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羊与狼 第三章 ...
-
第三章 羊群
“千秋!”鄢指着一个门大喊“门在这里!”
我看鄢指的方向,仔细观察起了那个门
门上的谜题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话
是否现在打开门?
鄢看着门上的字沉思了很久,缓缓开口
“这个门没被打开?”
是的,她说的没错,门上的谜题已经被破解了,但解题者似乎并不想开门
“他是在害怕什么东西吗?”鄢问
“不知道,但这个门最好还是别开了”我摇摇头“但好消息是我们知道了隐藏规则,门不一定要解题者亲自打开”
“嗯,万一是陷阱可就麻烦了”她也学着我的样子点头
“喂!”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那个男孩
他依旧拿着那张纸,只不过少了一点傲气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听到他的话,鄢满脸震惊的看着我
“当然”鄢回答“欢迎加入”
这一次,我选择蹲下来,尽量保持与他齐平的高度
“你确定吗?”我问
他咽了口口水,缓缓开口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笑了笑,摸着他的头
“没什么”然后把目光投向他一直握着的纸“我需要这个”
他听到我的话,缓缓后退几步。但很快说
“不行”他摆着手“不能给你看”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如果我看到了那张纸上不是地图,就不会让他加入组织;但如果我不知道,他就会有留在组织的作用,也是他的一种自保手段。
至于我为什么不直接抢走,很简单。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张纸,我要的是他的心,我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同伴。
我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说:“没关系,那是你的东西。我无权强迫你。”
他微微颤抖的双手渐渐舒缓了
“我是阿乐”
鄢凑过来,慢慢咧开嘴:
“阿乐啊,很好听的名字。有什么深意吗?”
他慢慢放下戒备,缓缓开口
“阿是我们村对男孩的前缀,乐是希望我天天快乐吧......”
“阿乐”我向他伸出手“我是殷千秋,很高兴认识你”
他慢慢把手搭在我的手上
“秋天哥哥,你好”
鄢捂着嘴,眼睛微微眯起,大笑起来
“什么秋天哥哥,笑死我了哈哈哈”她边笑边抹眼泪
“你笑什么!”阿乐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干脆直接叫殷千秋吧”
他看着我,我点点头,默许了他的叫法。
过了一会之后,鄢的笑声停下了
“所以,我们要去哪?”阿乐问
“不急”我说
“距离测试结束还有22小时,请各位参与者规划好时间”电子女音又出现了
在她播报完后,灯又全部熄灭了
“【天黑】又来了”我喊道“阿乐,待在原地不要动!”
没有人给予我回应,不过这就够了
我像上次一样,在四周摸索着
这一次我并没有摸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正当我准备闭上眼休息一会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惨叫声
“啊——!”
那叫声凄惨又刺耳
我知道,又要死人了
只要...他们两个别死就行了
“小秋”又是那个女声“别突然不说话”
“往昔?”我睁开眼像四周望去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小秋!”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在这里!”
我仔细听着她的话
“你在哪?”我问“我又该去哪找你?”
“小秋,永远不要放弃......”
“什...”
不要放弃?不要放弃什么?
她像是知道我内心在想什么
“任何...人”
她的声音消失了
“往昔!”我继续问“不要放弃...任何人?”
与我对话的人是我的妻子,易往昔
她总能猜透我的心,在我迷茫无助时提供给我帮助
我会一直爱着她,这是我答应好的
自从我进了监狱,我与她的联系渐渐减少了
但我一直相信
她一定在我身边
不久后,【天亮】了。
我看了看完好无损的鄢和阿乐,选定了【破墙计划】的最后一个目标
就是那个在黑夜中发出叫声的男人
阿乐和鄢听到我的计划,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疯了吗?”鄢问“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看着他们两个无奈的笑了笑
“这次【天黑】的时间明显比以前短”我摊开手“你们是怎么凭叫声就判断一个人是死是活的?”
“殷千秋”阿乐真诚的看着我“你要去哪找?而且就算他不是死也是大残,救了有什么用?”
我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朝着那个已经被解开谜题的房间走去
上面的字已经从“是否现在打开门”变成了“是否解救里面的人”
看到这句话,我不经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可要感谢我啊”我低声说,随后把手搭在门把上
不出意外,里面的人可能是感应到有人要开门,猛烈地打击着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对里面的人说
“还活着吗?”
拍门声越来越激烈
我咧开嘴笑着,缓缓转动门把,慢慢后退
“哎呦!”
在我开门的瞬间,一个浑身是血男青年直直的摔倒地上
鄢赶忙伸出手去扶住他
但阿乐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没有立刻去查看那个人的状态,反而和我一起后退,死死的攒着纸团
“啊——”男青年捂着头缓缓站起“你怎么忽然开门啊吓死我了”
我看着他淡然一笑
“你想让我把你关回去吗?”
他叹了口气,又把手举起来比成一个爱心的手势
“我说这谁呢”他笑了笑“哎呦这不我秋哥吗,哪来的风给您吹到这来了?”
“你还是这幅死样子”
“哎呀,原来您还记得我这无名小辈啊”
他死死握住我的手
一旁的阿乐和鄢又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见到他们的表现,青年赶忙把手搭在我肩上
“介绍一下啊,这我秋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两人“我们曾经是一个牢房里的狱友啊”
我感到一阵无语,他却抱的更紧了
“我这破名不值得各位记,就叫我小宇吧”
“赵宇辰”我开口
“我这名字太不好记了”他看着我“你们还是叫我小宇吧”
鄢小声对着阿乐说
“这两人真是同一个牢房的?他们的性格八竿子打不着啊。”
我听到了鄢的话,说:“他因为太吵被安排到单独的牢房了。”
“哎呦秋哥您这话说的”他赶忙摇头“我不是被您赶出去的吗”
确实,他是被我赶出去的
那天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他因为太吵被我关在外面。最后因为没有及时回到牢房被扣走了。从此我们两个再无交集。
只能希望他不要记仇了......
我们4个人因为不同的原因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组织。在这场死亡测试中,我们没有猜疑与欺骗,组织内洋溢着愉快的氛围。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或许人性没有那么肮脏。
续完旧,我们制定起了下一步计划
“我的计划很简单”我说“通俗来讲就是造成【羊群】”
“你不是刚才还说要【破墙】吗?”鄢问
“【破墙】是结果,制造【羊群】是实现【破墙】的方法”我伸出手比划起来“把我们参与者之间的关系比作【狼】与【羊】。狼就是杀害羊的凶手,而羊需要找出狼,并且找来【农场主】将其赶跑。”
“我明白了”阿乐点点头“你想要的是团结羊对吧?”
“对,这是第一次【天黑】时我制定的计划”我笑着说“但原本我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扮演【狼】不过既然【狼】已经出现了,我也就没必要找【替罪羊】了。”
看见他们认真的神情,我更加专注的讲解起来
“团结一群人,最快速的方法就是给他们找一个共同的敌人。但这就像狼人杀,不清楚对方身份的平民不会轻易相信他人。所以......”
阿乐插嘴道:“所以你要找出那个狼,并且证明自己羊的身份”
我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对。那么一只羊如何证明自己不是狼假扮的呢?”
“人类会不自觉的对和自己相似的人放下戒备。所以只要你学着他们的样子【吃草】或者不展示自己的攻击性就可以把【墙】砸开一个微小的缺口。”鄢说
“对。但要让这个【羊群】死心塌地的为我办事,就算他们想反抗也不敢”我转头看向赵宇辰“你之前在传销组织干过,最清楚如何快速建立威信了吧。”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老大当时是...打死了一个人,对,就是直接打死一个反抗的。”
听到他的话,鄢低头思索着
我猜她心里在想,
我们见到的那个白大褂也是通过杀人来建立威信的,出于人类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我们会不自觉的听从他的所有指挥。
因为我们的本能告诉我们,这个人有武器,他们轻而易举的杀人,利用恐惧,杀死所有人心中的反抗精神。
“所以你要先让自己成为【会吃羊的羊】?”她抬起头看着我
“不用那么麻烦,鄢姐”赵宇辰说“我在传销组织当二把手的时候,老大不给我配真枪,我是拿着一个模型管理员工的。”
“这是一种方法。人在潜意识中会认为武器会伤害自己从而产生畏惧,就算有那么几个刺头,也会因为他们老大先前用真枪杀死了一个人,让他们从心底认为传销组织有能力杀了他们。”我回答
“可是你没有枪,又该怎么办?”阿乐问“你没有真枪,模型枪都没有。”
我看着他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过【羊会用枪】了?”
第四章 狼
“如果你不用枪”鄢不解的问“那你要用什么?”
“这是个秘密,不过好消息是我想出方案了”我的目光向赵宇辰明显有打斗痕迹的左手上转移“小宇,讲讲天黑时你的视角”
“秋哥,小弟这就为您一一讲解——”
“说重点,赵宇辰”我严肃的说
“小弟不才,没记清,各位见笑了哈”他双手比出一个求饶的姿势,开口道:“刚才啊,我开了个门,开出个手电筒。然后呢,我正走在大路上,突然啊,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超我这边飞过来啊。给我吓得直接大叫一声,结果啊有一个人,一把夺过我的手电筒,追着那个东西啊就一直砍。我刚想说你还我手电筒,可这话都到嘴边了,一个人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啊,他也拿着手电筒,直直的照向我的眼睛,我没看清他的脸。为了防止被闪瞎,小弟只能到处乱窜啊,可这没开灯实在太黑了,一路东倒西歪的撞进一个房间。然后就见着我秋哥了。”
“你身上的血从哪来的?”我问“关灯后房间里面是黑的还是亮的?房间里有什么?”
“哎呀秋哥您歇歇吧,再问我就忘了问题了”他捂着耳朵说“血是小弟自己摔的;屋里是亮的;至于屋里的东西......”
他故作玄虚的在口袋里掏了掏
“在这呢”
赵宇辰用右手提着一条项链
“上面还写着......”他拿起项链仔细观察了起来“送给我的挚爱,海茵女士36”
“这应该是凯瑞特人的首饰”鄢激动地说“凯瑞特文化中36象征着幸运。同时,这也代表着12颂歌的3代神使一共36人。”
“什么神不神的”赵宇辰把项链递给她“鄢姐这么懂,送给你好了”
鄢接住项链,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阿乐转头看向我,“殷千秋,你知道关于狼的消息吗?”
“狼不只一只,而且有一只瘸腿狼”我说
“那我们下一步是去...”鄢问
“找人”我说“分成两组,我和鄢一组,阿乐你就和赵宇辰一组。”
“他真的靠谱吗?”阿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俯下身贴在阿乐耳边说:“你这么聪明...能明白我的意思吧?给我一次...证明你自己的机会”
他的脸上写满了慌张
“哥,我真不想死”他死死拉住我的手
我笑了笑,继续说:“你放心,对付他,就一个秘诀。”
“什么?”他用颤抖的声音说。
“你自己猜”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多动动脑子,答案就在眼前。”
“秋哥”赵宇辰不耐烦的说“能不能快点?白天快结束了。”
我把阿乐推到他面前
“孩子交给你了”我用戏谑的语气说“最好别青一块紫一块的回来”
“看来我秋哥心情不错”他同样笑着说“那您最好失望了,回见!”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和阿乐恐惧的眼神,我好像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都发生了,无所谓了?
“你脑子有病吗?”鄢愤怒的问“能不能正常点?你把一个只有10岁的小孩交给一个曾经捣毁一个传销组织的骗子?”
我伸手打断她,要求她仔细检查那个项链
“这上沾有血诶”她仔细翻查的项链“血迹不是他的,对吧?”
她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神情
“你当侦探多久了?”我问
“两三年吧”她把项链揣回口袋里“问这个干嘛?”
“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我看着恢复曾经的单纯眼神的她,“一个老朋友...他的脸...记不清了”
“你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她无奈的说
“谢谢关心”我笑着说“不过也无所谓了。”
......
我和鄢游走在迷宫里,寻找【门】
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你又要干嘛?”鄢问
“不是”我捂着胸口躁动的心脏
鄢扶助我下滑的身体,我们跌坐在地。
过了许久,我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
“你是不是有心脏病?”鄢问
我擦拭着从额头留下的冷汗,“不知道...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测试能不能终止啊”鄢看着天花板
“想多了”我拍拍膝盖,重新站起来。
“那我们的计划要不先暂停一下?”鄢说“我真怕你死在这。”
“先别关心我”我说“你也想活着出去对吧?”
她迟疑了一会儿,点头肯定。
“那接下来的话,你要记好了”
她很认真的听着
“如果我死了”我说“你第一时间就去开门拿一件能自保的东西,然后跟着别人逃出去,别让我失望。”
“现在就开始交代遗言了啊?”
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
“小子”戴眼镜的男人看着我“别说这么丧气的话。”
“请问您是?”鄢警惕的问
“我叫白枭”他推了推眼镜“一个医生。”
“这个小子叫...”他看着我
“殷千秋”我回答
他伸出一只手,把我低垂的脸抬起,观察着我。
我拉住他的手,他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不喜欢陌生这么亲近,直接说明来意吧。”
“小子,你气血不足啊”他自顾自的说“平常运动吗?吃饭休息怎么样?”
“我们都是囚犯”鄢说“你问这个的意义是?”
“我...”我回忆着在监狱里的时光
他似乎从我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笑着说:“监狱里不给开安眠药是吧?”
“嗯”我点点头
“一定要记得多运动”他严肃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为什么?”我问
“你和我曾经认识的一个小患者长得很像。”
“谁?”
“好像是叫...【殷枢】?”他摸着下巴说“你们是家人吗?”
“从没听说过。”我转移话题“你一个医生怎么进的监狱?”
“包庇风尘病患者”他说“就是那个叫殷枢的高中生。”
“嘶——”我说“这好像不是什么大罪吧?”
“你是别的星球的人吗?”鄢问
“怎么?”我问“不就是个病...”
“小子,风尘病啊!”他紧张的说“那个会让患者最终化为灰尘的百分百致死率的病。”
“那也罪不至死吧?”我问“就算要杀,那也是杀感染者吧?”
“重点不是这个”鄢解释道“4年前,商国,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片土地。出现了一个由风尘病感染者成立的反叛者组织,他们口中喊着什么维护和平,却四处传染这种疾病,而且所有国家之间都和谐友爱,哪有什么和平要维护,他们分明就是一群反社会的人”
鄢诉说着自己的不满,我只能尽可能控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