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骆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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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六一在床上蜷缩了许久，直到身上的灼痛感渐渐褪去，才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间。他跌跌撞撞地扑向冰箱，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水壶，冰水洒了一地。怕吵醒熟睡中的家人，骆六一控制着手臂，尽量轻一点。
他直接对着壶嘴猛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终于浇灭了体内残存的热意。
“呼——”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回到房间，骆六一盯着那张差点要了他命的床，死活不敢再靠近。他一把扯下电热毯，像扔烫手山芋似的甩到墙角，整个人虚脱般滑坐在地。
手机屏幕亮起，那个暗红色的骷髅图标依然醒目。骆六一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点开“恶灵预警系统”。界面加载时闪过一道血光，随即呈现出极简的暗黑风格设计：
主界面分为四个模块：
【命格信息】？？？等级未激活
下方有个小小的进度条：淬炼进度0%
【阳寿余额】72年3个月14天（-2.5h）
旁边有个"充值"按钮，点开后显示“可用阴德兑换”
【任务中心】岗前培训（未完成）
【商城】售卖各种驱邪法器，最便宜的是“电子护身符”，售价88咒力值
界面最下方飘着一行小字：本系统最终解释权归特调局所有。
骆六一注意到右下角有个闪烁的消息图标，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他犹豫地点开，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您可能认识：航城精神病医院院长段沉」
「职务：特调局南区负责人」
「命格等级：？？？（权限不足）」
「距离：1.2km（正在您附近）」
骆六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了半天，最后还是狠狠戳下了"添加好友"。他本以为这个神出鬼没的院长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申请刚发过去，聊天界面就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段沉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当前在线状态：隐身」
联系人列表里，那个顶着黑色头像的联系人排在最上方，昵称简单粗暴地写着"段沉"，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骆六一盯着这个对话框，突然觉得胸口那股憋了整晚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发过去一大段咆哮体消息：
“你们特调局到底是什么邪教组织？！我招你们惹你们了？凭什么这么折磨人？！用火烧人很好玩是吗？！今天我去医院你故意躲着不见是吧？！你们这群神经病！疯子！虐待狂！”
骆六一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发送键都快被他戳碎了。发完这段话，他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要把今晚遭受的所有委屈都通过这顿输出发泄出去。
聊天界面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整整一分钟，就在骆六一以为对方要装死的时候，一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回复跳了出来：
「段沉：你理解有误，骆六一，这是对你的考验。」
“考验？！”骆六一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他咬牙切齿地打字：「...你是神经病吗？！换你来试试啊！」
对方回复得很快：
「段沉：我试过，还好。你觉得难熬，只是因为你现在等级太低，并且拒绝参加培训学习。」
「段沉：所以你活该。」
骆六一盯着最后三个字，胸口剧烈起伏。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你活该"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就在他准备继续对线时，聊天界面突然跳出一个定位分享：
「段沉分享了一个实时位置」
「距离：0.5km（正在接近中）」
骆六一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中，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向他们小区，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冷冽的光束。
「骆六一：你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近？！ 」
「段沉：抱歉，今天上午有事不能和你见面。夜色正好，不如你下楼来，我带你去兜风。」
「段沉：我的车进不去你们小区，你出来吧，我在小区门口。」
骆六一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脑子里闪过一万个拒绝的理由。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叮！特调局南区负责人发布紧急任务」
「任务内容：5分钟内赶到小区门口」
「失败惩罚：扣除阳寿值30分钟」
「倒计时：04:59」
“F**k！！！”骆六一气得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床上。他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头发，在原地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在倒计时跳到04:30时，认命地抓起外套冲出了房门。
经过客厅时，他顺手抄起了玄关处的雨伞——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对那个魔鬼院长有没有用，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
骆六一一路小跑，拖鞋差点跑丢了一只。等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小区门口时，那辆漆黑的奔驰S级迈巴赫像头蛰伏的野兽般静静停在那里。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段沉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狭长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暗纹西装，铂金袖扣在车内氛围灯下闪着低调的奢华。
段沉抬起手腕，露出那块百达翡丽Ref.5175大师弦音腕表，价值千万的顶级复杂功能表，表盘上月亮相位显示正指向"煞"位。
他瞥了眼时间，薄唇微启：“还差1分钟，不错，很准时。”
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赞赏。
骆六一杵着雨伞站在车外大喘气，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他愤恨地盯着车里优雅从容的男人：“你、你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
“先上车，”段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中央扶手箱，上面镶嵌的八卦阵无线充电板正闪着微光：“还是说你想就这么聊？”
话音刚落，小区路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
骆六一咬牙拉开车门，瞬间被扑面而来的雪松混犀角香氛包围。他从未坐过这么豪华的车，真皮座椅像云朵般将他包裹，后排空间大得能伸直腿。
“这...”骆六一刚想发问，就听见车门"咔嗒"一声自动落锁。段沉修长的手指在中控面板上轻轻一点，隐私帘无声升起，将前后排空间彻底隔绝。密闭的车厢里，骆六一突然注意到真皮座椅侧面隐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整齐排列着七八根泛着冷光的金属管——每根管身上都蚀刻着繁复的符文，在幽蓝的氛围灯下若隐若现。
骆六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巴不自觉地张大。哪个男人能抵挡这种高科技武器的诱惑？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金属管。
“别乱碰。”段沉头也不抬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他正在平板上调取某个档案，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些是第三代朱砂脉冲枪，枪身用雷击枣木粉镀层，弹匣里填的是混了黑狗血的纳米朱砂。”他顿了顿，指尖在平板上划过一个红色标记：“每把都贴着'五雷镇煞符'，未经认证的触碰会触发自动射击模式。”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预报，甚至还在句尾轻轻笑了一声。骆六一触电般缩回手，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变得如坐针毡。
“顺便一提，”段沉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你现在坐的位置下方就是车载法器箱。”他指了指骆六一脚边一个不起眼的暗纹皮革面板：“里面放着六枚五帝钱手雷，所以——”他的指尖优雅地点了点安全带卡扣：“建议系好安全带。”
骆六一手指发颤地拽过安全带，金属卡扣"咔嗒"嵌合的瞬间，车身便无声地滑入夜色中。他死死攥着安全带，指节都泛了白：“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怒意：“为什么选中我？那个该死的APP是怎么回事？今天电热毯的'火刑'又是什么原理？”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般砸向段沉，每个字都裹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愤怒。段沉刚才那番介绍——什么第三代朱砂脉冲枪、黑狗血纳米朱砂、车载法器箱——简直荒谬得令人发指！每个词他都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就像天方夜谭。
“这算什么？”骆六一咬牙切齿地捶了下座椅：“赛博科技玄学？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套神神鬼鬼的东西！建国后都不准成精了！你们居然还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去举报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中控台上那个发着幽光的八卦阵无线充电板，又瞥见仪表盘上显示着“当前灵压值：237，车内灵能很足呢~”的字体，只觉得世界观碎了一地。
段沉闻言轻笑，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严格来说，是‘现代超自然现象管控与防御体系'。”他转头看向骆六一，：“至于为什么是你...”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破军镇煞的命格，百年难遇。”
骆六一被这眼神盯得后背发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等，那个什么...五帝钱手雷...”他咽了口唾沫：“该不会真能炸鬼吧？我早上在公交车里看到那样？那个外卖小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