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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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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骆六一根本不敢去，骆六一怂得明明白白。
他像只受惊的仓鼠，对手机上叮叮当当的提醒视而不见，灰溜溜地打卡下班，一溜烟窜回家，连每天最爱的吃饭环节都没有参与，直接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当粽子。
“关机！睡觉！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骆六一气势汹汹地按下关机键，顺手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结果翻来覆去像煎饼似的，愣是睡不着。
摸出手机一看——好家伙，20:07！最后一条通知明晃晃地挂着：
「亲~培训已经开始啦！十分钟后点名，迟到每分钟扣5分钟阳寿哦~（比心）」
骆六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这什么黑心企业啊！还没入职就开始扣年假了？！”
但想到早上方晓宇那个“刷卡消费寿命”的骚操作，他又怂唧唧地缩回被窝。
“狗东西！”骆六一现在想起来还气得牙痒痒：“方晓宇刷的是我的寿命，不是他自己的！你们执法就执法，凭什么让老百姓出寿命值啊？！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手机突然自动亮起，蹦出个喜庆的倒计时界面：
「阳寿抵扣倒计时：05:59」
「亲当前余额：72年3个月14天（抓紧续费哦）」
“这特么比花呗还狠啊！”骆六一抓狂地挠头，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咕咕”声。他战战兢兢掀开窗帘——原来是只胖乎乎的鸽子在啄他挂在阳台的臭袜子。
“连你都来看我笑话是吧？”骆六一悲愤地掏出手机，咬牙切齿：“精神病院是吧？真是一群神经病！要不然选个岗前培训能选到这个地方......”
“72年3个月14天......”骆六一又仔细看了看手机，突然释怀地笑了：“我还挺能活啊......”他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这寿命也不算短了，扣就扣吧，反正老了也没什么活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我这三千不到的工资估计也找不到对象过日子，老了也是孤独终老，还不如早点死，正好免了以后孤苦无依的凄凉日子。“他往床上一躺，摆出个大字型：“扣阳寿就扣阳寿吧，我选择躺平。”
就在他准备安心睡觉时，手机突然又响了：
「温馨提示：阳寿不足60年将无法享受特调局五险一金哦~」
就这？
骆六一看着这句话笑了。
他连人世间的五险一金都不是很在意，更何况是这个所谓的他一点都不了解的特调局。
呵呵，威胁谁呢？
航城旭阳精神病院三楼的医生办公室内，暖黄的灯光洒在林嘉许医生的肩头。这位年轻的主任医师正倚在办公桌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助理安吉的汇报。他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透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后，是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岗前培训已经开始了，”安吉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方静医生已经去现场了。不过...”她顿了顿：“这次通知的五位实习生里，有一位到现在还没来。”
林嘉许闻言轻“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平板。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腕间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随着他的动作，袖口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温和清润，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茶。将平板上的画面投屏到办公桌上的大显示器后，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四位正在接受培训的实习生监控画面，右边则显示着缺席者的详细资料。
“骆六一...”林嘉许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的居家感。
安吉忍不住多看了自家主任一眼。林主任今天似乎格外好看，微卷的栗色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特别是当他思考时微微抿起的唇，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多看几眼。
“林主任，”安吉收回视线，正色道：“骆六一是SS级命格，是这批实习生里资质最好的。如果他不来的话...”
“确实很可惜。”林嘉许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杯子里飘出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的实习资格是段院长特批的。”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妙地顿了顿。
安吉敏锐地注意到，林主任说这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像是在思考什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俊秀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样吧，”林嘉许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其他人的培训继续，骆六一那边...”他轻笑一声：“就不用再催了。我会亲自和段院长说明情况。”
安吉离开后，林嘉许整理了下针织开衫的领口，径直走向院长办公室。走廊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温润的气质。
推开门时，段沉似乎刚结束工作回来。院长大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解领带，修长的手指勾着深灰色条纹领带轻轻一扯，这个随意的动作被他做得优雅至极。听到开门声，段沉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在林嘉许身上一扫，就明白了来意。
“骆六一没来。”段沉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笃定。
“嗯，没来。”林嘉许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这应该在你意料之中吧？毕竟中午你才说过他不敢来。”
段沉走到办公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面：“惩罚通知发给他了？”
“发了。”林嘉许低头看了眼腕表，银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再过三分钟，就会集中扣除迟到的阳寿值。”
“常规扣除方式？”段沉挑眉，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林嘉许眨了眨眼睛，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呃...实习员工嘛，一般都是用常规扣除方式。”他语气轻快：“不太痛苦，他们也好接受一点，而且不是有文件说体现人文关怀，除受到处分之外的工作人员，阳寿值扣除方式都得按常规来。”
段沉突然轻笑一声，迈步走到林嘉许面前。他比林嘉许高出小半个头，这个距离让林嘉许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
“林主任，”段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说服的意味：“你觉得百年难得一见的SS级破军镇煞命格，应该和普通命格用同一种训练方式吗？”
林嘉许耸耸肩，他笑得人畜无害：“你是院长，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不过要是......”林嘉许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查起来，我可不负责说明哦，对了，如果要采用特殊扣除方式，你还得给我签个字。”
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段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改成特殊扣除模式。”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因材施教。”
林嘉许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无奈的笑笑：“遵命，院长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骆六一的卧室里。
他正像个等待行刑的犯人一样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时钟从20:00跳到20:30，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被角。
“扣阳寿值的时候凉飕飕的......得想个办法，”他小声嘀咕着，突然灵机一动，从衣柜深处翻出了去年冬天用的电热毯。插上电源，调到最高档，骆六一得意地躺了上去。
“嘿嘿，这回看你们怎么冻我。”他美滋滋地想着，感受着身下逐渐升腾的暖意。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警告：岗前培训已开启，实习生骆六一未按时参加培训，迟到30分钟」
「检测到实习生骆六一首次培训就迟到，态度不端正，此次扣除方式升级为特殊扣除方式，请实习生骆六一做好准备。」
「阳寿值扣除：150分钟（特殊模式：热熔体验）」
「倒计时：00:59」
骆六一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电热毯突然"嗡"地一声，温度瞬间飙升。他惊恐地发现毯子开始发出诡异的红光，上面的花纹扭曲变形，渐渐浮现出火焰般的纹路。
“卧槽！这什么情况？！”他想要跳起来，却发现身体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电热毯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骆六一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的烤肉。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睡衣开始冒出焦糊的味道。最可怕的是，他觉得自己像是要被火烧死了。
恐惧淹没了骆六一，他撑着双手想要爬起来离开床上，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锁链拴在了床上动弹不得。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连一寸都挪动不了。
“痛......好痛.......好热......热.......”
骆六一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想大声呼救，想把父母和弟弟吵醒，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连房间门也传不出去。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一寸寸皲裂，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救命......救命......”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泪水刚涌出眼眶就被蒸干，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盐渍。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己的生命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走。
“我错了......错了......”
骆六一哀嚎着，烧灼的痛苦蔓延身体的每个角落。他在心里把特调局上下骂了个遍，特别是那个该死的段院长。这个念头刚闪过，身上的灼热感突然又加重了几分，仿佛在惩罚他的不敬。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人干的时候，惩罚终于结束了。
骆六一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他颤抖着摸了摸身下的电热毯——冰凉如常，睡衣也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没有。但那种被烈火炙烤的痛感还残留在每一寸皮肤上，肌肉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过般酸痛不已。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发现手机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温馨提示：惩罚已结束，为了避免以后再次被惩罚，请实习生骆六一遵守规则哟~（笑脸）」
骆六一盯着那个笑脸表情，突然觉得比任何恶鬼都要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