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诺顿的魔法之旅》杰希卡

2、第 2 章 诺顿·

　　诺顿·坎贝尔喘着粗气，背靠在小巷潮湿的墙壁上。他胸口的灵魂宝石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刚刚结束的战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那只魔兽形态如同一个巨大的哭泣婴儿，发出的声波几乎震碎了他的耳膜。

　　"你的灵魂宝石浑浊度已达到42%。"丘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脚边的垃圾箱上，红色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微型灯泡，"需要使用悲叹之种了。"

　　诺顿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上次战斗获得的黑色晶体。当悲叹之种靠近灵魂宝石时，那些灰色雾气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迅速被吸入其中。宝石重新恢复了清澈，但诺顿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缓解。

　　三个月了。自从来到哥谭，成为魔法少年已经整整三个月。最初的新鲜感和力量带来的兴奋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疲惫和困惑。

　　"为什么每次净化后，宝石浑浊的速度都会更快？"诺顿盯着丘比，声音沙哑。

　　丘比歪了歪头："这是正常现象。随着你使用魔力越多，灵魂宝石的容量会自然减小。就像电池老化一样。"

　　诺顿皱起眉头。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每次战斗后那种灵魂被抽空的感觉，那些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噩梦，还有最近开始听到的奇怪低语...

　　"坎贝尔先生？"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巷口传来，诺顿迅速将悲叹之种塞回口袋，转身看到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高大男子站在那里。即使在昏暗的巷子里，那人身上的气质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布鲁斯·韦恩，哥谭的王子。

　　"韦恩先生。"诺顿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迅速调整表情，"慈善活动已经结束了吗？"

　　布鲁斯微笑着走近："刚结束。我看到你提前离开了，有些担心。"他的目光在诺顿苍白的脸上停留，"你看起来不太好。"

　　诺顿是两周前通过韦恩企业的"流浪青年就业计划"获得修车厂工作的。布鲁斯·韦恩亲自到场与每位参与者交谈，表现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

　　"只是有点累。"诺顿勉强笑了笑，"可能是还不适应夜班。"

　　布鲁斯点点头，但诺顿能感觉到那双锐利的蓝眼睛正在观察自己的每一个细节——沾满灰尘的衣服，微微发抖的双手，还有下意识护住的胸口位置。

　　"韦恩企业有为员工提供免费体检。"布鲁斯状似随意地说，"如果你需要..."

　　"谢谢，但我没事。"诺顿打断了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我是说...如果有需要，我会申请的。"

　　布鲁斯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唐突，只是递给他一张名片："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当布鲁斯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诺顿长舒一口气。他总觉得那位亿万富翁看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灵魂宝石的秘密。

　　"那个人很危险。"丘比突然说，"他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气息。"

　　诺顿挑眉："布鲁斯·韦恩？他只是个花花公子慈善家。"

　　丘比没有回答，只是跳上诺顿的肩膀："我们该走了。东区又出现了魔兽反应。"

　　诺顿叹了口气，感受着胸口的灵魂宝石。每次变身战斗，都像是从自己的生命银行中取出一笔无法补充的存款。但他别无选择——契约已经成立，而且魔兽确实在伤害无辜的人。

　　"走吧。"他低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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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谭时钟塔的顶端，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巨大的齿轮旁。夜风吹起她的金色长发，露出下面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她看起来不超过十六岁，但眼睛里的沧桑却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

　　诺顿刚抵达现场就感觉到了异常——这不是普通的魔兽反应，而是某种更复杂、更强大的能量波动。

　　"上面有人。"他低声对丘比说，随即启动了变身。蓝色光芒闪过，勘探员的战斗服覆盖全身，磁力镐出现在手中。

　　当他跃上时钟塔顶部时，那个女孩转过身来。诺顿倒吸一口冷气——她的胸口镶嵌着一颗几乎完全变成黑色的灵魂宝石，周围的皮肤已经出现了裂纹，像是被烧焦的纸张。

　　"又一个被欺骗的傻瓜。"女孩的声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样苍老，"我叫艾米丽。成为魔法少年多久了？"

　　"三个月。"诺顿警惕地保持距离，"你的灵魂宝石..."

　　"快到头了，我知道。"艾米丽苦笑着抚摸那颗黑色宝石，"我来是为了警告你，趁还来得及...逃吧。"

　　诺顿皱眉："什么意思？"

　　艾米丽刚要开口，突然痛苦地弯下腰。她的灵魂宝石闪烁出危险的黑光，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它来了..."她艰难地说，"魔兽...不，是我体内的魔兽..."

　　诺顿震惊地看到，艾米丽的身体开始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的惨叫撕裂夜空，金色长发如蛇般舞动，然后突然变成无数黑色丝线。

　　"诺顿，快退后！"丘比罕见地提高了声音，"她要变成魔兽了！"

　　"什么？！"诺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魔法少年会变成魔兽？"

　　没有时间解释了。艾米丽——或者说曾经是艾米丽的东西——已经完全变形，现在悬浮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团由黑色丝线组成的巨大茧状物，中心位置有一颗闪烁红光的核心，依稀能看出艾米丽的脸部轮廓。

　　"求求你..."那个扭曲的面孔发出最后的人声，"杀了我..."

　　诺顿的双手在发抖，但训练有素的身体已经自动摆出战斗姿势。当魔兽扑来时，他侧身闪避，磁力镐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轨迹。攻击命中了魔兽的外壳，但效果甚微。

　　"瞄准核心！"丘比指挥道，"这是特殊类型的魔兽，比普通个体强大得多！"

　　诺顿咬牙，将魔力注入武器。磁石一端高速旋转，产生强力磁场。他看准时机，在魔兽再次扑来时猛地将磁力镐刺入那团黑色丝线中。

　　"啊啊啊！"魔兽发出艾米丽的声音，痛苦地扭曲着。诺顿没有犹豫，将全部魔力注入这一击。蓝色能量波在魔兽体内爆发，黑色丝线一根根断裂，最终露出那颗红色的核心。

　　当磁力镐刺穿核心的瞬间，诺顿仿佛听到了艾米丽最后的叹息。魔兽崩溃成一滩黑色粘液，然后凝聚成一颗比其他悲叹之种大得多的黑色晶体。

　　诺顿跪倒在地，呼吸急促。他的灵魂宝石因为这次战斗又浑浊了不少，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刚刚目睹的一切。

　　"解释。"他抓住丘比，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魔法少年会变成魔兽？这就是你隐瞒的真相？"

　　丘比平静地看着他："这是宇宙的法则。能量不会凭空产生。魔法少年的魔力来源于情感能量，当负面情绪积累到临界点，灵魂宝石就会孵化，产生新的魔兽。"

　　"孵化？"诺顿感到一阵恶寒，"你是说...我们只是魔兽的养料？"

　　"不完全是。"丘比跳到栏杆上，"魔法少年系统是为了收集能量维持宇宙平衡。情感是最强大的能源，特别是希望转化为绝望的那一瞬间。"

　　诺顿想起契约成立时丘比说的话——"你有足够的潜力，也有足够的绝望"。他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所以...我最终也会变成那样？"他指着地上正在消散的黑色粘液。

　　丘比没有直接回答："理论上，只要不断使用悲叹之种净化，灵魂宝石就不会完全变黑。但正如你观察到的，每次净化后，宝石的浑浊速度都会加快。这是不可避免的熵增过程。"

　　诺顿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这三个月来杀死的所有魔兽——那些丑陋的怪物曾经都是像他一样的魔法少年？而他自己，最终也将成为其他魔法少年猎杀的目标？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他咬牙切齿地问。

　　"你会签下明知结局是毁灭的契约吗？"丘比反问，"但契约本身是真实的。你的愿望实现了——你活下来了，而且拥有了力量。"

　　诺顿想反驳，却找不到词句。丘比说得对，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他绝不会签下契约。但现在为时已晚。

　　"有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循环？"他低声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丘比正要回答，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诺顿迅速转身，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钟楼另一侧无声地出现——蝙蝠侠。黑暗骑士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白色护目镜下的表情难以捉摸。

　　"魔法少年。"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警惕，"刚才的能量波动是什么？"

　　诺顿下意识地护住胸口的灵魂宝石。他不知道蝙蝠侠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在这里战斗——不仅是体力不支，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增加灵魂宝石的浑浊度。

　　"这不关你的事。"他后退一步，准备撤离。

　　蝙蝠侠没有追击，只是说："我观察你很久了，诺顿·坎贝尔。每次魔兽出现，你都会到场。那些黑色晶体是什么？为什么每次战斗后你都变得更加虚弱？"

　　诺顿震惊地瞪大眼睛："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蝙蝠侠向前一步，"你在韦恩企业的档案显示你是突然出现在哥谭的，没有过去，没有记录。而现在，我发现你参与的这种...超自然战斗正在消耗你的生命。"

　　诺顿苦笑。不愧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短短三个月就拼凑出这么多线索。但他不能说出真相，不能让更多人卷入这个诅咒。

　　"离我远点。"他举起磁力镐，"这不是你能理解的事情。"

　　蝙蝠侠没有退缩："让我帮你。无论这是什么，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诺顿看着蝙蝠侠坚定的表情，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讽刺。世界上最强大的凡人，面对魔法却也无能为力。他想起艾米丽最后的哀求，想起自己灵魂宝石日益加深的浑浊...

　　"没有人能帮我。"他轻声说，然后启动了瞬移魔法，消失在蓝色光芒中。

　　蝙蝠侠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钟楼。他的耳机中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老爷，能量读数消失了。但我在数据库中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全球范围内有数十起类似'魔兽'事件的记录，都伴随着青少年失踪或自杀案件。"

　　蝙蝠侠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联系扎坦娜。我们需要魔法侧的专业意见。"

　　与此同时，诺顿出现在自己狭小的公寓里。他解除变身，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胸口的灵魂宝石吊坠已经变成了深灰色，他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正在缓慢流失。

　　丘比跳上窗台，月光为它的白色毛发镀上一层银边。

　　"现在你知道了真相。"它说，"但契约仍然有效。你会继续战斗吗？"

　　诺顿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矿井下的黑暗，想起签下契约时的绝望，想起这三个月来拯救的那些人...如果停止战斗，魔兽会继续伤害无辜；但如果继续战斗，他终将变成下一个艾米丽。

　　"我还有多少时间？"他最终问道。

　　"以目前的浑浊速度，大约两个月。"丘比回答，"但如果你减少魔力使用，可能会延长一些。"

　　两个月。六十天后，他将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被其他魔法少年猎杀。诺顿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这就是你想要的？看着我慢慢走向毁灭？"

　　丘比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我没有任何想要或不想要的感情。我只是执行我的职责。你们人类的情感能量确实很强大，足以延缓宇宙的热寂。"

　　诺顿抓起枕头砸向丘比，但它轻松躲开了。

　　"滚出去。"他嘶哑地说，"在我把你变成地毯之前。"

　　丘比顺从地跳下窗台，但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住，诺顿，绝望本身就是能量。你越绝望，灵魂宝石浑浊得越快。"

　　当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人，诺顿蜷缩成一团，像个孩子般颤抖。他想起艾米丽变成魔兽前的话——"逃吧"。但能逃到哪里去？契约已经将他的灵魂束缚在这个宝石中，而宝石正在一天天变黑。

　　窗外的哥谭灯火通明，罪恶与希望在这座城市中交织。诺顿·坎贝尔，曾经的矿工，现在的魔法少年，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唯一的区别是，这次他清楚地看到了终点的模样。

　　但就在这最黑暗的时刻，蝙蝠侠的话突然在他脑海中回响——"无论这是什么，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诺顿慢慢坐起身，擦干眼泪。如果注定要毁灭，至少他可以选择如何面对。也许...只是也许...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真的能找到连丘比都不知道的解决方案。

　　他决定明天去找布鲁斯·韦恩。毕竟，韦恩企业与蝙蝠侠有众所周知的"合作关系"。如果有什么人能帮他，那就是哥谭的黑暗骑士了。

　　诺顿不知道这是否只是另一个绝望中的妄想，但此刻，这一点点希望的光芒，比任何悲叹之种都更能净化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