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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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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钱就有了底气,他们赶到马市,为数不多的几匹马让江暮迟有些怀疑这地方的真实性,不过这个巴掌大的小镇,能有卖马的就不错了,他们可没资格挑三拣四,两人转了圈,了解下情况,刚停在一匹马旁边,就有人过来倒豆子似的介绍。
“两位看看,我这马的毛色,这品种,这健硕的……”
“多少钱?”向之意打断他,看了几眼快皮包骨的马,直接问。
正准备夸大其词的马贩被突然打断,大脑神经趁了几秒才重新链接,又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怪异的白面书生,看了看四周,凑到他耳边:“我看你……”
“这样说,我听得见。”向之意把他推开,身体往后仰。
“你……行,我看你是个懂行的……”马贩又瞟了他一眼:“四十两。”他声音低下去。
挑马这件事江暮迟是一无所知,只能交给向之意,他在边上听着,眼下价格还能接受,刚想同意,便听向之意道:“你这……有跑山路的马么?”
他这话问出口,马贩倒认真来回从两人身上转了几圈:“公子是明白人,这样,随我去后面瞧瞧,不过价格可不是这么低了。”
向之意点点头,两人跟着他往旁边的巷子里去。
“两位公子从哪里来?”
“从来处来。”
“……”
想套近乎的马贩被江暮迟一句话堵住,闭了嘴,毕竟也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不再打听,安静的往前走。
十几分钟后,三人走进一个院子,里面拴着三匹黑马,占据了本就不大的院子的三分之二。
“你们找我算是有眼光,我手里的马是又好又多,您二位看看,不满意,我还能给你们再找。”
他口气虽然不小,可院子里的这几匹马是比外面那些马贩的强许多。
“价格。”向之意围着马转了一圈,站在前面摸了摸马的头,面无表情的问,让人看不出他满不满意。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马贩在心里计算了下开口:“六十两。”
江暮迟心里‘咯噔’下,看了向之意一眼。
“这马不纯……”向之意放下摸马头的手,转身看着马贩:“而且也没好到比外面的价格翻倍吧?”
“什么翻倍……”马贩反应了会,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然后脸上浮出一片红色。
两人牵着马拐过弯,江暮迟立刻原形毕露。
“你挺厉害啊,竟然能看出这两个小黑血统不纯?”
“没看出来,只是为了引他的话。”
“……”江暮迟听见他的回答一阵气短,如果不是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他俩早就被马贩扫地出门了。
刚才眼看马贩恼羞成怒,他急忙转身跟向之意商量了一个价格,才走到马贩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安抚道:“大哥,我知道你这两匹马确实不错,但给我们报的价太高了,我们诚意要,你把价格降降,再说这马你多养一天,也是多耗一天的粮。”
“那位公子的意思是我坑你们,我做生意都是凭良心,你们……”
“他说话一贯难听,你跟我说,我们商量商量价格。”
“你……们?”马贩疑惑的打量着江暮迟,好像已经不相信他们能拿出钱来了。
“你这什么眼神,我们有钱!”
江暮迟挺着胸膛拍了拍,看见马贩眼神中透着鄙夷,他从衣服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在他面前掂了下,等到马贩的眼神被钱吸引后,他又装进怀里,重新商量:“这样行不行……”
江暮迟拿出从小跟程女士买东西砍价的经验,终于在嘴皮快磨破的时候,自己留下一两银子,把剩下的钱全给了马贩,才牵走两匹马。
“公子,我们这行有规矩,我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你们,你们出去可不能乱说,砸我的买卖。”马贩极力掩饰住眼里的笑意,假装惋惜的叮嘱道。
“我们一定保密。”江暮迟随口应着,这节骨眼儿他们无法去分辨马贩话里的真假,被坑了多少,只想着快点离开。
他摸着怀里最后一两银子,冲街道两旁看,思考着去吃点什么,他也不跟向之意商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结果还没找到饭馆,倒是看到了一个让他驻足的地方。
“哎,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嘛,既然有钱了,进去看看呗。”
向之意顺着他抬下巴的方向,看到旁边的药铺,有人正从里面走出来,拿着一堆药包。
“不用了,先找点饭吃吧,等时……”
“别再装了,你以为就这么点钱想给你上药么,还不是怕半路复发,耽误行程,快,别墨迹了,走走……”
江暮迟把马拴在路边催他,向之意看着他走进药铺的背影,垂下眼帘犹豫了会,也拴好马跟进去。
也不知道江暮迟怎么跟大夫说的,他踏进门,老大夫就直接把他叫过去诊脉,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把他带到里屋,江暮迟也跟了过去。
大夫让他自己脱了上衣,解开包的乱七八糟的布条,已经干燥在伤口的蒲公英叶因为没有布条的压制,有些脱落掉下来,露出溃烂的伤口,跟江暮迟那晚看到的唯一不同就是周围没那么肿了,可看上去还是很吓人。
“哎呀公子,你这药草怎么没继续用?它虽然药效慢,也比没有强不是,你伤的这么重,应该早过……”
本来看到后背的伤就挺惊讶,结果看到前面的剑伤,大夫立马闭了嘴,这么多年他见过的这种伤不是寻仇就是亡命天涯的人,他可不想惹上什么事儿。
他先让向之意趴在床上,把他后背的药草清理干净,然后认真上起药,倒是边上的人跟他问东问西,又让他把话捡起来。
“他这个什么时候好啊?”
“这位公子后面好的快些,前面的这个……这个什么伤,修养好的话,半月二十天也能好,之前也没好好上药,底子好也不能这么糟践……”
“听到没有小象,底子好也不能这么糟践,我说你再复发耽误事吧,你还不信。”江暮迟这种时候还不忘教育一下他。
“这后面还好,就是前……哎公子可以躺起来了。”说话间大夫已经把后背的药上好,给他包扎完,拍了下他的肩膀让他翻过身来。
等向之意躺好,他接着道:“就是前面这伤太深,都伤到侧边的肺了,我在他伤口里放一块儿药布,以后你们每天过来一次,我把药顺着药布倒进去,等过个七八天把药布拔出来,哎,伤口慢慢就愈合了,不过这种药上的时候会很疼,毕竟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外敷同”
“把布填伤口里?”江暮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要放了,我们只是路过,没时间每天过来。”一直沉默的向之意突然开口。
“啊?”大夫准备往伤口填药布的手顿住,下意识看向站在床边的人。
“放!他不怕疼,自己能上。”江暮迟听见‘很疼’心思活泛起来。
“江暮迟你……”
“我什么我!”江暮迟见他要拒绝,急忙打断他,然后嘱咐大夫:“给他放就行,多放点儿,让他好的快点。”
可能是从进门开始江暮迟一直处于主导地位,所以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老大夫‘哦’了声,把药布填进伤口,开始往里倒药。
向之意闭上眼,眼不见为净,药接触在伤口的瞬间,疼的右边手臂都麻了,他眉毛都没皱一下,江暮迟在旁边看着,见他没表情,都怀疑这大夫说的‘很疼’是不是在忽悠人。
两个人离开药店的时候,把钱都交出去的江暮迟又有些后悔,他辛辛苦苦从卖马的那里砍下的那一两银子,全数送到药店大夫手里还不太够,大夫大发慈悲把剩下的给他免了。
“这么点药收这么多钱!”还没走出镇上的街,两人慢悠悠的骑着马往前行,路过饭店的时候,江暮迟眼神往里面飘,咽了下口水:“没钱买饼了,饿着吧。”
“嗯。”向之意应了声,但不难听出语调是上扬的。
江暮迟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早知道这药贵吧?我看你吃不到饭还挺开心。”
“不知道。”
“不知道这药也是给你买的,所以啊你上药就当吃饭吧,蔡爷爷给的两个饼就留给我自己吃。”
向之意好像知道他会这么说,连个眼神都没瞅过去。
“你不用天天这幅死出,你瞒着我的那些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江暮迟看着前面的行人说。
见他还是不说话,江暮迟忍了会自己开口问:“你在当铺门口说什么奸细,是什么意思?”
“……”向之意在考虑一会儿江暮迟知道原因,在街上大呼小叫的可能性,还没想清楚,那边的人催他了。
“当时去凌邑府的当铺,我跟当铺老板说过我们是钱被偷了,结果我们出城的时候就被拦了。”
“就这样?”江暮迟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解释。
向之意点点头。
“这你就怀疑当铺里有奸细?”
“那个县丞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过来拦路的么?”
“就算是奸细,这句话也不能成为‘原因’吧,这么肯定是自己口误引来的追兵,不像你的风格啊向总。”
向之意听完他的话,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
“看什么?!之前江乐言就说了,怕消息早就传出去了,我们尽量不在城镇休息。”江暮迟看见他的眼神有些恼怒:“不是,我在你心里是有多蠢?”
向之意转回头没出声。
江暮迟‘哼’了声,用力咽了下口水,没再追究他看扁自己:“我看这个镇说不定也被都城那些人渗透了,咱们还光明正大的去那个苑老爷家,快走吧,别刚买了马,又被拦在这里。”
好在这次没人拦着,两人出了镇,都松了口气,骑马要比走路轻松许多,等天黑下来的时候,跟昨天比江暮迟状态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们把马拴在旁边,江暮迟让向之意去摘野果,自己把火生起来,拿出两个饼烤上,等烤得差不多了,他递向两手空空回来的向之意一个。
“这里可能是灾情厉害,结的那些果子不能吃。”向之意没接,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对于没有野果吃,江暮迟倒是没有反应,只是又把饼往前递了递。
向之意终于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伸手接过来。
等江暮迟吃完,自然而然从包里拿出药,也递出去。
“一天上一次就行。”向之意看着药瓶说。
“你不会分少量多次,快点!你知道这多贵!”江暮迟怎么能放弃这种机会,花这么多钱一天才疼一次,多亏啊。
“你不上我帮你上。”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还不够正常?那请问什么才叫正常呢小象?”他嘴上说着话,手可没停,直接去扯向之意的衣服:“你现在上药,一会儿正好运气,活血化淤。”
向之意挡开他的手站起来:“不需要。”
“这可由不得你。”江暮迟也站起来,仗着对面的人有伤在身,比他弱,他一掌拍过去,向之意斜了下身体躲开,就这短短的几秒,被江暮迟另一个胳膊按到背后的树上,树叶因为两人依靠树干的重量,‘簌簌’落下来几片。
“呵呵,怎么样,我这功力是不是大有长进?”
他跟个恶霸调戏良家妇女一样,伸手去解向之意的衣服,粗布衣服没有他们之前的繁琐,只稍微用力一扯,就露出了里面包扎的绷带。
“江暮迟你闹够了没有?!”向之意好像真的有些生气,因为江暮迟第一见他眼睛快喷火的样子。
“没有,你忍着。”江暮迟可不怕他,还把药瓶举起来给他看:“别动啊,这药要是撒了,我连你一起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