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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异样贵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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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臣看着众人走远,扫了眼暗处的人,那人会了意,朝着偏僻的地方走去。
汉越皇宫最清冷之地,自然是冷宫,不过秦肆臣去的并非是冷宫,而是随意寻了处宫人极少来的宫道,秦家颇为得势,时间一长,便也无所顾忌了。
“见过秦二爷。”
“秋怜,查的如何了?我大哥他一向看重你,你可不能让秦家失望啊!”
秦肆臣双手叉腰,左右瞧了瞧,见没人跟来,他小心取出一个纸团,塞给了眼前唤作秋怜的宫女。
“丞相说了,你若能查出剑宗与陛下的渊源,就放你出宫去,许了你和沈家二郎的婚事。”
秋怜心头一喜,急忙接过纸团。
“秦二爷放心,我可是执令院的人,查出渊源不难,不过执令大人神出鬼没不好对付,还请丞相多给些时日,秋怜定将皇室之秘查个彻底,双手奉与丞相大人。”
秋怜的话,在秦肆臣这很是受用,他懒散的摆摆手,眼下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丞相的事你得办,本将军的交代你也别忘了,不管太后是真疯还是假疯,你都要看紧了,沈家那小子投诚之时……交代的那些事半真半假,我大哥一向多疑,不知怎的就信了他。”
“秦二爷,沈大人他是正人君子,绝不会欺瞒秦家,秋怜愿作担保。”
秋怜为情郎解释,秦肆臣将她急切的目光尽收眼底,这情之一字,往往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哈哈哈,你倒是个情深的,我可听说沈迁越入了皇城司后,与赵尚书家的二小姐走的很近,你就不怕……他移情别恋?”
秋怜目光微动,嘴上却是满不在乎的话。
“沈迁越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他模样俊朗,又有才华,自然吸引女儿家的喜欢,但我相信他……”
秦肆臣笑意更甚,“你和他的事,本将军没心思管,但他最好是真心投诚,他所言的宝物,秦家暗卫没有寻到,你若有机会,让你的人去枯家小女那查一查,我那姑母不是寻常女子,万一有变动,你要第一时间禀告于我。”
秋怜点头称是,随后两人顺着原路分开,好似从未遇见一般。
两人口中的沈迁越,正是孝恭帝所言的叛徒。
此人是孝恭五年的探花郎,原本忠于皇室,入皇城司后任副使,一连拿下了秦丞相一派的几个贪官,可是这样一个人,为了皇城司司首的位置,还是背叛了初心,投靠了秦家。
孝恭帝没什么实权,而秦家在汉乐帝年间就积累了势力,宁武帝时秦家已是权臣之极,如今又过了十六年,其势力早已不是轻易能控制的地步。
秦家挟天子以令众臣,已不是一日两日了。
孝恭帝对秦家很是头疼,文路上一众大臣的言词相争,秦家听不得相驳的话,一旦有相反的声音,秦家死士就会有所行动。
武路上,秦家有二十万秦家军在皇城外的关山镇驻守,是汉乐帝登基时,所建的秦家军,原是信任秦家,不想如今成了反制皇家的工具。
孝恭帝这边虽有擅战的靖南军,可惜两地相隔甚远,汉越外患南荒之乱已除,而今也就秦家让他头疼不已。
乾元殿内,孝恭帝看见龙案上的奏折,皆是奉承秦家的话,他心中已有怒气升腾,可偏偏他也没有什么法子。
“陛下,太后娘娘寻到了,与枯家小姐在一块,此时已在安宁宫中。”
一位剑宗弟子说完,闪身就离开了乾元殿,孝恭帝闻言,心中的担忧放下,他叹了叹,自从皇祖母得了疯病,他连个诉苦的人也没有,想到此他愈发怀念先帝与先皇后。
想着想着,孝恭帝的目色愈发暗淡。
此时正巧凤坤宫的薛公公进了乾元殿。
“陛下,贵妃娘娘遣人来问,今日翻谁的牌子?”一旁的薛公公托着十张玉牌,恭敬候在一旁。
“宫中只有她一人,她何必多此一举。”
孝恭帝无喜无悲,薛公公见了,不大明白皇帝的意思,他虽是凤坤宫的人,明面上在孝恭帝这他也不便太过招摇。
“陛下,贵妃娘娘自知方才在乾元殿无礼,惹您生气,此举也是想与陛下和好如初。”
孝恭帝眸子松动,他抬手靠近一侧的玉盘,那十块玉牌他用指尖一一扫过,随后停在了最后一块玉牌上方,他犹豫再三,似忌惮什么,他还是收回了手。
“朕今日乏了,在乾元殿就寝便可,你……让贵妃早些歇息,不用等朕。”
当孝恭帝的话传回凤坤宫时,一向气势待人的明贵妃变得安静起来,她望着窗前的梧桐出神,咬着唇生着闷气。
“陛下真是这么说的,他让我一个人就寝?”
一旁的薛公公连忙点头,只怕明贵妃生气迁怒于他。
“刚进宫的枯家女儿呢?可有住在乾元殿?”
明贵妃很是关心这件事,她收回目光,直直看向眼前人。
“回贵妃娘娘,乾元殿只有陛下一人,至于那位枯家小姐,听说被安置在了国师殿,她此时在安宁宫陪着太后娘娘。”
明贵妃目色微疑,“姑祖母没伤她?本官的父亲见了太后,都会挨上几巴掌,连本宫都不敢独自去安宁宫。”
明贵妃亲眼瞧见永乐太后发病过,她平日里可不会去惹这位老人家。
“听宫人说,是太后娘娘寻那只狸花猫时,误入了国师殿,刚好被枯家小姐寻到,应是……还未发病,情绪还算稳定,所以没有伤人。”
“她真是好运气,不过只要她入宫不是做帝妃就成,旁的……本宫也没心思管。”
说着明贵妃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柔声吩咐了几句,快步朝着凤坤殿外而去,连宫驾也不坐了。
“贵妃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呀?奴才命人将宫驾抬来。”
明贵妃步子不停,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那劳什子宫驾,还没本宫走的快。”
说着,她吩咐左右的宫人,“你们都在凤坤宫候着,不许跟着本宫。”
宫人们知道明贵妃的脾气,都听着吩咐留在了原地,明贵妃行至无人处,索性提着裙摆小跑了起来。
一路穿过数道宫墙,夜色之下,她似一道疾风,连影子也没作停留,待到有守卫的乾元殿,她才停步子,理了理衣袍,出现在人前。
守卫见了她,拱手行礼,这一次并未再拦她,往常时候,明贵妃也是这样突然出现,他们早已习惯。
明贵妃很是紧张,她有些分不清是自个跑累了,还是旁原因。
她推门走进殿中,却见乾元殿宫灯已灭,殿中已没多少光亮,她轻咬贝齿,有些气恼孝恭帝熄了灯。
待到后殿,月光照映的夜色微微亮了些许,远处还亮着一盏宫灯,透着灯火去瞧,只见孝恭帝着了件玄黄色的里袍,半靠在龙床上,正品着剑宗的书册。
明贵妃见他还点着宫灯,心头甚是欢喜。
“陛下,可是特意为我留的一盏宫灯?”
“观书之用。”
孝恭帝淡淡说着,一门心思的看着书册,再次抬眸时,却见明贵妃已走到近处。
在那盏似飘似定的宫灯映照之下,明贵妃面上的红晕更加明显,孝恭帝只觉奇怪,好端端的为何脸红的厉害。
“陛下……凤坤宫漏了雨,你让我在这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