：“段段，段院长？”骆六一吓死，以自己认识段沉以来，骆六一就觉得这人不是个什么好相处的，就拿上次引魂汤那事儿，明明他破军镇煞命格喝阴气重的引魂汤跟吃大补丸似得，段沉非要吓唬他，害得他心惊胆颤，彻夜不眠的背员工守则，现在连挂了他三次电话，他生怕这个小心眼的领导回头又给他穿小鞋，骆六一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啊段院长，我不知道这是你电话，我以为诈骗呢，那什么我深刻记得上次我乱喝酒你的批评，要有反诈意识。”
“呵，”段沉冷笑一声：“是吗？”
虽然段沉不在身边，骆六一还是端正了坐姿：“是是是。”
段沉没有跟骆六一计较下去：“二十五分钟了，你人呢？”
骆六一不可思议：“院长，我搭公交过去怎么着也得五十分钟。”
段沉：“......”
段沉：“你就不能打个车？”
“我打车过去最快也得半个小时，”骆六一忍不住小声嘟哝：“再说了打车多贵，我这个月虽然涨工资了，但还没发......”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让我等你两个小时？”
“不用，一个小时左右吧，应该......”骆六一估摸了一下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公交五十多分钟，加上吃面十几分钟，可能还会提前些，他想。
段沉那端传来钢笔搁在桌上的的轻响：“最快的一班公交五分钟后到站。”他语速比平常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像在誊写公文：“每十五分钟一班。”
骆六一的筷子碰到碗沿，发出"叮"的一声。段沉翻动纸质文件的声音忽然加重，纸页边缘刮过话筒：“而你现在还在吃东西。”
“我马上就吃完了，我吃完会跑去站台......”骆六一刚开口就段沉的声音打断。
“运气好赶上二十分钟后那班。运气不好，再等十五分钟。”骆六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杯底磕在实木桌面的震动：“而这只是第一趟公交的时间。”
“现在跟我说只需要一小时十五分钟？”
“骆六一，你从不规划自己的时间——”
“还是说别人的时间在你眼里根本不重要？”
“不是这样的——”被指责，被误解的羞恼让骆六一急于辩驳：“我只是看你给我的消息里没有具体时间要求，段院长，我觉得你应该提前说明。”
“尽快在你的理解里，是可以悠闲的吃完一顿饭然后慢悠悠的坐一两个小时的公交过来的，是吗？”段沉平静的开口：“问题发生后，你尤其擅长在外界找原因，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也需要午休，我赶过去刚好是下午上班的时间——”
“那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替我着想——”段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渣，裹挟着压抑的怒火。骆六一能清晰听见对面钢笔重重叩击桌面的声响，仿佛审判的鼓点正敲在他太阳穴上：“你亲眼见过白袁博处理公交车事件，从定位恶灵到完成收容，全过程不超过五十七分钟。当时只要再晚三分钟，全车二十三人的意识就会被彻底侵蚀，变成行尸走肉。”
不锈钢筷子在汤汁里戳出细小的漩涡，骆六一盯着漂浮的葱花，喉结艰难地滚动。记忆里那辆摇晃的公交车突然在眼前清晰起来——白袁博棒球棒司机头颅时激起的静电，方晓宇执法记录仪上闪烁的红光，还有自己蜷缩在座椅上时闻到的、恶灵特有的腐锈味。
“你可以拿‘不熟悉特调局流程'当挡箭牌，毕竟员工守则第七十二条确实允许新人三个月的适应期。”段沉的冷笑声忽然放大，骆六一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后背抵在冰凉的塑料椅背上：“但如果今天的任务是一次紧急收容，午休？等你优哉游哉赶过来，我们该去停尸房给市民收尸了！”
面汤表面凝起半透明的油膜，骆六一机械地搅动着面条，筷尖撞在碗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他忽然想起上周去技术部找林嘉许那充电宝时，无意中看到林嘉许助理安吉正在整理的卷宗照片，那些被恶灵彻底侵蚀的受害者，空洞的眼眶里凝固着最后的惊恐。
不锈钢碗沿突然折射出刺目的光，骆六一被烫到似的偏过头。空调出风口嗡嗡震颤着，邻桌吸溜面条的响动、后厨油锅爆裂的噼啪声、玻璃门外公交车报站的电子音，所有声音都在耳膜上蒙了层毛玻璃。唯有自己喉咙里吞咽口水的咕咚声清晰得可怕，像有人往枯井里砸石块。
“我马上打车过来。”话出口的瞬间，骆六一被自己声音里的锈味惊着了，此刻黏在齿间的歉意混着没嚼碎的葱花，齁得鼻腔发酸：“很快就会到，如果不堵车的话，段院长，不好意思。”
“嘟——”
段沉挂断了电话。
骆六一机械地扫码服了面钱，起身时带翻了醋壶。深褐色液体顺着塑料桌布蔓延，骆六一茫然的道歉，老板娘人很好，说没事没事小伙子，骆六一歉意的笑笑，转身开门出去了。
手机上显示网约车有七八个人排着队，骆六一站在路边，冲着出租车招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