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错》黎黎黎若

3、第 3 章 情起书院，

　　春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京都最大的书院——凌云书院的青石板路上。顾明姝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裙角绣着精致的海棠花，发间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垂下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对银镯，走动时发出细碎清响，仿佛将春日的温柔都系在了裙裾间。当她抬眸望向书院匾额时，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仕女图。

　　彼时，苏穆刚从一场奇异的经历中缓过神来。不久前，他还是个在现代社会为生活奔波的上班族，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让他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已身处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成了镇远大将军苏穆。此刻的他褪去戎装，身着一袭藏青绸缎长衫，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本该英气逼人的眉眼间，却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困惑与迷茫。这天，他因好奇来到书院，想多了解些这个世界。

　　顾明姝走进学堂，夫子正对着一众学子讲学，讲到女子读书无用时，她忍不住站起身来，声音清脆而坚定：“夫子，女子为何不能好好读书？古往今来，也有许多才女，她们的才情丝毫不输男子。读书明理，无关男女。”她的话语，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周围学子们纷纷交头接耳。

　　苏穆恰好路过学堂，听到这熟悉又大胆的言论，脚步一顿。透过雕花窗棂望去，顾明姝被斜射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垂落的珍珠流苏随着她激动的动作轻晃，将她眼底的倔强衬得愈发鲜明。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现代街头举着标语的女性，心脏猛地颤了颤，原本冷漠的面容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铜令牌，喉结上下滚动：“这世间，竟真有如此……”

　　他不由自主地走进学堂，目光紧紧锁在顾明姝身上。顾明姝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怔。苏穆走到她身前，看着她的眼睛，试探着问道：“姑娘，你方才所言，可是真觉得女子读书与男子无异？”顾明姝毫不怯场，迎上他的目光：“自然，读书能启心智，女子又怎会比男子差？”

　　苏穆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喉间泛起一阵干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别开脸时耳尖却悄悄染上绯色，连声音都变得沙哑：“倒是本将军唐突了。”转身离开时，藏青长衫扫过案几，带落一卷竹简，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顾明姝眼中跳动的光芒。

　　此后的日子里，苏穆常常去书院，只为远远看她一眼。起初，他总刻意站在阴影处，将自己藏在廊柱后的阴影里，装作漫不经心地把玩腰间令牌，余光却始终追随着那抹粉色身影。看到顾明姝认真读书时咬着下唇的模样，他会不自觉地抬手触碰自己的嘴唇；当她与同窗辩论时巧舌如簧，他嘴角便会扬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直到回过神来，才慌乱地用袖口遮掩，却在转身时撞上廊柱，疼得闷哼一声。

　　某夜，他对着铜镜擦拭佩剑，忽然发现镜中人的眉眼不再紧绷，唇角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手指无意识抚过心口，想起白日里顾明姝被风吹乱的发丝，心跳陡然加快，佩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却在起身时瞥见案头不知何时多了朵风干的海棠花——那是他今日偷偷从顾明姝裙角沾落的花瓣，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砚台旁，仿佛在无声嘲笑他日渐失控的心。

　　风云突变

　　边关的战报如雪片般飞入咸阳宫，打破了长安城内的宁静。谢承渊接到军令，不得不提前踏上征程。临行前，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的佩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在顾明姝的小院外徘徊许久，脚步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他的手几次抬起，想要叩响那扇门，却又在半空中缓缓放下，最终还是未敢踏入。

　　顾明姝站在阁楼上，身着月白长裙，如同一朵清幽的白莲。她看着谢承渊远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她轻抚着腰间的白玉环佩，那是谢承渊上次西征归来送她的信物。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喃喃自语：“承渊，你定要平安归来。”声音轻柔，却被风卷走，消散在天际。

　　几日后，宫中突然传出消息，皇帝有意将顾明姝赐给镇远大将军苏穆。苏穆出身武将世家，身材魁梧，一袭黑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对顾明姝倾慕已久，听闻此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他即刻命人准备厚重的聘礼，还亲自挑选了城中最精美的首饰，打算给顾明姝一个“惊喜”。

　　顾明姝得知此事，如遭雷击。她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她匆忙起身，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便光着脚跑向宫门口。进宫后，她一路小跑，裙摆飞扬，发丝凌乱。在金銮殿上，她跪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颤抖：“陛下，民女已有心上人，万望陛下收回成命。”皇帝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朕意已决，谢承渊远在边关，胜负未卜，你莫要执迷不悟。”顾明姝咬牙，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关节泛白，眼中闪过决然：“陛下，民女此生非谢将军不嫁，若要逼民女，民女唯有一死。”

　　皇帝大怒，猛地一拍龙案，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动。他拂袖而去，衣袂带起一阵风。顾明姝被侍卫拖出宫殿，她挣扎着，眼神却坚定无比，心中唯有对谢承渊的思念愈发浓烈。

　　与此同时，边关战事吃紧。谢承渊身披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他率部与敌军浴血奋战，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谢承渊眼神如鹰，大喝一声，策马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所指，敌兵纷纷倒地。然而，敌军势大，如潮水般涌来，谢承渊渐渐陷入困境，他的铠甲上满是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苏穆得知顾明姝抗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马鞭不自觉地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他并未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得到顾明姝的决心。他亲自来到顾明姝的府邸，带着一脸势在必得的笑容，身后跟着抬着聘礼的队伍。

　　顾明姝得知苏穆前来，脸色苍白如纸，她匆忙躲进内室，紧闭房门。苏穆站在府邸大厅，环视一周后，大声说道：“顾姑娘，陛下有意将你许配于我，这是你我的缘分。你躲着不见，又能躲到几时？”顾明姝在屋内，捂着耳朵，泪水不停地流，她冲着门外喊道：“苏将军，民女心有所属，还望将军不要强人所难！”

　　苏穆却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心有所属又如何？陛下的旨意难不成你要违抗到底？我苏穆认定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说完，他不顾顾明姝的反抗，命人强行打开内室的门。

　　顾明姝惊恐地看着苏穆一步步逼近，她连连后退，眼神中满是绝望。苏穆一把抓住顾明姝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往门外拖去：“走，随我进宫，面见陛下，把婚事定下。”顾明姝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口中大喊：“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承渊，救我！”

　　就在这时，谢承渊凯旋的消息传来，他听闻苏穆要强娶顾明姝，不顾路途疲惫，快马加鞭赶回长安城。当他赶到顾明姝府邸时，正好看到苏穆拖着顾明姝往外走。谢承渊怒目圆睁，大喝一声：“苏穆，放开她！”

　　苏穆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谢承渊，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谢将军，这是陛下的旨意，你莫要坏了规矩。”谢承渊握紧拳头，身上的气势如汹涌的波涛：“明姝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