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裴杉悠的唯一 唯一解不开 ...


  •   裴杉悠背起萧鹤榠向山下狂奔,耳边风声呼啸,林间枯枝如鬼手般撕扯着他的衣袍。萧鹤榠的血浸透了他的后背,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椎滑下,在冷风中迅速变得冰凉。

      "撑住……"他咬牙低语,却听见怀中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突然,一道黑影从树梢俯冲而下,剑刃破空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裴杉悠猛地旋身,腰间佩刀出鞘的瞬间,火星在暮色中炸开刺目的光。

      黑衣人借力后翻落地,剑尖挑起一缕腥红雾气。那雾气如有生命般缠绕在剑身上,映出一张戴着青铜兽面的脸:"清静峰首徒的刀,比传闻中慢了三息。"

      裴杉悠刀锋低垂,余光却死死锁住树下昏迷的萧鹤榠。那人苍白如纸的脸上还沾着血渍,睫毛在痛苦中微微颤动——像极了去年生辰夜,他偷喝醉仙酿后倒在梅树下的模样。

      "让开。"裴杉悠的声音比山巅积雪更冷。

      黑衣人忽然诡笑一声,剑锋调转直指萧鹤榠:"他若死了,你会先疯,还是先殉情?"刀刃压上颈动脉的瞬间,一道血线蜿蜒而下。

      "他与我无关。"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刹那,裴杉悠握刀的手暴起青筋。刀鞘上镶嵌的玉珏"咔"地裂开细纹——那是萧鹤榠去年硬塞给他的"护身符",说是从哪个江湖骗子手里买的。

      黑衣人大笑:"好个无情无义——"

      寒光乍现!

      一柄三寸短剑突然从萧鹤榠袖中激射而出,剑柄上"同归"二字在夕阳下泛着血光。黑衣人喉间爆开一朵血花,踉跄后退两步,面具下传出模糊的咕哝声。

      下一秒,他的身体像破碎的陶罐般炸开,猩红毒雾如巨浪般吞没了方圆十丈。裴杉悠只来得及看见萧鹤榠用尽全力推来的手掌,以及那双永远盛着笑意的眼睛——

      "裴…杉。…"

      毒雾吞噬了最后的气音。

      当雾气散尽时,裴杉悠跪在焦黑的土地上,发疯般扒开碎石。终于,他在断剑旁找到了蜷缩成团的萧鹤榠。那人肩头的箭伤已变成紫黑色,右手却仍死死攥着短剑,剑穗上染血的玉珠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裴杉悠摩挲着袖中短剑,这是去年萧鹤榠生辰时他亲手所铸。当时那家伙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裴师兄居然会炼器?该不会炸了器炉吧?"
      如今剑鞘上"同归"二字仍清晰如新,只是收剑人已躺在血泊里。
      萧鹤榠你挺住!"

      裴杉悠的声音在山谷间荡出回音。她将背上的人又往上托了托,湿冷的触感顺着脊背蔓延——那是萧鹤榠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她大半衣衫。余光里,那人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阴影,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山风卷着初秋的凉意袭来,却吹不散裴杉悠额角的汗珠。她咬紧牙关,足尖在碎石路上点出残影,两侧的树木化作模糊的绿色屏障。忽然,一片枫叶划过眼前,她恍惚想起去年此时,萧鹤榠还笑着为她摘过一枝红叶。

      "坚持住...就快到了..."

      青溪镇的青石板路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医馆门前的灯笼被撞得剧烈摇晃,惊起檐下一窝栖息的麻雀。

      "救救他!求你了!"

      老大夫被闯进来的血人惊得倒退半步。待看清萧鹤榠肩头翻卷的伤口,他花白的眉毛立刻拧成了结:"怎么拖到现在才...罢了,快放平!"

      窗外的光线渐渐由橘红转为深紫。裴杉悠站在墙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每一次里间传来的闷哼都像刀子划在她心上。不知何时,月光已经爬上了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出一片霜色。
      "他..."见大夫出来,裴杉悠喉头发紧,**声音哑得不成调子。

      "命保住了。"老大夫擦着手上的血渍,"只是这伤口沾染了山间秽气,需得每日用艾草熏过再换药。"递来的药膏带着苦涩的清香,"切记一个月内不可运功还有一月内忌辛辣。"

      紧绷的弦骤然松开,裴杉悠踉跄着扶住桌角。可当她掀开床帐,**萧鹤榠异常平稳的呼吸却让她心头一跳——这不像沉睡,倒像是...

      一丝甜腥混在药味里。她俯身细嗅,瞳孔骤然收缩:"蛇黄粉?!"

      灵力如决堤洪水涌入萧鹤榠经脉。随着黑色毒血渗出,裴杉悠的元神已闯入一片血色幻境。

      当裴杉悠的灵力涌入萧鹤榠的神识,最先撞进视野的竟是漫天纷扬的梨花。浅白花瓣掠过朱漆雕花的窗棂,飘进铺着软缎的暖阁里。三岁的萧鹤榠穿着杏子红的绸袄,正踮脚去够案几上的青瓷盏,腕间银铃叮咚作响。

      "榠儿当心!"素衣女子急忙托住摇摇欲坠的茶盏,袖口缠枝莲纹随着动作漾出温柔弧度。她将孩子抱到膝头,指尖点着他鼻尖笑道:"昨日才摔了爹爹的松烟墨,今日又要糟蹋新贡的雪芽么?"

      门外突然传来清朗的笑声。身着靛蓝箭袖的男人大踏步进来,腰间玉佩铿然相击。他一把举起咯咯笑的孩子放在肩头,转身时束发的银带拂过妻子发间簪的珍珠:"咱们榠儿将来定是个品茶高手,你瞧他专挑最贵的下手!"

      小萧鹤榠抓着父亲束发的银带,胖乎乎的手指间还粘着半片茶叶。屋檐下新筑巢的燕子掠过他们头顶,春风裹着厨房蒸桂花糕的甜香,把一家三口的影子融成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这温情骤然破碎。裴杉悠还未从梨花的清香中回神,眼前已变成青静峰冰冷的石阶。十二岁的萧鹤榠抱着包袱站在山门前,腰间还系着母亲熬夜绣的平安符,可那对会在分别时偷偷抹眼泪的夫妻,此刻被钉在"叛国罪人"的耻辱柱上,一个学子出现在萧鹤榠面前:“呦,这不是那个爹娘是叛变的吗,哎呦你爹娘呢怎么没来送你啊。”嘲讽的对萧鹤榠说到:“我有爹娘!就在那!”萧鹤榠为自己辩解到:“呦在哪呢,难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了吗。”那个学子来到他身旁恶狠狠的说:“是被火火烧死的,难道你忘了吗。”:“你。。你胡说。明。明明不是这样的。”萧鹤榠说完他周围便燃起了熊熊烈火,两个人被架在台上,一个是萧鹤榠的父亲另一个则是他的母亲
      萧鹤榠满脸的心痛,眼泪夺眶而出:”爹!娘!”这时台下全国人民都在一同说着:“背叛国家者!以死谢罪世世代代唾弃!”:“不。。不要!”萧鹤榠的脸上写满无助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他使出全身力气拨开人群来到台前:“爹!娘!”萧鹤榠用尽了全力喊到,画风一转只见台上只剩下一点骨灰,萧鹤榠狼狈的爬上台架上无力的跪在地上手颤抖的捧着自己爹娘的骨灰心如刀绞小心翼翼的说着:“爹娘是我来晚了。”眼泪不自觉的又流了出来,正在萧鹤榠沉浸在父母逝去的背痛中时,却被人一脚踹下台:“呃!”萧鹤榠吃痛的闷哼一声,台上的人胡乱的抓起骨灰扬在了空中:“警示全国!这就是背叛国家的下场!”:“好!实在是太好了!”:“对呀太好了!”台下无一人反驳支持声不断,萧鹤榠起身伸手想抓住那随风飘走的骨灰可却抓了个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裴杉悠看着眼前的一慕和自己的挚友心中只觉得无比背痛,裴杉悠闭上眼一袖拂过,这些记忆则变成了白色的羽毛飞走了
      裴杉悠第一眼便看见了小时候的萧鹤榠自己站在那里独自擦拭着眼角的眼泪,裴杉悠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萧鹤榠转头红着眼睛问到:“你是谁。”裴杉悠顿了顿说到:“我是你未来的朋友。呃。不。。挚友。”裴杉悠笑着对他说到:“真。真的吗。”:“嗯真的”裴杉悠抱住了小时候的萧鹤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裴杉悠脑中不仅想到了萧鹤榠来青静峰第一天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想到这里裴杉悠抱着萧鹤榠的力气不仅又紧了几分,随后便松开了他向萧鹤榠伸出手
      "我们走。"她握住那只沾满尘土与血迹的手,灵力化作流萤照亮漆黑的前路,萧鹤榠隐隐约约听到
      :“你是我命中的蒲公英……我愿随风而去,只为坠落在你掌心。”
      回到现实看见萧鹤榠的模样裴杉悠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圆月,浅浅的说了一句
      :“你是我唯一解不开的心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