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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低血糖 林熹目瞪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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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好白啊,是天堂吗?我妈妈呢?不来接我吗?
不对,同性恋好像不能上天堂。
林熹醒来时脑子一阵一阵钝痛,思绪像是被布蒙住了。
怎么回事?没死?
有个穿白衣服的人过来拿着手电筒对她的眼睛。
好晃眼。刺得林熹眼里溢出几滴眼泪。
还活着,是医院啊。
林熹脑子里闪过一些狗血剧情。不会是得什么绝症了吧?她扭头看见心电监护仪,看不懂,上面的线还跳着应该就是没事吧?
旁边得几张病床也没有人,运气还挺好。不过如果是得了绝症的话等会儿去转成单人间吧,舒服,也省得死了吓到别人。
“昏迷多久了?”那人问道。
床边有人回答说:“差不多一个小时。”
那人又问道:“有没有糖尿病史?”
床边的人愣了一下,说:“不知道。”
林熹迷迷糊糊,虚弱地说:“没有。”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便对着床边的人嘱咐一些东西,说可以留院观察一天,还说什么年轻人要好好吃饭,别瞎减肥什么的。
哦,原来只是低血糖啊,没死,也没什么大病。
医生又说可别小看低血糖,对肾脏、脑功能等的损害都是不可逆的。
那不行,本来就不算太聪明,不想变得更傻了。
医生走了。
季秧还在床边坐着。
季秧当时快吓死了。
坐在救护车上时,季秧只能看着林熹。车上的仪器她都看不懂,只知道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的是还活着。季秧有点恨自己高考没能多考几分,考上医学专业,是不是就没这么无力了?又有些恨都怪自己,为什么林熹和自己在一起时晕倒了?
医生说是低血糖,季秧放下心来。
医生又问她有没有糖尿病。季秧不知道。事实上,季秧对林熹知之甚少,几乎可以算作一无所知。
她开始想:自己这样到底算个什么?没有了解,没有计划,就这样随便地跑过去,等到林熹知道真相,会觉得自己像只老鼠一样恶心吗?
林熹没有糖尿病。医生开始嘱咐一些注意事项。
季秧镇定了一些。她是单身,林熹现在也是,为什么不能试一试?想要的,总要自己去争取,总得试一试。现在,也不晚。
“麻烦你了。”林熹心里很抱歉,本来人家好心过来帮忙,结果弄了这一出,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到。
“没事儿,你好好休息。”季秧把点的外卖打开,摆在桌子上,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一些。”
季秧想着既然是低血糖,应当不会昏迷太久,她们两个又都没有吃晚饭,便先点了外卖。时间刚刚好,外卖到了不久,林熹就醒了。
林熹看着桌子上的饭有些反胃,摇摇头说:“我不想吃。”
季秧把筷子递到林熹面前,坚决道:“不行。”
咕——季秧肚子响了。
“扑哧。”林熹没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秧大窘,头埋在被子里。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只老鼠,随时打洞跑了。
林熹看不到季秧的脸,只看到小朋友的脑袋埋在被子上,耳朵一直红到耳根。她想笑,又忍住了,戳了一下毛茸茸的头,说:“你饿了怎么不先吃饭?你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醒。”
季秧僵着身子没抬头,声音闷在被子里狡辩道:“肚子叫不一定是饿了,可能……可能是肠鸣。”
“哦。”林熹怕她闷坏,忍住笑,把饭盒的盖子打开说,“那不饿也得吃饭是吧?”
“嗯。”季秧在被子上点点头,起身,感觉肚子又要叫了,忙用脚蹬地,椅子刺啦向后退的声音掩住了咕咕声。
林熹看着季秧丝滑地滑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了一口饭。
好可爱。
林熹没忍住,又逗她,挑眉道:“你刚才不是要把这双筷子给我吗?”
季秧抬起头,眼神空空地看着林熹,咀嚼的动作都变小了,又拿起桌上还没拆封的筷子撕开递给林熹。埋头吃饭。
人有时候不一定要活着的。
林熹绷着嘴,没敢再笑。
没什么胃口,林熹看着手中的白米饭,又看着桌上的两道菜,一个是黄色的土豆炖牛肉,一个是绿色的虾仁西蓝花。
但季秧吃得很有胃口。手中的白米饭粒粒分明,散发淡淡稻香。桌上的两道菜荤素搭配,土豆炖牛肉的土豆像琥珀一样,入口即化,牛肉被炖的软烂,汤汁从牛肉纤维中渗了进去,肉香四溢,虾仁西蓝花翠绿配淡红,一脆一弹,相得益彰。
季秧的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仓鼠一样。
林熹看着也觉得有些饿了,往嘴里塞了口米饭,惊奇道:“这米饭好香。”
“嗯。”季秧鼓着腮帮子,咽了几下,说,“这米是活的。”
林熹愕然:“啊?”
季秧继续说:“学校食堂的米饭都是死的。”
林熹不懂,想了想,决定虚心请教:“怎么看米饭是活的还是死的啊?”
季秧愣了一下,说:“就香不香,好吃不好吃啊。”
“哦哦。”林熹反应过来,还挺贴切的。
这个“笑话”好像不太成功。季秧咽了下口水,筷子戳着米饭,尴尬地小声解释道:“我也是看网上这样说的。”
“哦,说得挺对的。”林熹点点头。
“嗯。”
两人没再说话,埋头吃饭。
托季秧的福,林熹现在很有胃口,但是经常不吃饭的人好像胃变小了。
实在吃不下了,林熹放下筷子,饭盒里还有半边米饭没有动过。
“姐姐,你不吃了吗?”季秧端着已经空了的饭盒问。
林熹一手撑着床,一手搭在肚子上,说:“不吃了,我这顿吃了好多。”
多吗?季秧不解。
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前面,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
林熹没懂,但还是体贴地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而后,林熹目瞪口呆地看着季棠把自己的剩饭端过去,用勺子把还没有动过的那一部分扒到她的饭盒里。
季秧红着耳朵解释道:“我觉得……还是不浪费粮食的好。”
对,没错,节约粮食,人人有责。林熹为自己的饭量感到“羞愧”。
秧是水稻,季秧的名字里又有个“秧”字,林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季秧又饭量大,还节约粮食,这名字起得真不错。
“秧秧,你是从小就这么能吃吗?”林熹笑眯眯地问。
季秧想了想,咬了下嘴唇,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